第122章
硯灼川:……
他身上黏糊糊的,想下去換身衣服了,但看南絮的樣子像是主動找上他的,所以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頂著一身溼噠噠的衣服坐下。
不知道怎麼的,他悄悄看了南絮一眼,扯了扯黏在他身上的衣服。
南絮:……
她無語:“你都沒有腹肌,我又不會看你。”
硯灼川差點跳起來:“你,你……”
她怎麼知道他在想甚麼?
硯灼川就是一個極度自戀的過度腦補中二少年。
南絮想不知道他那個眼神甚麼意思都難。
她嘴角抽動了一下:“你知道你那個眼神在說‘看甚麼看?沒看到這麼好的身材’嗎?”
如果有評級,她的心理微表情專業肯定滿分。
而且硯灼川從來肆意,從來不知道掩藏自己的情緒,實在不要太好看懂。
硯灼川伸手去摸自己的臉:“有那麼明顯嗎?”
他忽然收斂了表情:“那我從此以後要做一個沒得感情的人!”
南絮:……
她噗呲一下笑出來:“但是你不管做甚麼樣的表情,看上去都不太聰明。”
硯灼川有種智商被羞辱的惱羞成怒。
南絮:“真的,你沒甚麼智商可言。”
硯灼川:……
他惆悵的往靠椅上一躺:“我們只是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你越界了。”
南絮卻半晌沒說話,硯灼川一瞬間又在心裡打鼓,他,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雖然他覺得他說的是事實,但這麼直接的說出來好像是有點傷人心吧?
他小心翼翼去看了一眼,結果和南絮滿是笑意的眼睛對上,他一瞬間又有些無力了。
這些人到底為甚麼要這麼聰明啊?
但大大嘞嘞又心思細膩才是硯灼川。
南絮沒繼續逗他了,再逗真要惱羞成怒了。
“對了,硯家那邊沒有死人,他們那天的反應迅速,直接把莊園封鎖起來,到今天他們還沒將能量罩開啟。
因為硯家也是最後幾天才進的遊戲,也沒參與過任何一場圍剿,所以碧水宗那邊根本沒想把他們怎麼樣,反倒是因為碧水宗並沒有接受暴雪城的打算,所以官方的人在快速接手整個暴雪城。”
他們這臨時落腳的地方,其實就和硯家那莊園相隔不遠,站在樓頂露臺看那邊很清晰。
那邊是一個半球型的能量罩,但能量罩並不算透明,裡面的建築只能隱約看見一個輪廓。
硯灼川那個角度的話,就正好能看到那個能量罩。
“就算現在他們再出來,暴雪城也回不到他們手上,甚至因為你們家人口太多,往遊戲裡面充不少,早就出現了資金週轉危機,現在他們又一直不出來,現在硯家已經破產了。”
硯灼川忽然捂住臉,肩膀略微抖動。
南絮就算不看他的微表情都足夠了解他:“想笑就直接笑出聲,我又不會覺得你有甚麼,畢竟我都殺了我那一家人。”
硯灼川忽然有些笑不出來了。
“你,真殺了啊?”
南絮丟出來五個比人頭大一圈的盒子,大小雖然差不多,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有些細微的差別。
這是她專門給他們定製的,絕對符合他們腦袋的大小。
硯灼川有些好奇,伸手把距離他最近了一個盒子開啟了。
那一瞬間,他的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那是蘇綰的盒子,她的眼睛瞪得很大。
因為她是第一個被南絮抓起來的,所以她是壓在最底下,南絮順暢無阻的殺了她上面的兩個人,在殺她的時候南絮將卷著她的床單抖開。
南絮自然不會溫柔到哪裡去,直接扯著床單一角給她抖了出來。
腦袋還撞到了馬桶上,壓在了蘇銀的身上。
那一下給她疼醒了,但南絮死死捂著她的嘴沒讓她叫出聲。
但南絮背後屬於陸秀兒的無頭屍體卻被她看了個正著,蘇銀和陸秀兒的人頭擺在面盆上,她是被活生生嚇死的。
然後南絮割下了她的腦袋。
硯灼川手裡的盒子脫手而出,南絮伸手穩穩托住了盒子的底部,又順手將蓋子都蓋上重新收回揹包裡。
“你你你……”
硯灼川說話舌頭都捋不直了,有些驚恐的表情看著南絮。
南絮殺人他知道,就在昨天還當著他的面殺了一個。
但殺人和把人頭收藏起來不一樣啊!
前者或許是因為那人得罪了人,但後者那就是變態了……
南絮覺得還是不要一下把孩子嚇太狠:“假的。”
別的先不說,反正硯灼川信了!
他拍著胸口,狠狠鬆了一大口氣:“你嚇死我了,你好生生的弄個人頭在揹包裡做甚麼?”
“紀念。”
好吧,還是有些變態,但比藏真頭要好得多。
他嘆氣,知道每個人都有苦衷,所以他就沒說甚麼‘你為甚麼殺了你爸媽’類似的話。
他只是嘆氣,一口接著一口。
南絮都覺得他的面相變衰了。
她道:“你後面有甚麼打算嗎?”
“甚麼打算?”
硯灼川想到他特意留下來的金銀銅幣,他是想去靈霄大陸凡人城池去安安生生過完一輩子的。
但他問自己甘心嗎?
他有絕頂的天賦資質,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他甘心就這麼去過平凡人的一生嗎?
他流動燃燒的血液在告訴他——不甘!
他硯灼川!
從小幸運!
是天選之人!
是命定的主角!
世間一切都要臣服在他的腳下!
他穿著溼噠噠的衣服,白色的T恤上沾了一大塊紅色的果汁,溼噠噠的衣服粘在他那一整塊的腹肌上,一隻腳踩著茶几,一隻手指著天空。
莫名燃起來了!
南絮:“你真的沒有腹肌啊……”
硯灼川一瞬間抱著自己的肚子emo了。
“我,我只是早上吃太多了,等消化完會長出來的。”
別說了,已經很自卑了。
南絮從善如流:“所以你想幹嘛?”
豪言壯志被南絮那一句話徹底擊碎,他背對著南絮:“我不知道。”
他真不知道……
南絮一錘定音:“那你先和我們一塊怎麼樣?”
硯灼川容易自燃,就是燃起來的燃,他極度自信中二。
但真被人肯定了,他又會不好意思上了,甚至會開始自我否定。
他一下回頭,又不太確定:“誰?我啊?”
在得到南絮肯定的答覆之後,硯灼川第一反應是逃離:“你為甚麼會想著要我組隊?”
南絮指尖點了點靠椅扶手:“別裝,你自己也沒主動提出解除臨時組隊。”
雖然真不知道到底怎麼能組上的。
硯灼川不太好意的摸摸鼻子,又真是服了氣了:“你們這些聰明人說話都自帶讀心技能嗎?”
南絮:“因為你太好懂了啊,那點小心思全寫臉上了。”
硯灼川沒甚麼安全感,看似自信實際上非常不自信,看似反問,實際上是想聽見他們肯定他的聲音。
南絮伸出三根手指:“我數三個數。”
但她還沒開始數,硯灼川已經迫不及待的出聲:“我和你們一塊!”
南絮很有儀式感的伸出手:“那歡迎入隊。”
硯灼川笑嘻嘻的要雙手握上去,但在握上的前一秒南絮唰一下收回了手。
她有些嫌棄的看著他黏噠噠的手:“有時候儀式感也不是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