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酒店套房。
冉樂瑤靠在蘇逸風懷裡，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額頭還沁著細汗。她之前在大學當體育老師，身材是頂級的好，馬甲線清晰，長腿筆直有力，充滿了健康的美感。後來辭職，在蘇逸風的資助下，接手了家裡一個小服裝廠。
“累死我了……”冉樂瑤喘了口氣，聲音還帶著點嬌啞，“你體力也太好了。”
蘇逸風靠在床頭，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她的背：“是你缺乏鍛鍊，體育老師。”
“去你的，我那叫專業訓練，跟你這能一樣嗎？”冉樂瑤白了他一眼，但身體卻更往他懷裡縮了縮。
安靜了一會兒，冉樂瑤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蘇逸風問。
“廠裡的事。”冉樂瑤眉頭蹙了起來，“最近生意不好做。我們家那個小廠，以前就做點普通的運動服、T恤衫，代加工。現在競爭太激烈了，訂單越來越少，利潤也薄。再這樣下去，工人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她轉頭看著蘇逸風，眼神裡帶著期待和一絲求助：“你主意多，幫我想想，有沒有甚麼法子能突破一下？我真是沒轍了。”
蘇逸風想了想，問道：“你們廠子，裝置怎麼樣？工人手藝呢？”
“裝置還行，不算最新，但也不舊。工人都是老師傅，手藝沒得說，做工細。”冉樂瑤說，“就是……做的都是大路貨，賣不上價。”
蘇逸風沉吟片刻，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做內衣。”他說。
“內衣？”冉樂瑤一愣，“甚麼內衣？內衣的競爭不也一樣大嗎？”
“不是普通內衣。”蘇逸風嘴角勾起一抹笑，側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
冉樂瑤的臉瞬間紅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你……你這人，怎麼儘想這些！”
“這怎麼叫儘想這些？”蘇逸風說，“這是市場需求。你想想，現在人們生活好了，這方面需求是不是大了？尤其是女人自己，買來穿給自己看，或者給伴侶看，都有市場。利潤高，競爭相對小。你們有手藝，做精細點，設計上再花點心思，肯定能做起來。”
冉樂瑤被他這麼一說，也認真思考起來。好像……是有點道理。那種內衣，布料少，工藝要求不高，主要看設計，但單價也高。要是真能做出口碑……
“可是……設計呢？”冉樂瑤猶豫，“我們廠裡都是老師傅，做衣服行，設計這種時髦的、性感的東西，可能差點意思。”
“設計我來想辦法。”蘇逸風說，“你只管生產和質量。”
“你？”冉樂瑤狐疑地看著他，“你還會設計內衣？”
“我不需要會。”蘇逸風笑得有點壞，“我知道甚麼樣的好看，甚麼樣的穿著舒服。我找會畫的人來設計就行。”
他頓了頓，攬緊冉樂瑤的腰：“樂瑤，想想看。以後我們穿的內衣，可能就是我們自己廠裡生產的。這多有意思？”
冉樂瑤被他這話說得心跳快了一拍，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畫面。她的臉更紅了，但眼神卻亮了起來。
“好像……是挺有意思的。”她小聲說，語氣已經動搖了。
“那就這麼定了。”蘇逸風拍板，“你先回去準備，把生產線調整一下，找可靠的老師傅專門負責這個新品線。設計稿我儘快給你。”
“好！”冉樂瑤這下有了幹勁，用力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逸風才起身離開。
——
剛坐上車，手機就響了。是宋芳潔打來的。
“蘇總。”宋芳潔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貫的幹練，但今天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我這邊準備得差不多了，後天就回江浙老家，去談收購家裡公司的事。”
“嗯，需要我派人和你一起去嗎？”蘇逸風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後宋芳潔語氣帶著點期待說：“不過……蘇總，你後天有空嗎？如果……如果你能跟我一起去，那就最好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畢竟……那是我家。有你在，我心裡踏實點。”
蘇逸風聽出了她話裡的依賴。宋芳潔平時表現得再精明強勢，面對原生家庭那些破事，心裡還是會有疙瘩。
“行。”蘇逸風答應得很乾脆，“後天我跟你一起去。幾點飛機？”
“上午十點的航班。”宋芳潔聲音裡透出欣喜，“謝謝蘇總！”
“嗯，到時候一起去機場。”
——
掛了電話，蘇逸風看了看時間，還早。
他想起內衣設計的事，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沈書瑤。那姑娘畫畫功底紮實，人物形體把握得準，審美也線上。
他拿出手機，登入QQ，找到沈書瑤的賬號——之前何酥酥拉了個專案組的群，大家都在裡面。他點開私聊視窗，敲下一行字。
【在嗎？有事想請你幫忙。】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覆了。
【在的。蘇總，甚麼事？】
沈書瑤回得很快，但語氣似乎有點緊繃。
蘇逸風沒在意，繼續打字。
【聽曹輝陽他們說，你畫畫很好，應該認識不少美術圈的朋友。我想找幾個畫畫技術好、能夠接受尺度比較大的畫師，有推薦嗎？】
這段話發過去，對面突然沒了動靜。
蘇逸風等了一會兒，有點奇怪。難道沈書瑤覺得這事不正經，不想搭理？
他正準備補充說明，對話方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好一會兒，訊息才發過來。
【蘇總……您說的“尺度比較大”，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