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學校門口。
蘇逸風的車剛停穩，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何酥酥。一身高中校服，藍白相間的短袖襯衫，深藍色百褶裙，白色短襪配黑色小皮鞋。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何酥酥看到蘇逸風的車，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蘇逸風哥哥，等很久了嗎？”她繫好安全帶，轉頭看他，笑容燦爛。
蘇逸風打量了她一眼：“你還真穿校服。”
“不好看嗎？”何酥酥眨眨眼，“我專門從家裡帶來的呢。穿這個逛街，會不會顯得我特別小？”
“顯得你特別……”蘇逸風頓了頓，“裝。”
何酥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還帶著點狡黠：“那哥哥喜歡真實的我，還是裝的我？”
“我喜歡漂亮的。”蘇逸風發動車子。
何酥酥撇撇嘴，不說話了。
車子開往市中心的商場。
路上，何酥酥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蘇逸風哥哥，我姐是不是喜歡你？”
蘇逸風看了她一眼：“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嘛。”何酥酥託著下巴，側頭看他，“我姐那麼漂亮，性格又好，你應該也會喜歡她吧？”
“你姐是我的輔導員。”蘇逸風語氣平淡。
“輔導員怎麼了？”何酥酥眨眨眼。
蘇逸風笑了笑，沒接話。
何酥酥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也笑了：“看來是真的了。我姐看你的眼神就不對。”
“你挺會觀察。”蘇逸風說。
“那當然。”何酥酥有點小得意，“我從小就會看人臉色。誰喜歡誰，誰討厭誰，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就像那個陳洛靈姐姐，她也喜歡你吧？雖然她裝得很淡定，但看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蘇逸風沒說話。
何酥酥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不過我覺得，她配不上你。”
“哦？”蘇逸風挑眉。
“她太冷了，像個冰塊。”何酥酥撇嘴，“男人嘛，應該都喜歡熱情主動的，對吧？”
她說著，身體往蘇逸風這邊靠了靠。
蘇逸風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坐好。”
何酥酥乖乖坐回去，但嘴角翹著，顯然沒把這話當真。
——
到了商場，蘇逸風停好車，兩人一起走進去。
“想買甚麼？”蘇逸風問。
“內衣。”何酥酥直接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蘇逸風腳步一頓，看向她。
何酥酥臉上沒甚麼害羞的表情，反而很坦然：“我帶來的內衣都舊了，想買幾件新的。姐姐給的零花錢不夠，所以……”她眨眨眼，看著蘇逸風，“蘇逸風哥哥，你會給我買的，對吧？”
蘇逸風看了她兩秒，點頭：“行。”
兩人走進一家高階內衣店。
導購小姐迎上來，看到何酥酥身上的校服，又看看蘇逸風，眼神有點微妙，但職業素養讓她保持了微笑：“兩位想看點甚麼？”
“給她買幾件內衣。”蘇逸風說。
導購看向何酥酥，問了她尺碼，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您喜歡甚麼款式？蕾絲的？純棉的？還是……”
“都要。”何酥酥說，“好看的，性感的，都要。”
導購看向蘇逸風。
蘇逸風點點頭：“按她說的拿。”
導購立刻去拿貨了。何酥酥在店裡轉著看，蘇逸風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等她。
很快，導購拿來了十幾件內衣，各種款式都有。何酥酥接過，走進試衣間。
試衣間的門關著，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何酥酥探出頭來，小聲說：“蘇逸風哥哥……你能過來一下嗎？”
蘇逸風站起身，走到試衣間門口。
門開了一條縫，何酥酥從裡面探出半個身子，身上穿著一件黑色蕾絲內衣，那件校服襯衫搭在旁邊的掛鉤上。
“你看，”何酥酥指了指後背，“好像有點緊。”
蘇逸風看了一眼：“換個大一碼的。”
“可是……這件款式好看。”何酥酥眨眨眼，“哥哥，你能幫我看看嗎？我夠不著。”
蘇逸風看了她兩秒，推門進去。
試衣間不大，兩個人站進去有點擠。
蘇逸風伸手，幫她調整了一下後背的搭扣。他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她的背，何酥酥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但沒躲。
“好了。”蘇逸風收回手。
何酥酥轉過身，面對著他。試衣間裡的燈光很亮，照在她身上。她仰頭看著蘇逸風，眼神裡沒了平時的乖巧和偽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直白的、帶著試探的目光。
“好看嗎？”她問。
“嗯。”蘇逸風點頭。
何酥酥咬了咬嘴唇，聲音更小了：“那……哥哥想不想看看別的款式？”
蘇逸風笑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何酥酥，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
“知道啊。”何酥酥眼神不躲不閃，“我在勾引你。”
她說得直白，臉上沒甚麼羞恥，反而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從小就知道，長得好看是資本。我想要的東西，就得自己去爭取。我裝乖裝了十幾年，裝累了。在哥哥面前……我不想裝了。”
蘇逸風看著她，沒說話。
何酥酥鼓起勇氣，踮起腳，親了上去。她的吻很生澀，但很用力。
蘇逸風沒動，任由她親。
幾秒鐘後，何酥酥鬆開了，臉有點紅，呼吸也有點急。
“就這？”蘇逸風挑眉。
何酥酥愣了一下。
蘇逸風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剛才那個完全不同，帶著侵略性。
何酥酥瞪大了眼睛，身體僵住了。她感覺自己完全無法抵抗。
過了好一會兒，蘇逸風才鬆開她。
何酥酥腿都軟了，靠在試衣間的牆上，大口喘氣，臉頰緋紅，眼神迷離。
“你……”她聲音發顫，“你果然是個渣男。”
蘇逸風笑了：“現在才知道？”
“我姐和你……肯定也不清白。”何酥酥喘著氣說。
蘇逸風沒否認。
何酥酥看著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裡沒了之前的偽裝，反而有種釋然。
“算了。”她說，“反正我也不在乎。”
她頓了頓，小聲補充：“不過……你得對我好點。不然我就告訴我姐，說你欺負我。”
“怎麼算對你好？”蘇逸風問。
“給我買衣服，帶我吃好吃的，還有……”何酥酥眨眨眼，“偶爾陪陪我。”
蘇逸風看了她兩秒，點頭：“行。”
何酥酥眼睛亮了。她湊過去，又親了蘇逸風一下，這次很輕，一觸即分。
“蓋章。”她說，“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蘇逸風失笑：“你倒是會倒打一耙。”
何酥酥哼了一聲，轉身繼續試內衣。
最後，她選了五件內衣，還有幾套日常衣服。蘇逸風刷卡付錢，眼睛都沒眨一下。
——
從內衣店出來，何酥酥心情明顯很好，走路都帶著雀躍。
“哥哥，我餓了。”她拉著蘇逸風的胳膊，“我們去吃飯吧。”
“想吃甚麼？”
“貴的。”何酥酥毫不猶豫。
蘇逸風帶她去了一家法式餐廳。
何酥酥看著選單上的價格，眼睛都不眨一下，專挑貴的點。
等菜的時候，她託著下巴看蘇逸風。
“哥哥，你身邊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她問。
“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嘛。”何酥酥說，“像你這麼帥，又有錢，肯定有很多人撲上來。”
蘇逸風沒否認。
何酥酥撇撇嘴：“我就知道。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那你還要撲上來？”蘇逸風挑眉。
“因為我喜歡啊。”何酥酥說得理直氣壯，“喜歡就要爭取，管他有多少人。”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相信，我肯定比她們都有意思。”
蘇逸風笑了笑，沒說話。
菜上來了，何酥酥吃得很開心。她不再裝淑女，想吃甚麼就吃甚麼，偶爾還跟蘇逸風搶菜。
“這個好吃，哥哥你嚐嚐。”她夾了塊牛排遞到蘇逸風嘴邊。
蘇逸風吃了。
何酥酥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
吃完飯，蘇逸風送她回學校。
到了學校後門下，何酥酥解開安全帶，卻沒立刻下車。
“哥哥，”她轉頭看他，“今天謝謝你。”
“謝甚麼？”
“謝謝你，讓我不用偽裝。”何酥酥說道。
蘇逸風看著她，沒說話。
何酥酥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上去了。”她說完，拉開車門跑向了學校。
蘇逸風看著她消失在校園裡，搖了搖頭，發動車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