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2章 涼亭爭執: “我考慮得很清楚。”裴清策懶得多解釋。 顧勝見兒

2026-04-19 作者:傾碧悠然

第82章 涼亭爭執:    “我考慮得很清楚。”裴清策懶得多解釋。  顧勝見兒

“我考慮得很清楚。”裴清策懶得多解釋。

顧勝見兒子這般,心中很是無力:“你覺得趙尚書現在麻煩纏身,我趕入京也是為了救他,而實際上,岳父並沒有牽連到我,我短短十多年從一介白身做到四品官員,全賴尚書府的提拔……”

裴清策打斷他:“沒牽連上你,那是還沒到時機。你自己也說了,靠的是尚書府,如今尚書府倒下,你們這些攀附在這棵大樹上的枝蔓早晚會枯死!”

落在顧勝眼中,兒子不盼著他好,還在詛咒他。

“尚書府不一定會倒。”顧勝強調,“岳父在朝堂上多年,根基頗深,不會輕易倒下。”

裴清策偏要和他唱反調:“想要紮下根基,就得拔出別人的根,你猜朝中是幫他的人多,還是希望他倒黴的人多?很明顯是後者啊,如果幫他的人多,趙尚書也不會有此一劫。”

顧勝氣急:“我倒黴了對你有何好處?我是你爹,只會幫你,絕不會害你,你為何不能盼著我點好?”

裴清策一臉莫名其妙:“我說的是事實。你兇甚麼?原本我就打算好了,即便你入京,咱們父子也裝不認識……一見面就要吵,你不高興,我心裡也堵,果不其然。為了咱倆心情都好點,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轉身就走。

顧勝看著他背影:“清策,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希望你好。”

裴清策聞言站定:“我是真心希望你倒黴!”

聞言,顧勝感覺自己胸口被掏了個大洞,沒有寒風對著那個大洞猛吹,心裡是又痛又冷。

“清策,你就這麼恨我?”

裴清策微微側頭:“娘因你而死,你毀了他的一生,且你也沒有吃過我吃的那些苦,所以你也不明白我為何那麼恨你。日後你最好別惹我,若是哪天你落我手上,我不會手軟。”

顧勝心中一涼。

何至於此?

哪怕他沒有管過這個孩子,可裴清策到底是平安長大了,沒有耽誤讀書。將心比心,如果他年輕的時候有一個從小就不管自己又身居高位的爹,他絕不會傻乎乎的把人往死裡得罪,更不會毫不掩飾的坦露自己對親爹的恨意。

即便恨,也會先瞞住。

“你在我面前放這些狠話,不過是仗著我疼你,不會對你下手。你有妻有子,家中還有長輩,你自己不怕死,難道也不怕牽連他們?”

裴清策呵呵:“你費盡心力才走到今日,絕對不敢惹我生氣!除非我死,否則我的存在就會影響你的仕途,你這個人,以利為先,你不會做蠢事!”

原先在淮安府,顧勝算是當地的土皇帝,那時候都能被他威脅住,在這個遍地都能找到剋制顧勝的人的京城,他只有更老實的。

顧勝心裡特別憋屈,他也只能安慰自己,這能克住自己的人是親兒子。

親兒子克他威脅他,總比把柄落到外人手中要好。

裴清策從後門回到自家,進門就看見了岳父站在不遠處的花樹底下。看似在賞景,眼神卻一直盯著門口。

岳父是生意人,因為沈家底蘊很深,從來都是一副儒商的模樣,此時的模樣,怎麼看都有點鬼祟。

裴清策忍不住笑了:“爹,你不睡?”

沈大海聽到他這親近的稱呼,面色一鬆:“顧大人沒為難你吧?”

“沒有!”裴清策隨口道。

沈大海最近和他越來越親近,有些不好意思說的話也好說出口了,打量了他一番,問:“就沒說一些讓你娶高官之女好平步青雲的話?”

“說了,我拒絕了。”裴清策一樂,也算是明白岳父為何會等在這裡,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他笑道:“當初我費盡心思才娶到了惜兒,有些事你們做長輩的不清楚,一開始我們能定親,是惜兒她相看夠了,實在不想見那些奇葩,所以找到了我這假未婚夫妻。當時她一心想著等我前往京城就解除兩人之間的婚約,我好不容易才把這假未婚夫妻變成了真的,美夢成真,我歡喜都來不及。讓我放棄她,除非我死!”

沈大海:“……”

“還有這事?”

裴清策提醒:“惜兒身懷有孕,您千萬不要責備她。”

沈大海抽了抽嘴角:“我還甚麼都沒做呢,你先護上了。”跟女婿談過後,他隨著的一顆心徹底落下,睏意上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我老了,年輕人之間的感情我也不懂,懶得管你們。”

*

顧勝到了京城,先是去見了皇上,之後並不老實,到處登門拜訪,試圖找人幫趙尚書說話。

然而趙尚書所犯的罪人證物證確鑿,辯無可辯,皇上一直壓著沒管,不是想找機會放了趙尚書,而是最近忙著科舉,他還沒來得及。

顧勝的動作落入了皇上眼中,皇上當即把人宣進宮中臭罵了一頓,還勒令他閉門思過。

與此同時,裴清策入了皇上的眼。

他新寫的策論於恢復民生有關,還言之有物。皇上並非不知朝堂上的亂象,科舉也並不能選拔到真正的人才,如今朝堂上三足鼎立,趙尚書一倒下,也還有兩棵大樹,一棵是柳尚書,另一棵是太傅大人。

皇上今年五十有二,在農家已是需要兒孫奉養的老人,但皇上自小養尊處優,感覺自己正是闖的年紀。

他留了裴清策深談,半個月內見了他三次,後來更是將他招為御前行走,平時幫忙寫個聖旨之類。

落在旁人眼裡,裴清策是皇上面前新晉紅人。

別人不知皇上到底看中了他哪裡,卻不妨礙眾人討好他。

這天底下幾萬萬人,朝堂上也有大幾百人,皇上日理萬機,哪能認識每個人?

裴清策能夠經常見著皇上,要是能得他在皇上跟前美言幾句,那沒有機會為皇上效力的人也有了出頭的可能。

可是裴清策從不收貴重的禮物,明著送,暗著送,他都一律退回。

區別是明著送禮是明著丟人,暗著送禮,丟人只有自己清楚。

於是,找沈大海牽線的人更多了,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卻從不在外過夜,也不接受別人送的美人,天再晚也要回家。

沈大海賺的銀子多了,心裡也沒底,在裴清策在家時特意找了他:“我這銀子大把大把賺,到底有沒有事?”

裴清策想了想:“開個鋪子吧,貨物明碼標價,賬本賬目清晰,不會有事的。”

“行!”沈大海如今是女婿怎麼說就怎麼做。

他有點理解那句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的意思了,哪怕不收禮,只要開個口子,就有源源不斷的銀子入賬。他這段時間幫忙牽線搭橋,那都是別人主動送上門的生意,而且收益豐厚,且不會被拖欠。

沈寶惜也認識了一些人,這天城裡一位姚夫人神情相邀,約她一起逛街喝茶。

姚夫人的夫君是翰林院官員,比裴清策高兩級,同樣是外地來趕考的寒門舉子,說是寒門,家中有幾百畝地,兩人趣味相投,又經常見面,漸漸地就有了幾分交情,最要緊的是,姚夫人前頭生養過兩個孩子,如今肚子裡懷了第三胎……裴清策一開始是找姚大人請教如何養胎,漸漸才熟悉起來的。

二人肚子裡有孩子,湊在一起有話說,對於怎麼養孩子,胡氏忘得差不多了。倒是姚夫人,對孩子的衣食住行都能說得頭頭是道,且還都有幾分道理。

沈寶惜每次都聽得認真,胡氏有空,也會在邊上旁聽。

這日,二人找了個茶樓閒坐著。

天氣漸熱,兩人也不是說甚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就找了個四面透風的涼亭,微風徐徐,周圍景緻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過於敞亮,若是有客人路過會看見二人。

裴清策最近名氣大,但他到底根基淺薄,沒多少人會注意到沈寶惜。

巧了,沈寶惜原以為不會碰上熟人,最多就是與人打幾句招呼。沒想到剛坐下不久,就看到一群人說說笑笑著走了過來。顧夫人趙氏赫然就在其中。

趙氏在淮安府時特別傲氣,等閒人都入不了她的眼,哪怕言語間刻薄誰幾句,旁人也只有忍著的份。

但在那一群夫人之中,趙氏站在靠後的位置,臉上笑容始終沒有落下過,隱隱帶著討好之意。

如果趙尚書不出事,或許趙氏用不著這麼卑微。看見沈寶惜姿態閒適的靠著椅子,趙氏笑容微僵,別開了臉去。

她是打算當做沒看見,可不巧的是一群人中有人認出了沈寶惜。

裴清策是御前紅人,能紅多久,暫時還不知,如今眾人對裴清策的態度,那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呦,沒想到裴夫人也在。”打招呼的夫人一轉眼,看見姚夫人後,只對其笑了笑。

“裴夫人這麼有興致?看來這胎養得不錯,想當初我有孕,那真的跟丟了半條命似的,從孩子上身就吐到孩子落地……”

其他人紛紛對沈寶惜打招呼,沈寶惜也起身一一還禮,輪到趙氏,她喚了一聲顧夫人。

“說起來,你二人都來自淮安府,原來你們認識嗎?”

沈寶惜:“……”

那可太熟悉了。

互相之間看不順眼,趙氏簡直視裴清策為眼中釘。

趙氏原本不打算多事,可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她笑著道:“自然認識。裴舉人家境貧寒,還是我家大人資助了他一段時間……”

沈寶惜眼神一厲,顧勝如今自顧不暇,沒頭蒼蠅似的亂闖,且趙尚書最近麻煩纏身,但凡和他扯上關係,都一定要倒黴。趙氏張口就說裴清策勝顧勝資助,落在旁人眼中,難免將裴清策歸於趙尚書一派。

她當即打斷了趙氏:“是認識,不過,我家夫君當初家境貧寒,全都是託顧大人和顧夫人的福。這些“恩情”,我家大人一直都記著呢。”

“恩情”二字,語氣尤其重。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兩家之間不僅沒有故舊之情,似乎還有些恩怨。

地方官在當地就和土皇帝差不多,當地百姓被欺負,除非是進京告御狀,否則就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聽了這話,好幾位夫人看向趙氏的眼神都不對了。

顧勝年年政績都是優,他轄下似乎也沒有出過大事,可內情如何,只有淮安府的百姓知道。

該不會顧勝的優等政績是假的吧?

趙氏垂下眼眸:“裴夫人說笑了,裴大人出身就貧寒,怎麼能是我家大人害的呢?”

沈寶惜呵呵,意味深長問:“顧夫人,你確定要在這裡跟我掰扯此事?錯事不是我家大人做的,到時倒黴的人是誰……你可要好生掂量掂量。”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