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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23 來不及了

2026-04-19 作者:巴月巴

chapter23 來不及了

“姑姑,我知道我在做甚麼。”

姜丹看著她眼中那份與年齡不符的執拗和清醒,沒有生氣,也沒有再試圖勸說。

“姑姑不是不看好,只希望你給自己留有餘地,到時候能全身而退最好。”

那天晚上,姜丹沒有再跟姜知晚談論任何關於心理或者裴景淮的具體是非。

她分享自己的挫折與感悟,也坦誠自己的侷限與私心。

作為一個心理醫生,她見過太多所謂的不正常,只要不傷害自己、不危害他人,在她看來,那些內心的波瀾、隱秘的慾望、甚至有些偏執的情感,都不過是複雜人性的一部分。

現代人,誰心裡沒點溝壑縱橫?

她的私心很簡單:

她只希望姜知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在後悔時也能有退路。

姜知晚最終還是回了家。

她沒有在走廊上多停留一秒,徑直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兩間主臥,僅一牆之隔。

此刻,牆的兩邊,兩個人各自躺在黑暗中,睜著眼,毫無睡意,各懷心事,卻奇異地共享著同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姜知晚的臥室沒有開燈。

黑暗中,她摸索著將今天裴景淮的外套披在自己只穿著單薄睡裙的身上。

寬大的外套幾乎將她整個包裹,上面殘留的屬於他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瞬間點燃了她心底壓抑了一整晚的躁動與渴望。

初心未變。

她想得到這個男人。

從五年前抓住他手的那一刻起,這個念頭或許就以扭曲的形態紮根,如今已長成參天毒藤,纏繞著她的理智。

既然他都知道了。

知道她下藥,知道她夜襲,知道她那不堪的心思……那她還偽裝甚麼?還有甚麼可顧忌的?

反正,無論她做甚麼,裴景淮都會給她兜底的。

無論她多麼過分,多麼出格,他最終都會原諒她。

她踢掉拖鞋,爬上床,卻沒有躺下。

而是跨坐在自己蓬鬆的枕頭上,將身上披著的外套攏緊。

黑暗中,她低下頭,尋到外套的袖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手腕面板的觸感和溫度。

她張嘴,將一小截袖口的面料,逐漸用力地,咬在了齒間。

粗糙的觸感摩擦著唇舌,屬於他的氣息透過這個近乎褻瀆的動作,更加直接地衝擊著她的感官。

她閉著眼,想象著這是他的手臂,他的面板,他繃緊的肌肉線條……

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滲出。

腦子裡炸開了漫天白光,又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和空虛吞噬。

姜知晚緩緩鬆開被咬得濡溼的袖口,平復了一下呼吸。

她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在雙方都心知肚明、今晚沒有任何藥物作用的情況下,她掀開被子,拉開了自己的房門。

她沒有猶豫,徑直走到裴景淮的臥室門前,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

她無聲地走到床邊。

今晚,她連那層偷偷潛入的遮羞布都懶得要了。

她就是來挑釁的,來印證自己的有恃無恐,來逼他打破那令人作嘔的平靜。

她沒有穿往常那種保守的睡衣褲,身上只有一件及膝的純棉長袖睡裙,單薄貼身。

她掀開裴景淮那邊的被子一角,直接躺了下去,緊挨著他。

然後,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裴景淮放在身側的手臂,拉著它,環過自己的腰,讓他抱住自己。

裴景淮的手臂起初是僵直的,任由她擺佈。

但幾秒後,他又想假借著翻身的動作,試圖不著痕跡地將手臂從她腰間抽回。

想逃?

姜知晚心裡冷笑一聲。

在他手臂即將抽離的瞬間,姜知晚迅速併攏雙腿,將他那隻試圖撤退的手,緊緊地夾住了。

肌膚相貼,沒有隔著任何面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背的溫度和繃緊的肌肉線條。

黑暗中,姜知晚甚至能想象出他驟然收縮的瞳孔和額角暴起的青筋。

但她不管。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甚至更用力了些,然後,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至於被她用腿禁錮住的那隻手的主人是甚麼感受,今晚是否還能入睡,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長夜漫漫,姜知晚後來是真的睡著了。

直到她的呼吸徹底變得深長平穩,身體也完全放鬆下來。

被她夾住的手,才帶著十二萬分的小心,一點一點地從那溫軟的禁錮中抽離出來。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過柔滑的肌膚和單薄的布料。

和禁忌的chao氣。

裴景淮在黑暗中睜著眼,看著天花板模糊的輪廓,胸口起伏,許久才平復。

今天晚上讓姜丹做的開導,看來失敗了。

局面,似乎正朝著他越來越無法掌控,也越來越危險的方向,加速滑去。

……

這次挑釁的結果就是:

翌日,一則突如其來的通知在姜氏集團新入職實習生中傳開。

為“更好地關注新員工心理健康,幫助大家順利融入職場”,公司將組織全體實習生前往指定合作醫院進行一次“常規心理健康測評”,費用全包,且計入帶薪培訓時長。

通知措辭官方,理由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錯處。

姜知晚收到部門HR發來的詳細安排郵件時,目光在“合作醫院”和“對接專家”兩欄上停留了片刻。

那家醫院是本市乃至全國都排得上號的精神心理專科醫院,以嚴謹和收費高昂著稱。

而郵件裡顯示的負責她此次測評的專家,是業內泰斗級的人物。

裴景淮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也真是,鐵了心要給她看病。

她甚至能想象出裴景淮是如何面色冷凝地吩咐江辰,如何動用關係和人脈,務必請到這位最權威的專家。

彷彿她是甚麼亟待確診的、危險的疑難雜症。

裴叔。

她在心底無聲地喚道,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桌面上劃過。

為甚麼?

為甚麼你一定要覺得,我生病了呢?

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這個念頭如此清晰,如此簡單,又如此不容於世。

接二連三的心理治療像一根根不斷加碼的稻草,終於激起了姜知晚心頭的怒焰。

預約的測評日很快到來。

李教授的態度非常專業且溫和,沒有任何說教或審視的意味,只是循循善誘,試圖引導她開啟心扉,談論她的成長經歷、人際關係、近期情緒和壓力來源。

然而,很快李教授感覺到了這位年輕來訪者的不配合。

測評結束後不久,裴景淮接到了教授親自打來的電話。

很明顯,如果來訪者本人不願意敞開,不配合,甚至有意隱瞞或偽裝,那麼再權威的心理評估和治療,效果都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專家的話印證了他最壞的預感。

裴景淮反思了一個下午,只覺得這件事情必須重視起來了,在姜知晚做出更出格的舉動之前。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肯定會在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就制止。

只是現在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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