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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蝶繭(四十)

2026-04-19 作者:無心低語

蝶繭(四十)

第一輪季後賽被百花順利拿下,八進四成功,但下一個對手是輪迴。

有著很大提升的輪迴。

虛空終究被百花送走了,在這片賽場上勝敗實在都太尋常,比賽結束就算夏休開始,下賽季再戰,下賽季再見,但李軒說了句心裡話:“其實根本沒放假,我們要回去跑商務。”

“畢竟小吳這條件擺在那裡。”陳今玉真心實意地說,完全是字面意思,她讓張佳樂不要惡意解讀——這人眉毛都挑起來了,結果她下一句就是,“你倆沒少麥麩啊。”

明面上,百花不怎麼賣正副隊,最多是暗戳戳地賣一點,怕兩邊唯粉開大卡車挺進俱樂部,不過她倆私下互動賣得很歡啊,cp粉自會沙裡淘金。想到這裡,張佳樂重新變回一位穩重的二期前輩,李軒就笑得很命苦了:“有人在意過我倆都是直男嗎?”

“顯然無人在意。”吳羽策語氣冷漠。但他其實知道她說的“條件”是甚麼意思:他也挺樂意收拾自己的外表形象,方士謙退役之後,吳羽策頂替了他的潮男位置,倆人一個白毛一個奶奶灰,方士謙沒退役那幾年拍宣傳照,被攝影師鬼神一般的技術搞得像雙胞胎。

聯盟現在有四對雙胞胎:方士謙和吳羽策,方士謙和黃少天,王傑希和周澤楷,李軒和方銳。

仔細想想,方士謙竟然有兩個異母異父的異姓兄弟,他可真是親緣不淺,到哪都兄弟成群。

虛空雙鬼居然都有雙胞胎兄弟。可能虛空就是盛產雙胞胎吧。

雷霆對輪迴的第二場比賽也早已出了結果,前者喜提一輪遊,後者進入半決賽。賽後的記者招待會,肖時欽說,他要做出一些改變,那意思分明就是將要離開雷霆。

同為黃金一代,李軒不禁為之唏噓。沒有肖時欽的雷霆就是名額隊的水平,此事眾所周知,就連喻文州也說過這樣的話,不是奚落與貶低,而是事實。雷霆過於依賴肖時欽的戰術和他本人,人家說輪迴是一人戰隊,雷霆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肯定是要轉會了,但是要去哪兒?煙雨?給雲秀做戰術參謀,還是呼嘯?猥瑣流也算一種戰術,就看他能不能拉低下限了。”

李軒分析到一半神色忽頓。他想到蘇沐橙……這個雙鬼多年的剋星,也因為嘉世出局隨它一同跌落挑戰賽了,她們黃金一代咋這樣?

陳今玉也想到蘇沐橙。但他說到呼嘯,她又想到林敬言,想到唐昊。

唐昊在旁邊跟楊昊軒聊天。察覺到隊長的視線就朝她挑眉,神情莫名,帶點困惑,大意是:為甚麼看我?

她對他笑了一下,回過頭接話:“不過輪迴的提升太驚人了,雷霆打成那樣,沒人能怪她們。”

電子競技就是這樣。不是不夠努力,不是不夠強,只是對手也很努力,對手也很出色。每一次失敗都帶來無盡的遺憾,然而失敗又太過稀鬆平常,反而感到習慣,甚至麻木。

“那是你們要考慮的事,”吳羽策說,“加油。”

接下來的勝負,確實已經與虛空無關。

回到俱樂部,第一件事是上網翻論壇,微博也沒有放過,陳今玉和張佳樂兵分兩路,去找前些日子輪迴上線網遊的相關資訊,季後賽前夕,職業選手不可能閒到去網遊裡團建,他們的角色提升肯定與之有關,網上也必當留痕。

的確有痕跡,甚至有錄影,但大多是無用資訊,只是路人偶遇職業大神紛紛尖叫留影,沒意義。不過要說短時間內的角色提升,那隻能是裝備屬性和技能點,輪迴公會在Boss搶奪戰中並未大獲全勝,還跟以前一樣,那就只能是技能點。

好麻煩,但是,沒關係。陳今玉倒在張佳樂腿上,懶洋洋地玩他的辮子,指尖糾纏紅髮,觀之如紅線繚繞,“看第一場比賽錄影,一槍穿雲的技能傷害比以前高出太多,而且不只是低階技能。他打那個暴射的時候,如果還是從前的暴擊機率,鬼魅才不可能蒸發得那麼快……”

“而且不只有一槍穿雲。雲山亂和無浪也很可怕啊,雲山亂之前那抓取判定哪有那麼強力?”張佳樂傾身再湊近一點,方便她玩自己的頭髮,又握住她的手指,起初似乎想輕咬她的指節,歷經短暫遲疑,最終只用唇瓣貼上。

他的嘴唇很軟。陳今玉笑了一聲,隨後抬手向下拉他的衣領,扯著領口,一切都有點亂了,可見短袖底下隱現的小片胸膛,勾過兩筆鎖骨弧線。

只用一點力氣,他就從善如流地為此低頭,任由她的氣息和麵龐一起逼近,放任她的舌尖入侵唇與齒。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不斷地俯身、低頭,直到融為一體,直到不能再近,他接吻時都愛擠出些微的氣音,有點黏糊,感情太過濃稠,在唇間說甚麼都難以聽清,有一個瞬間張佳樂朦朧開口,說得是:“好喜歡你。”

研究對手的時候自說自話親起嘴了,張佳樂覺得自己好怪,但是不管了,好喜歡她。親了再說,先親再說,就這樣溺死他吧,他都甘之如飴,都可以承受。

“我知道,”她說,“我也喜歡你。”太簡單的一句話,字與句都好短好少,他腦子裡都要炸開煙花,張佳樂換個姿勢埋進她懷裡,泛紅耳尖暴露在外,他抱得很緊很深,亂蹭,低低地說:“我活著就是為了聽這種話的,我要這句話就夠了。”

“再貪心一點吧?你活著不是為了拿冠軍的嗎?”陳今玉摸他頭髮,摸他後背和蝴蝶骨,動作好輕,柔和如闃靜流水,他的心如夜鳥,總想振翅,總要高飛。

他咬著字音強調:“為了在百花拿冠軍,為了和你一起拿冠軍,條件很重要。”

“好吧。”她笑著說,眼神寧靜又溫和,太包容也太柔,“讓我嚐嚐第六賽季總冠軍張佳樂的嘴巴。”

第六賽季的冠軍,總不能掰碎了兌水、一直喝到今天,不問未來。但重提舊日輝煌又能怎樣,張佳樂也笑:“好啊,第六賽季總冠軍陳今玉,來吻我吧。”

幸福一定是有代價的。沉浸在柔軟的、甜蜜的、令人飄飄欲仙的親吻當中,陳今玉忽然道:“樂樂,你知不知道對扯的右半部分?”

張佳樂略加思索,毫無防備地開口:“寸……啊?”

他的瞳孔要地震了。而她掠奪著他的呼吸,輕柔無辜地提議:“我們來玩那個吧?”

樂樂,不許*出來哦。她說,笑意盈盈,眸光脈脈,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命令。

張佳樂說下次絕對不要再玩這個了。哈哈!

但他喘得好色情。

那一刻,不止一刻,到頂又被強行壓下,氣喘都低迷,汗水沒過眉骨懸在眼角,太像淚滴,眼尾、臉頰、耳垂,全都浸著一層薄薄的紅,體溫太高,襯托得汗水都好冷,他錯亂的氣音和情難自抑的嗚咽戛然而止。

張佳樂不禁打顫。但陳今玉吻他的眼睛,輕輕地說:“好漂亮,喜歡你。”

她今天對他說喜歡,明天就能讓別人為她俯首稱臣,張佳樂心知肚明。但這句愛語似乎太具有威力,背脊都為此倉促地震抖,他努力地在迷霧中找到片刻清醒,抱她,話音出口不成調子,沉悶壓抑,聲線都在抖。他被她弄得壞掉了,心竅不休地搖搖擺蕩,那感覺很像是天旋地轉,百態永珍都倒垂驚碎。

他的眼窩實在太淺,總是蓄著一泓泉。淚水漣漣,流淌下滑如珠落、如密語。張佳樂說:“……你。”

太模糊,以至於飄渺而遙遠,她沒有聽清,於是用輕柔的嗓音發出表示疑問的絮語:“嗯?”

不應該再說,張佳樂卻還是提了提嘴角,笑了一下。翻湧的快意化作浪潮,把他打溼,神情顯得倦怠而鬆弛,呼吸還很急促,但他執意要說:“我說,愛你。”

她的手指短暫地一頓,只有片刻而已,就像緘默也只在一瞬之間,隨後又吻了吻他的臉頰,曼聲道:“我知道。”

他很快從這不合時宜地剖析與告白中脫身而出,再次獲得來之不易的清醒,遊戲結束,張佳樂懶懶地說:“下次真的別玩這個了吧?”

“你提個建議嘛。”陳今玉很開明,她溫柔地詢問他的意見,“想要我怎麼玩你?”

“……”張佳樂捂住臉,“你別玩我了,真的。你去玩周澤楷——不是那種玩,擂臺你去把他打趴下。”

陳今玉說,好啊。

然而一切不如預想,再怎麼透過比賽錄影分析對手,都不如親自上陣與對方殺上一盤,半決賽第一輪是百花主場,陳今玉完全是憑藉主場優勢強拿下擂臺賽,爆發驚人,電子屏顯示APM數值正在起舞狂奔,但一槍穿雲那個傷害實在太爆炸了,一頓踏射都打掉一小段血條,更別提後面加持狀態技能的射擊。

她早知道輪迴的角色有很大提升,然而真碰上對方才驚覺,這提升有點恐怖吧。

百花當然不是毫無準備,八進四的時候雷霆也不是毫無準備,卻照樣被輪迴幹掉了。光做準備沒用,知道對方危險,知道自己必須提防,真到場上,卻還是被打了當頭一棒,雙方角色的差距,已經不是做足準備就可以抹平的了。

團隊賽開始前開緊急備戰會議,目前個人賽比分是3.5:2,百花主場佔優,但也只有1.5分的領先,陳今玉屈起手指敲桌面,凝眉道:“他們的角色提升我們都看在眼裡,大多是中低階技能,所以團隊賽一定要注意防備,從前能硬抗的技能,現在不可以再逞強了。”

張佳樂也上了擂臺,他打了一個無浪和五分之一個一槍穿雲,“大招倒是基本沒有提升,傷害還和以前差不多……”

“對,”陳今玉點頭,“大招本來就是點滿的,當然沒有提升,但是也不能不防,神槍那巴^^雷^^特的厲害大家都知道,一定一定要小心。”

擂臺賽的時候就是這樣,那個踏射……她本來要當做賣血的,結果造成的傷害遠超預期,差點馬失前蹄,好在懸崖勒馬,反攻及時。

周澤楷那個雙重控制絕對也點滿了,冷卻一減,技能重新整理速度都變快。

“還是先圍一槍穿雲?”唐昊問。

角色提升是件大事,然而最厲害的不是一槍穿雲,而是周澤楷。

她還在敲桌面,一下一下,一聲一聲,這段不成旋律的雜音就是休息室內唯一的動靜,思索片刻,陳今玉停下動作道:“切無浪。”

現在的輪迴,沒有人再敢說他們是一人戰隊。但是,江波濤的指揮和翻譯依然很重要,還是那個射人先射馬的道理。

你別說,江波濤還真是屬馬的。陳今玉說我們一定要刁難這個天蠍馬男,朱效平為同期發聲:這完全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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