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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醒來就要休夫

2026-04-19 作者:美女邱瑩瑩

醒來就要休夫

第一章:醒來就要休夫?

頭痛得像要炸開。

邱瑩瑩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進她的腦海。

鳳翎國、瀟親王、嫡王女、女帝、朝堂、撞柱、姜寅嚴、休夫……

這些詞語伴隨著強烈的屈辱、不甘和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要再次昏厥過去。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床幔,繡著繁複而精緻的鸞鳥圖案,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雅的藥香,混合著檀木的味道。

“殿下!殿下您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少女聲音在旁邊響起,充滿了驚喜和難以置信。

邱瑩瑩側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淡綠色襦裙、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正紅著眼圈,激動地看著她。記憶告訴她,這是她的貼身侍女,名叫青黛。

“水……” 邱瑩瑩的喉嚨乾澀得厲害,聲音沙啞。

“哎!奴婢這就去!” 青黛連忙跑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起邱瑩瑩,將水杯遞到她唇邊。

溫水潤澤了喉嚨,稍微緩解了那股灼燒感。邱瑩瑩靠在青黛墊高的軟枕上,開始迅速整理腦海中混亂的記憶。

她,邱瑩瑩,21世紀某跨國公司的專案總監,在連續加班三天後,猝死在了辦公桌上。而現在,她穿越了,成為了這個名為“鳳翎國”的女尊世界的瀟親王嫡女——邱瑩瑩。

同名同姓,卻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原主是個不學無術、驕縱跋扈的草包王女,文不成武不就,最大的“愛好”就是痴戀當朝鎮北王世子項默希。為了追求項默希,她可謂無所不用其極,鬧出了無數笑話,成了整個京城上流社會的笑柄。

而最離譜的是,三個月前,鳳翎國與北方狄戎部族發生邊境衝突,女帝為了穩定軍心,同時也是對功高蓋主的鎮北王府的一種制衡,下旨將鎮北王麾下最年輕有為、但出身寒門的將領姜寅嚴,賜婚給了原主這位瀟王女。

原主心心念唸的是風度翩翩的項默希,哪裡看得上姜寅嚴這個“粗鄙武夫”?雖然迫於聖旨成了婚,但婚後對姜寅嚴極盡羞辱和冷暴力,甚至不允許他踏入自己的主院半步。

而就在三天前,宮宴之上,原主再次糾纏項默希,被項默希當眾冷言拒絕,她羞憤難當,加之又聽人挑唆說姜寅嚴在軍中得了勢,以後更不會把她放在眼裡,竟一時激憤,當場撞柱明志……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真是……蠢得可以。” 邱瑩瑩在心裡默默扶額。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賠上性命,還留下了這麼個爛攤子。

“殿下,您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太醫說了,您撞傷了頭,需要靜養……” 青黛絮絮叨叨地說著,臉上滿是擔憂。

“我沒事了。” 邱瑩瑩擺擺手,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既來之,則安之。她必須儘快適應這個新身份和新世界。

她環顧四周。房間佈置得極盡奢華,但品味卻不敢恭維,多是一些炫富式的金玉擺設,顯得俗氣。這很符合原主的風格。

“我昏迷了多久?” 邱瑩瑩問道。

“三天了,殿下!可把奴婢嚇死了!” 青黛說著又要掉眼淚,“太醫署的喻太醫都來看過好幾次了,說您要是今天再醒不過來,就……就危險了。”

喻太醫?邱瑩瑩在記憶裡搜尋了一下,喻白亭,太醫署最年輕的首席太醫,醫術高明,性情清冷,據說有“謫仙”之稱。原主對他沒甚麼印象,因為原主對這類“不解風情”的男人不感興趣。

“姜……姜寅嚴呢?” 邱瑩瑩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個名字。畢竟,這是她名義上的“正夫”,也是目前這個局面中最關鍵的人物。

青黛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緊張和古怪,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邱瑩瑩的臉色,才低聲道:“將軍……姜將軍他,一直在外院守著。您昏迷的這三天,他每日都會來詢問情況,但……但不敢進來打擾您。”

記憶裡,原主對姜寅嚴非打即罵,從未給過好臉色。大婚之夜,就讓姜寅嚴獨守空房,第二天更是直接扔給他一紙休夫書,逼他簽字。雖然姜寅嚴因聖旨未曾答應,但原主從此將他視作眼中釘,認為他的存在阻礙了自己和項默希的可能。

看來這個姜寅嚴,處境相當艱難。邱瑩瑩暗忖。在女尊世界,男子地位低下,即便是將軍,嫁入王府成了王夫,若不得妻主喜愛,也與奴僕無異。

“讓他進來。” 邱瑩瑩開口道。她需要見見這個“丈夫”,評估一下目前的處境。

青黛嚇了一跳,以為邱瑩瑩又要找姜寅嚴的麻煩,連忙勸道:“殿下,您剛醒,身體要緊,要不……要不改日再見?”

“我現在就要見他。” 邱瑩瑩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她作為專案總監多年養成的氣場。

青黛被這陌生的氣場震懾住了,不敢再多言,應了聲“是”,便匆匆出去了。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簾子被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邱瑩瑩抬眼望去,心中微微一動。

走進來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穿著一身玄色暗紋的勁裝,並非尋常男子穿的寬袍大袖,更顯幹練利落。他的五官深邃俊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緊抿,透著一股軍人的堅毅和冷峻。只是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擔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邊額角靠近太陽xue的位置,貼著一小塊紗布,隱隱透出點血色。邱瑩瑩想起來了,那是原主在大婚第二天,因為休夫不成,惱羞成怒用茶杯砸的。當時血流如注,姜寅嚴卻只是默默承受,連醫官都是後來才偷偷請的。

“末將姜寅嚴,參見殿下。” 他在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抱拳行禮,聲音低沉悅耳,但帶著明顯的疏離和恭敬。

他的自稱是“末將”,而非“臣夫”或更親密的稱呼,可見這樁婚姻的名存實亡。

邱瑩瑩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打量著他。拋開原主的偏見,這個男人確實有著極出色的外貌和氣質,那種經歷過沙場的鐵血與沉穩,是京城裡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遠遠比不上的。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凝滯。姜寅嚴維持著行禮的姿勢,紋絲不動,彷彿一尊雕塑。他早已習慣了邱瑩瑩的刁難和沉默,心中已做好了承受一切怒氣的準備。或許,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繼續逼他簽下那紙休書。

“你的傷,怎麼樣了?” 邱瑩瑩忽然開口,問出的卻是一句讓姜寅嚴和旁邊侍立的青黛都愣住的話。

姜寅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又迅速垂下眼簾,掩去所有情緒,恭敬地回答:“勞殿下掛心,小傷,已無大礙。”

他的反應讓邱瑩瑩確定,原主從未對他有過半分關心。

“那就好。” 邱瑩瑩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我昏迷這幾日,外面情況如何?”

姜寅嚴似乎還沒從剛才的詫異中回過神來,頓了一下才道:“回殿下,陛下和瀟親王(邱瑩瑩的母親)都派人來探望過,賞賜了許多藥材。項……鎮北王世子也派人送來了慰問的禮品。” 他提到項默希時,語氣有微不可察的停頓。

“朝中……頗有微詞。” 他補充道,聲音更低了些。王女為情撞柱,這可是天大的醜聞,御史臺的彈劾奏章怕是已經堆滿了女帝的案頭。

邱瑩瑩揉了揉依舊有些刺痛的額角,這真是個糟糕的開局。名聲掃地,朝野非議,還有一個被自己虐待的“丈夫”。

“我知道了。” 她嘆了口氣,看向姜寅嚴,“這幾日,辛苦你了。”

姜寅嚴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辛苦?他守在外面,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一種責任和無奈。他從未想過會從邱瑩瑩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這太反常了。撞了一次柱子,難道把性子也撞變了?還是……又有甚麼新的折辱人的手段?

姜寅嚴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卻不動聲色:“守護殿下安危,是末將職責所在。”

邱瑩瑩看出他的戒備,也不點破。關係的改善非一日之功。當務之急,是處理眼前的危機。

“青黛,更衣。準備進宮。” 邱瑩瑩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殿下!不可!” 青黛和姜寅嚴幾乎同時出聲阻止。

“太醫說您需要靜養!” 青黛急道。

姜寅嚴也上前一步,眉頭微蹙:“殿下,您傷勢未愈,此時進宮,恐聖心不悅。” 女帝此刻正在氣頭上,她現在去,不是自找沒趣嗎?

邱瑩瑩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正是因為聖心不悅,才要立刻進宮。躲是躲不過去的,主動請罪,或許還能有一線轉機。”

她必須儘快扭轉這被動的局面。逃避和裝死解決不了問題,主動出擊,坦誠錯誤,才是危機公關的第一步。這是她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

姜寅嚴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明、思路清晰的女子,心中震撼不已。這真的是那個遇事只會哭鬧撒潑的邱瑩瑩嗎?她竟然能想到這一層?

眼前的邱瑩瑩,雖然臉色蒼白,虛弱地需要侍女攙扶才能站穩,但那雙眼睛卻不再是以往的空洞、驕橫或花痴,而是充滿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冷靜、理智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難道撞柱真的讓她脫胎換骨了?

邱瑩瑩在青黛的服侍下,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宮裝,未施粉黛,更顯得楚楚可憐。她特意讓青黛用額髮稍稍遮住了額頭上包紮的紗布,營造出一種弱不禁風又誠心悔過的模樣。

“你……隨我一同進宮。” 邱瑩瑩對姜寅嚴說道。她需要他這個“苦主”在場,更能凸顯她“悔過”的誠意,同時也是一種表態,表明她願意維繫這段婚姻,穩定軍心。

姜寅嚴目光復雜地看了她一眼,最終抱拳道:“末將遵命。”

皇宮,御書房。

女帝邱凌玥端坐在龍椅上,年近四十,保養得宜,不怒自威。她看著跪在下方,臉色蒼白、身形搖搖欲墜的侄女,以及她身旁恭敬跪著的姜寅嚴,心中五味雜陳。

她這個侄女,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為了個男人,竟做出如此有損皇家顏面之事!若不是看在她早逝的親王姐姐只有這一點血脈的份上,她早就……

“皇姨……” 邱瑩瑩未語淚先流(她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悔恨,“瑩瑩知錯了……瑩瑩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做出此等蠢事,讓皇家蒙羞,讓皇姨失望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卻又剋制著不大聲嚎啕,只是低聲啜泣,肩膀微微顫抖,顯得格外可憐。

女帝原本準備好的訓斥之語,在看到她那副虛弱悔恨的模樣,以及旁邊額角帶傷、沉默不語的姜寅嚴時,到底還是心軟了幾分。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現在知道錯了?早幹甚麼去了!” 女帝冷哼一聲,語氣卻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你看看你,成何體統!堂堂王女,為了一個男子要死要活,你將寅嚴置於何地?將朕的賜婚置於何地?”

“瑩瑩深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皇姨原諒。” 邱瑩瑩叩首,聲音帶著哭腔,“瑩瑩今日前來,一是向皇姨請罪,二是……是想懇請皇姨再給瑩瑩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瑩瑩日後定當恪守本分,靜思己過,好好……好好與寅嚴過日子,絕不再行荒唐之事。”

她說著,還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寅嚴,眼神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愧疚和依賴。

姜寅嚴心中巨震。她竟然在女帝面前說要和他“好好過日子”?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在做夢。但邱瑩瑩那逼真的表演和眼神,卻又不像作假。

女帝也愣住了,她仔細打量著邱瑩瑩,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但眼前的邱瑩瑩,眼神清澈,悔意真誠,與以往那個浮躁驕縱的模樣判若兩人。

難道經歷生死,真的讓她頓悟了?

女帝的目光又轉向姜寅嚴:“寅嚴,此事你受委屈了。你看此事,當如何處置?”

姜寅嚴收斂心神,沉聲道:“陛下,殿下已知錯,且傷勢未愈。末將以為,殿下能迷途知返,已是不幸中的萬幸。末將……不敢有他求。” 他將姿態放得極低,既表明了委屈,又顯示了大度。

女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姜寅嚴是個識大體的,不愧是軍中棟樑。

“既然寅嚴為你求情,朕便再給你一次機會。” 女帝對邱瑩瑩說道,“回府後,閉門思過一個月,好好讀讀《男誡》、《夫德》,抄寫百遍!若再讓朕聽到你有任何不端之行,定不輕饒!”

“謝皇姨開恩!” 邱瑩瑩再次叩首,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這第一關,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了。女帝罰她抄寫《男誡》《夫德》,看似羞辱,實則是一種保護,將此事定性為“夫妻不和”、“王女失德”,而非更嚴重的“藐視皇權”或“政治錯誤”。

從御書房出來,邱瑩瑩感覺後背都溼透了。與帝王打交道,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你……” 姜寅嚴跟在她身後,欲言又止。

邱瑩瑩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已沒了剛才在御書房裡的柔弱,恢復了平靜:“剛才,謝謝你。”

姜寅嚴看著她迅速切換的神色,更加確信,眼前的邱瑩瑩,和以前完全不同了。這種冷靜和掌控力,讓他感到陌生,也……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

“末將只是實話實說。” 姜寅嚴道。

“我知道。” 邱瑩瑩笑了笑,那笑容淡然而疏離,“回府吧。這一個月,我們都有的是時間‘靜思己過’。”

她率先向前走去,陽光灑在她素雅的宮裝上,勾勒出她雖然虛弱卻挺直的背影。

姜寅嚴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深邃。撞柱之後的邱瑩瑩,彷彿換了一個靈魂。她不再痴纏項默希,不再對他惡語相向,反而變得冷靜、理智,甚至……有些深不可測。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是福是禍?他未來的命運,又會因此走向何方?

回到瀟王府,邱瑩瑩以需要絕對靜養為由,下令閉門謝客,除了太醫喻白亭定期來診脈,任何人不得打擾。

這正合她意。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世界的知識,瞭解朝局,以及……調理這具虛弱不堪的身體。

原主的生活極其不健康,日夜顛倒,飲食無度,加上這次撞柱失血,身體底子非常差。邱瑩瑩制定了嚴格的作息和飲食計劃,每天還會在院子裡慢走鍛鍊。

她的變化,自然引起了府內外的各種猜測。下人們竊竊私語,都說王女殿下撞了柱子後,像是被鬼神開了竅,整個人都變了。

最不適應的,莫過於姜寅嚴。

他本以為邱瑩瑩在宮裡的表現只是權宜之計,回來後定然會恢復原形。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再次被刁難、被索要休書的準備。

然而,沒有。

邱瑩瑩沒有再提休書的事,也沒有再對他呼來喝去。她只是安靜地待在自己的院子裡,看書、散步、偶爾詢問他一些朝中事務或者風土人情,態度平和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她甚至吩咐廚房,每日準備一份滋補的湯品,給他送去,理由是“將軍軍務繁忙,需保重身體”。

這反常的舉動,讓姜寅嚴如坐針氈。他看不透她到底想做甚麼。這種平靜,反而比以往的狂風暴雨更讓人不安。

這一日,喻白亭照例前來診脈。

喻白亭人如其名,一身月白衣衫,氣質清冷,容貌俊雅出塵,確實當得起“謫仙”之稱。他診脈時極其專注,纖長的手指搭在邱瑩瑩的腕間,眉目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殿下脈象比前幾日平穩了許多,內腑淤血已散,只是氣血仍有些虧虛,還需繼續靜養調理。” 喻白亭收回手,聲音清越如玉珠落盤。

“有勞喻太醫了。” 邱瑩瑩微笑道。她對這位醫術高明的太醫印象不錯,專業、冷靜,不多言。

“此乃臣分內之事。” 喻白亭開始收拾藥箱,動作不疾不徐。他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殿下此次康復神速,心態平和至關重要。保持心緒寧靜,於身體大有裨益。”

邱瑩瑩心中一動,聽出他話中有話。看來她性情大變的訊息,連這位深居簡出的太醫都知道了。

“死過一次的人,總會看開許多事。” 邱瑩瑩淡淡一笑,語氣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滄桑,“以往是本王鑽了牛角尖,徒惹笑話。如今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喻白亭抬眸看了她一眼,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探究。眼前的瀟王女,眼神通透,氣質沉靜,與傳聞中那個荒唐無度的形象確實大相徑庭。

“殿下能如此想,是鳳翎之福,亦是……姜將軍之福。” 喻白亭說完,便躬身行禮,提著藥箱退下了。

邱瑩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個喻白亭,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超然物外。

這時,青黛從外面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猶豫:“殿下……”

“甚麼事?”

“門房來報,說……鎮北王世子項世子派人送來拜帖,並……還有一些珍貴的補藥,說是給殿下賠罪。” 青黛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又觸動了邱瑩瑩的“傷心事”。

項默希?邱瑩瑩挑眉。原主為他撞柱,他當時冷眼旁觀,現在風波稍平,卻來送藥賠罪?是出於世家公子的禮節,還是別有深意?

記憶裡,項默希對原主只有厭煩和躲避,從未有過半分好感。這次舉動,著實有些反常。

“拜帖收下,補藥……原封不動退回去。” 邱瑩瑩吩咐道,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就說本王身體不適,需要靜養,不便見客。多謝世子好意。”

青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殿下……殿下竟然把項世子的禮物退回去了?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是!奴婢這就去辦!” 青黛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連忙應聲退下。

邱瑩瑩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開始泛黃的樹葉。項默希、遊野坤、陳志融、喻白亭……這些在原主記憶中或糾纏、或無關、或敵對的男人,似乎都開始因為她的改變,而即將被捲入她新的人生軌跡。

還有那個對她戒備森嚴的“丈夫”姜寅嚴。

她這個“閒散王女”的日子,恐怕是閒散不了多久了。這個女尊世界,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也更……危險。

她得儘快擁有自保和破局的力量才行。

第一步,就從徹底整頓這個烏煙瘴氣的瀟王府開始吧。邱瑩瑩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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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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