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4 操心
回家的路，還是江辰開的車，姜知晚和裴景淮並排坐在後座。
雖然剛剛在江邊已經成為了戀人，但此刻，在封閉的車廂裡，在盡職盡責的江辰面前，兩人之間那種剛剛確立關係的微妙、羞澀和不知所措，反而更加明顯了。
姜知晚有好多話想說，好多問題想問，好多戀人該做的事情想立刻演練。
她想靠近一點，想牽他的手，想像在江邊那樣靠在他懷裡要親親。
姜知晚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敲擊。
「我們真的不能住一起嗎？」
資訊傳送成功，姜知晚立刻抬起頭，看向身旁的裴景淮。
裴景淮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拿出來一看。
「嗯。」 回覆簡單直接。
緊接著，又一條資訊進來：
「按正常的程序來，別太著急了。」
正常程序？姜知晚撇了撇嘴，立刻反駁：
「怕我晚上又爬上你的床？」
她故意提起那段難言的往事，滿是挑釁和試探。
裴景淮看著這條資訊，腦海中瞬間閃過一些模糊而混亂的畫面，耳根微微發熱。他抿了抿唇，回覆：
「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為甚麼？姜知晚追問：
「那我們甚麼時候能進入下一個程序？有時間標準嗎？」
她已經開始規劃進度了，而且顯然對地下情狀態下的程序推進速度，有著比裴景淮更激進的期待。
裴景淮看著這條直白的追問，彷彿能看到她眼中那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沉吟了一下，回覆道：「沒有標準。」
「但至少不能是現在。你現在還甚麼都不懂。」
裴景淮想起上次姜知晚那些自我嘗試的烏龍，覺得理論和實操還是又著非常大的區別的。
姜知晚看著這句話，眨了眨眼。
嗯，三言兩語間，裴景淮那曾經堅不可摧的道德標準和理智防線，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大幅度退步了。
姜知晚回覆：
「好吧。那我會很期待那一天的哦。」
她頓了頓，又壞心眼地加上一句：「你呢？」
你呢？你也期待嗎？
這個問題，比直接問甚麼時候更加刁鑽，也更加撩人。
裴景淮看著螢幕上的“你呢”兩個字，不自覺地清了清嗓子，試圖壓下喉嚨裡突然升起的一絲幹癢。
「你可以把注意力也放到其他方面一點。」
比如，工作，學習，正常的戀愛交往……而不是總想著進度和那一天。
然而，姜知晚的回覆立刻彈了出來，附帶一個翻著巨大白眼的卡通表情包，配文簡單粗暴：
「NO。」
不。就不。
她的態度明確又囂張。
裴景淮看著那個誇張的白眼表情和那個大寫的“NO”，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或無奈，反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
他忽然發現，自己大腦裡那些似乎很久沒有被激發的區域，此刻已經完全活躍了起來，甚至有些過分活躍。
在他的濾鏡下，姜知晚做甚麼都是可愛的。
但本來不就是嗎？
人是可愛的，耍賴是可愛的，發白眼表情包是可愛的，就連這不聽話小心思，也是可愛的。
「那你繼續想，我不打擾了。」
裴景淮收起手機，沒有再回復。
呵呵。
姜知晚在心裡偷偷笑了，裴景淮絕對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麼正經。
姜知晚其實也不是那麼期待那件事，畢竟她已經嘗試過了，滋味並不好受，或許都是被那些巧言令色的文字騙了，明明一點也不舒服。
但，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的。
車內的暖風呼呼地吹著，音樂流淌著舒緩的旋律。
一個假裝看風景，實則心潮澎湃，一個假裝休息，實則滿心甜蜜。
……
已經放寒假了，校園裡空空蕩蕩，姜知晚的戰場無縫切換到了裴景淮辦公室。
她漸入佳境，進步肉眼可見，連裴景淮這個嚴苛的導師都挑不出太多毛病。
此刻，裴景淮正從文件中抬起頭，看著坐在旁邊辦公桌後，正對著電腦螢幕蹙眉思考某個資料的姜知晚。
裴景淮忽然意識到，這段時間，姜知晚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撲在了這上面了。
“小晚，想好好出去玩玩嗎？給你放個假。這可是你的最後一個寒假了。”
沒錯，下一學期就要畢業了。
時間過得真快，快得讓人幾乎抓不住尾巴。
姜知晚消化著放假這個提議，“是給我放假，還是我們都放假？”
既然是戀人，當然要一起虛度光陰才有意思。
裴景淮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想著或許，是時候休息一下了。
“我可以考慮把前幾年的年假都補休了。”
喜悅湧上心頭，姜知晚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幾步跑到裴景淮身邊，俯下身，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印了一個響亮的吻，留下一個淡淡的唇印。
“我同意。”
兩人剛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假期計劃和那個甜蜜的吻，氣氛輕鬆說笑了沒幾句，裴景淮電腦螢幕右下角彈出了一條新訊息的提示框。
發信人赫然顯示著：姜丹。
裴景淮移動滑鼠，點開了訊息。
姜知晚也好奇地湊了過來，下巴幾乎要擱到他的肩膀上。
訊息內容不長，但資訊量不小：
「裴景淮，我明天就回國了。是比預期提前了一些，Mia我也會帶回來，還沒告訴晚晚。她的狀態最近怎麼樣？我還想著讓你們繼續疏遠一段時間，但過年總是要聚一下的。」
姜知晚也看清了訊息內容，但沒太放在心上。
至於疏遠的建議……
她微微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裴景淮的耳廓，用氣聲，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
“怎麼辦，裴叔？我們已經近得不能再近了呀。”
裴景淮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耳際，輕笑。
他移動滑鼠，在回覆框裡敲下幾行字。
「你安排就好。小晚狀態很穩定，不必擔心。」
回覆簡潔，沒有對建議的回應。
姜知晚看著他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
“裴叔，你怎麼也跟著我學會騙人了？”
裴景淮側過頭，握住她戳過來的手指，低聲道：
“一切，等你姑姑回來再說。”
現在在資訊裡說不清楚，也容易引發不必要的擔心和衝突。當面談，或許更好。
姜知晚卻搖了搖頭，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
“還是不要告訴姑姑吧。她已經為我操了很多心了，在國外還要惦記著我的事。這種事情你一個人擔心就夠了。”
裴景淮聽著她的話，用指尖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
“好。只讓我一個人操心。”
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