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風嘴裡吐出“三國殺”三個字,空氣頓時安靜了幾秒。
曹輝陽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三……三國殺?殺甚麼?風哥,這名字聽起來還挺順口的。”
魏琦也是撓著後腦勺,胖臉上寫滿問號:“風哥,這是……遊戲?還是啥?跟三國演義有關係?”
就連一向沉穩的林根生,也露出好奇的神色,等著蘇逸風解釋。
蘇逸風看著他們仨,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也是,現在是2006年,那個風靡全國的桌遊《三國殺》,還得等一年多才會被髮明出來呢。現在,它只是個存在於他腦子裡的概念。
“簡單說,就是一種卡牌遊戲。”蘇逸風解釋道,“但不是撲克牌這種。我們自己設計卡牌,上面畫三國裡的人物,比如關羽、張飛、諸葛亮,每個人物有不同的技能。”
他儘量用最直白的話說:“幾個人一起玩,有人當主公,有人當忠臣,有人當反賊,還有人當內奸。大家互相不知道身份,要靠出牌、猜身份來玩,目標就是幹掉自己的對手。”
曹輝陽聽得雲裡霧裡:“這……聽著有點複雜啊。不就是升級、鬥地主那種嗎?”
“不一樣。”蘇逸風搖頭,“鬥地主是明牌打,這個身份是暗的,更有意思,更考驗腦子。”
他頓了頓,“當然,也更有社交性,幾個人圍一桌,邊玩邊聊邊猜,很容易熟起來。”
魏琦眼睛亮了亮:“聽起來……好像有點意思?比干打撲克有意思?”
林根生思考了一下,問:“風哥,你是想做這種卡牌,然後賣錢?”
“對。”蘇逸風點頭,“先做實體卡牌,在學校裡推廣,看看反響。如果效果好,以後可以做線上版,甚至可以搞比賽。”
他看向曹輝陽:“所以讓你去找畫師。卡牌要好看,人物要畫得帥,畫得美,才能吸引人買。PS技術好的,負責後期排版、設計。”
曹輝陽這回聽懂了,拍著胸脯:“明白了!找會畫畫的,尤其是會畫古風、畫帥哥美女的!包在我身上!藝術學院別的不多,這種人才一抓一大把!”
蘇逸風又看向魏琦和林根生:“胖子,你這兩天就去採購,桌椅、白板、基本的辦公用品,再買點零食飲料放這兒。根生,我給你轉筆啟動資金,你管賬,每一筆開支都記清楚。”
“沒問題風哥!”魏琦摩拳擦掌。
“我會做好的。”林根生認真點頭。
“行了,今天就先這樣。”蘇逸風看了看時間,“曹輝陽,你明天就開始去藝術學院找人。待遇嘛……按張算,畫一張人物初稿,五十到一百,看水平。PS排版設計的,按小時或者按專案算,具體你談,別小氣,但也別當冤大頭。”
“明白!”曹輝陽感覺渾身是勁,這可比上課有意思多了!還能正大光明去藝術學院看妹子!
蘇逸風把鑰匙扔給魏琦:“胖子,鑰匙你拿著,明天開始你們有空就來這兒。我最近外面事多,不一定天天來,有事電話聯絡。”
“好嘞風哥!”魏琦接過鑰匙,像接了甚麼寶貝。
交代完,蘇逸風便離開了創業基地。
對他來說,三國殺這個專案,投入不大,純屬玩票性質,順便給室友找點正事幹。成了,算意外之喜,又多一條現金流和宣傳渠道。不成,也無所謂,這點成本他根本不在意。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個“創業專案”,他在學校裡的行動更自由了。周院長那邊有了交代,老師們也不會再盯著他的出勤。
一舉多得。
——
離開創業基地,蘇逸風想了想,轉身往教職工公寓走去。
敲開何靜韻的門,她臉上帶著明顯的愁容,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這是?”蘇逸風關上門,攬住她的腰。
何靜韻靠在他懷裡,嘆了口氣:“我妹妹……酥酥,她突然打電話說,不想讀書了,想去打工。”
“嗯?不是成績挺好的嗎?”蘇逸風記得何靜韻提過,她妹妹在老家讀高三,成績不錯,考個一本應該沒問題。
“是啊,我也問為甚麼,她不說,就只說不想讀了,覺得沒意思,想出去賺錢。”何靜韻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疲憊,“小時候,我爸走得早,我媽每天都要忙著出去擺攤賺錢,她可以說是我帶大的,我就她這麼一個妹妹,一直盼著她能考上大學,走出那個小縣城……她現在這樣,我……”
蘇逸風把她拉到沙發坐下,語氣平靜:“人最重要是身心健康。書,甚麼時候都能讀,她既然現在心裡有疙瘩,逼她也沒用。”
他頓了頓,接著說:“你把她接來南城玩幾天吧,換個環境,放鬆一下,也當散散心,費用我來出。”
何靜韻抬起頭,眼睛亮了亮,又有些猶豫:“她高三,課業也緊……”
“緊甚麼緊?她都說不讀了。”蘇逸風捏了捏她的臉,“聽我的,接過來。讓她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許自己就想通了,總比在老家鑽牛角尖強。”
何靜韻看著蘇逸風篤定的樣子,心裡的焦慮好像真的散了一些。她點點頭:“好,那我明天就給她打電話,讓她週末過來。”
“嗯。”蘇逸風應了一聲,拉著她往臥室走,“現在,先別想妹妹了。”
何靜韻臉一紅,拍了他一下:“我還沒洗澡呢……”
“沒關係,我也沒洗。”蘇逸風低頭吻住她。
——
一個多小時後,何靜韻軟綿綿地趴在蘇逸風胸口,臉頰緋紅。
“有你真好……”她小聲道,關於妹妹的煩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當然。”蘇逸風拍拍她的背,“你好好休息,明天記得給你妹妹打電話。”
“嗯。”何靜韻點點頭,靠在他懷裡,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