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娛樂錄音棚裡。
米娜看著蘇逸風，心跳得飛快。
艾莉兒和王德發已經走了，現在這裡只剩下她和蘇逸風。空氣很安靜，氣氛有點微妙。
“蘇……蘇總。”米娜先開口，聲音有些乾澀，“艾莉兒去魔都了，下午有個宣傳會。”
“我知道。”蘇逸風點點頭，走到控制檯前坐下，“她剛說了。”
米娜站在他身後，手指絞在一起。她想起艾莉兒臨走前說的話——“機會就在眼前”。這話甚麼意思，她當然懂。
蘇逸風轉過身，看著她：“你最近練得怎麼樣？”
“還……還行。”米娜連忙說，“艾莉兒教了我很多，陳總監也給我安排了聲樂課。”
“嗯。”蘇逸風應了一聲，站起身，“唱一段我聽聽。”
“現在？”米娜一愣。
“不然呢？”蘇逸風挑眉。
米娜深吸一口氣，走到麥克風前，戴上耳機。她選了一首自己最拿手的歌，清了清嗓子，開始唱。
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有些緊張，但音色確實不錯，有種獨特的沙啞質感。
唱到一半，蘇逸風突然打斷：“停。”
米娜立刻停下，忐忑地看著他。
“這裡，氣息不穩。”蘇逸風走到她身邊，手指在自己喉嚨處比劃了一下，“你要用這裡發聲，而不是用嗓子硬喊。”
他靠得很近，米娜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她的臉微微發燙。
“你試試。”蘇逸風說。
米娜重新開始唱，努力調整發聲位置。但還是不對。
蘇逸風皺了皺眉，直接伸出手，按在她的喉嚨下方。“這裡，感受一下。”他的手指溫熱，觸感清晰。
米娜渾身一顫，聲音都變了調。
“放鬆。”蘇逸風語氣平靜，“我只是在教你。”
米娜咬緊嘴唇，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在他的手指引導下，她慢慢找到了正確的位置，聲音果然變得圓潤了許多。
“對，就是這樣。”蘇逸風收回手，“記住這個感覺。”
“謝……謝謝蘇總。”米娜小聲說，臉頰緋紅。
蘇逸風看著她泛紅的臉，忽然問：“艾莉兒走之前，跟你說甚麼了？”
米娜心裡一緊，眼神閃躲：“沒……沒說甚麼啊……”
“是嗎？”蘇逸風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米娜低下頭，手指緊緊抓著衣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蘇逸風開口了，聲音平靜：“你簽約的時候，王德發應該跟你說過公司的規矩。星光娛樂不強迫藝人做任何事。你想唱歌，公司給你資源，給你機會。你能紅，是本事。紅不了，是命。至於其他的……看你自己。”
這話說得很明白了。
米娜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她想起自己在酒吧駐唱的日子，那些色眯眯的眼神，那些不懷好意的搭訕。她想起自己為了一個上臺機會，陪著笑臉給酒吧老闆敬酒，喝到吐也不敢說甚麼。她想起那些同樣有夢想的姐妹，有的被包養，有的被騙，最後都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
蘇逸風年輕，英俊，有錢，有勢。更重要的是，他不像那些腦滿腸肥的中年老闆，讓人噁心。
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人……
米娜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蘇逸風的眼睛。
“蘇總。”她的聲音還有些顫，但很清晰，“我……我想紅。”
蘇逸風看著她，沒說話。
米娜鼓起勇氣，繼續說：“我想像艾莉兒一樣，站在舞臺上，有很多人聽我唱歌。我不想再回酒吧駐唱了，不想再過那種日子。”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了下去：“我願意……聽您的話。”
說完這話，她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身體微微發抖。
蘇逸風靜靜看了她幾秒，然後笑了。
他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想好了？”
“想好了。”米娜用力點頭。
“不後悔？”
“不後悔。”
蘇逸風鬆開手，轉身走向錄音棚的門。“跟上。”他說。
米娜愣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
——
蘇逸風帶著她走出錄音棚，坐電梯直達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很安靜。
蘇逸風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米娜小心地坐下，背挺得筆直。
“會喝酒嗎？”蘇逸風問。
“會一點。”米娜老實回答，“在酒吧工作，多少會喝一些。”
蘇逸風起身，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他倒了半杯，遞給米娜。
米娜接過，小口抿了一下。酒很好，入口醇厚，帶著果香。但她現在沒心情品味，心裡緊張得要命。
蘇逸風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喝著酒。
一杯喝完，蘇逸風又給她倒了一杯。
米娜酒量其實不錯，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兩杯紅酒下肚，臉就燙得厲害，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
她看著蘇逸風，覺得他比平時更好看了。
“蘇總……”她小聲叫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
蘇逸風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
他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困在中間。
“最後一次問。”他看著她，“真的想好了？”
米娜仰頭看著他，眼神迷離：“想好了……”
蘇逸風沒再說話，低頭吻住了她。
米娜渾身一顫，隨即閉上眼睛，生澀地回應。
這個吻很長。
蘇逸風鬆開她的時候，她的嘴唇已經微微紅腫，眼神迷離。
“去洗澡。”蘇逸風說。
米娜暈乎乎地站起來，走進辦公室附帶的浴室。
溫熱的水沖刷著身體，她才慢慢清醒了一些。真的要……嗎？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緋紅的臉，咬了咬嘴唇。
都走到這一步了，還有甚麼好猶豫的？
——
夜深了，辦公室裡很安靜。
兩人靠在床頭，米娜軟軟地靠在蘇逸風懷裡，渾身都是汗。
蘇逸風點了支菸，抽了一口。
“以後你就住公司安排的公寓。”他說，“王德發會給你安排好。”
“嗯……”米娜小聲應道。
“聲樂課繼續上，好好練。”蘇逸風繼續說，“我給你寫首歌，下個月錄。”
米娜眼睛一亮：“真的？”
“我說話算話。”蘇逸風掐滅菸頭，“不過，得看你表現。”
米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撐起身子，看著蘇逸風，眼神認真：“蘇總，我會好好表現的。”
蘇逸風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臉：“睡吧。”
米娜重新靠回他懷裡，很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