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滅口
蘇逸風開車回到農家樂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院子裡的燈亮了起來,黃黃的燈光照著那幾棵柿子樹,看著挺暖和。
他把車停好,剛走進院子,就看見一群人在魚塘那邊吵吵嚷嚷的。
“臥槽!又跑了!”
“曹輝陽你是不是傻啊!那麼大一條魚都能跑!”
“別叫了別叫了!我看見了!起碼五斤!”
蘇逸風走過去,就看見曹輝陽站在魚塘邊上,渾身溼透了,頭髮貼在臉上,衣服往下滴著水。
他手裡攥著魚竿,魚線纏成了一團,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怎麼了這是?”蘇逸風問。
魏琦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風哥,你走了以後,輝陽說他要幫你得那份也給釣上來。”
“不知道了,是不是走了狗屎運,還真上鉤了一條大魚!”
“然後呢?”
“然後大魚把他釣下去了。”
曹輝陽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罵道:“那魚太他媽狡猾了!我明明都把它拉到岸邊了,它一個甩尾,直接把我拽下去了!”
蘇逸風看了看魚塘,水面平靜得很,連個水花都沒有。
“魚呢?”
“跑了。”曹輝陽咬牙切齒,“我人都下去了,它跑了。”
周圍的男生全笑瘋了。
“你他媽是釣魚還是餵魚啊?”
“曹輝陽,你下去的時候沒順便跟魚合個影?”
曹輝陽把魚竿往地上一扔:“不釣了!這輩子都不釣了!”
蘇逸風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換衣服吧,別感冒了。”
曹輝陽哆哆嗦嗦地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著魚塘豎了箇中指:“你等著!明年我還來!”
魚塘安安靜靜的,水面紋絲不動。
像是在嘲笑他。
魏琦笑得蹲在了地上:“還明年呢,你先把今年活著回去吧。”
曹輝陽罵罵咧咧地走了。
蘇逸風搖了搖頭,往院子裡走。
何靜韻正坐在石桌旁邊剝橘子,看見他回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回來了?”
“嗯。”
蘇逸風在她旁邊坐下。
何靜韻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他,蘇逸風接過來,掰了一瓣放進嘴裡。
“陳洛靈呢?”何靜韻問,語氣盡量裝得隨意。
“她家裡有事,送她回去了。”
“哦。”
何靜韻低下頭,手指摳著橘子皮,摳得細細碎碎的。
她想問,那你今晚還回去嗎?
但她沒問出口。
蘇逸風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這時候何酥酥從屋裡跑出來了,一屁股坐在蘇逸風另一邊。
“哥哥!你回來啦!”她眼睛亮晶晶的,“剛才曹輝陽掉魚塘裡了,你看見沒?笑死我了!”
“看見了。”
“那條魚好大!我親眼看見的!起碼這麼大!”何酥酥用手比了個長度,差不多一條胳膊。
蘇逸風笑了:“有那麼大?”
“真的!騙你是小狗!”何酥酥一臉認真,“那魚把曹輝陽拽下去的時候,尾巴甩起來,啪的一下,可響了。”
何靜韻在旁邊聽著,也跟著笑了。
天徹底黑了。
晚飯是中午剩的食材重新做的,加上蘇逸風釣的那兩條鯽魚,老闆娘給煮了一鍋鯽魚豆腐湯,奶白奶白的,上面飄著蔥花,聞著就鮮。
大家圍坐在餐廳裡,比中午少了幾個人,但熱鬧一點沒少。
曹輝陽換了身乾衣服,頭髮還是溼的,一邊喝湯一邊罵那條魚。
“我跟你們說,那條魚絕對是成精了。”
“建國以後動物不能成精。”魏琦嚼著花生米:“要是成精了,你怎麼可能還回得來?”
“那也是智商高的魚!”
曹輝陽拍了下桌子,“我把線收回來的時候,它一動不動,跟死了一樣。我以為穩了,結果我剛彎腰去撈,它一個猛子紮下去,我手一滑,人就往前栽了。”
“你手滑怪魚?”
“它故意的!它算好了的!”曹輝陽越說越激動,“你們信不信,那魚現在肯定在水底跟別的魚吹牛逼呢。”
林根生難得插了句嘴:“吹甚麼?”
“吹它今天釣了個人上來唄。”曹輝陽鬱悶地喝了口湯,“媽的,我曹輝陽一世英名,今天栽在一條魚手裡。”
滿桌人又笑瘋了。
蘇逸風夾了塊豆腐,慢慢吃著。
吃完飯,大家自由活動。
有人湊了一桌打牌,有人圍著篝火聊天,有人在院子裡看星星。
蘇逸風站在院子邊上,點了支菸。
山裡的夜比城裡安靜多了,能聽見遠處田裡的蛙叫。
他抽了兩口,手機響了。
是艾莉兒。
“蘇爸爸~”
“嗯。”
“你今晚過來嗎?”艾莉兒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期待。
蘇逸風吐出一口煙,想了想。
“應該沒時間吧。”
“可是……”艾莉兒撒嬌,“我都洗好澡了,香香的,等你來呢。”
蘇逸風笑了一聲。
“不是說休息三天嗎?反正你每次就只能堅持十幾分鍾,完全夠用了。”
“那不是因為爸爸太厲害了嘛~”艾莉兒的聲音明顯高興了,“竟然爸爸今晚不來,那我就只能自己一個玩了……”
“爸爸想看影片嘛?”
“不用,我從不自己動手。”
“那好叭……”
掛了電話,蘇逸風把煙抽完,掐滅。
他走回院子,何靜韻正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他。
何靜韻站在院子門口,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她看著蘇逸風,嘴唇動了動,像是有很多話要說。
蘇逸風走到她面前,看著她。
何靜韻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聲音輕輕的:“蘇逸風,我今天……”
“別說了。”
蘇逸風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他懶得聽何靜韻的嚶嚶嚶語錄,這時候說話真不如動起來。
何靜韻整個人僵住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想推開他,手撐在他胸口上,使了點勁。
但蘇逸風摟得更緊了,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背上,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
何靜韻的腦子徹底亂了。
她能感覺到蘇逸風的嘴唇壓在自己的嘴唇上,熱熱的,帶著淡淡的菸草味。
舌頭撬開她的牙齒,碰到她的舌尖。
何靜韻的手從推變成了抓,手指攥著蘇逸風的衣服,攥得緊緊的。
她閉上眼睛,整個人軟了下來。
但她嘴上還在含含糊糊地說:“不要……會被發現的……”
聲音從兩個人貼著的嘴唇縫裡擠出來,模模糊糊的,帶著氣音。
蘇逸風鬆開她的嘴唇,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發現了就把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