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蘇逸風醒來時，何靜韻已經醒了，正側著身子看他，眼神溫柔。
“醒了？”她輕聲問。
“嗯。”蘇逸風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今天怎麼醒這麼早？”
“今天上午有會。”何靜韻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對了，跟你說個事。”
“甚麼事？”
“你……你別欺負我閨蜜。”
“啊？”蘇逸風心中一跳，難道自己頂撞體育老師的事情被發現了？
緊接著，何靜韻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樂瑤她最近家裡出事，心情不好，今天上完最後一節體育課就要辭職了，說要回去幫她爸做生意。”
蘇逸風點頭：“這樣啊……”
“嗯。”何靜韻點頭：“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雖然脾氣直了點，但是個好人。你平時在學校……別招惹她。”
蘇逸風笑了：“老師這是怕我禍害你閨蜜？”
“我怕你被揍。”何靜韻白了他一眼：“樂瑤可是體育老師，身手好著呢。你要是敢打她主意，她能把你胳膊卸了。”
“這麼厲害？”蘇逸風裝作驚訝。
“反正你記住就行。”何靜韻戳了戳他胸口：“今天下午是她最後一節課，你可別去搗亂。”
“好，我保證不去搗亂。”蘇逸風認真地說。
何靜韻這才放心，又躺回他懷裡。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蘇逸風才起身離開。
走出教職工公寓，蘇逸風看了眼手機。
……
下午一點五十，操場。
金融六班的學生們稀稀拉拉地站成幾排，等著上體育課。
曹輝陽和魏琦站在隊伍後排，兩人都蔫蔫的。
“唉，又是體育課……”魏琦嘆氣，“這天氣，曬死了。”
曹輝陽沒說話，眼神往操場入口瞟。
他在等冉樂瑤。
雖然知道不可能兩人不可能，但能多看幾眼也是好的。
很快，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過來。
冉樂瑤今天穿了身深藍色的運動服，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精神不錯。
她走到隊伍前，拿起花名冊。
“點名。”她聲音有些沙啞。
點完名，冉樂瑤放下花名冊，看向隊伍。
“今天是我給大家上的最後一節體育課。”
冉樂瑤開口，聲音平靜：“之後我就不當體育老師了，家裡有點事，要回去幫忙。”
隊伍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冉老師要走了？”
“為甚麼啊？她教得挺好的。”
“聽說她家廠子出事了……”
冉樂瑤沒理會議論，繼續說：“今天自由活動吧，想打球的打球，想跑步的跑步。解散。”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操場入口走了過來。
蘇逸風。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陽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帥氣。
冉樂瑤看到他的瞬間，眼睛一亮。
蘇楓？他來看我了？
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她正要開口打招呼，卻見蘇逸風徑直走向隊伍，對著她喊了一聲：
“報告冉老師，金融六班蘇逸風，銷假。”
聲音清晰，穿過操場。
冉樂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蘇逸風，又看看隊伍裡的學生，腦子嗡的一聲。
蘇……蘇逸風？
他不是叫蘇楓嗎？
怎麼會是蘇逸風？金融六班的學生？自己的學生？
冉樂瑤覺得自己像被人打了一拳，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她想起了何靜韻的話——“我們班那個蘇逸風，天天逃課，還頂撞老師……”
她想起了自己跟何靜韻抱怨——“我們班有個叫蘇逸風的，第一節課就翹課，氣死我了……”
她想起了蘇逸風在健身房報的名字——蘇楓。
原來……他一直在騙我。
冉樂瑤感覺眼睛發酸，鼻子發堵，差點當場哭出來。
她強忍著，深吸一口氣，別開臉，聲音發顫：
“歸……歸隊。”
說完，她再也控制不住，轉身就跑。
蘇逸風看著冉樂瑤跑遠的背影，過了會，他才邁步跟了上去。
……
女廁所裡。
冉樂瑤衝進隔間，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捂著嘴，不敢哭出聲，身體因為抽泣而顫抖。
為甚麼？
他為甚麼要騙我？
他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很好騙？
冉樂瑤越想越難過，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
就在這時，廁所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進來了。
冉樂瑤趕緊擦眼淚，想裝作沒事。
但下一秒，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冉樂瑤？”
是蘇逸風。
他怎麼進女廁所了？
冉樂瑤一驚，下意識開啟隔間門，想讓他趕緊出去。
門一開，蘇逸風就擠了進來，反手關上門。
隔間很小，兩個人擠在裡面，幾乎貼在一起。
“你……你出去！”冉樂瑤推他，聲音帶著哭腔：“這裡是女廁所！你瘋了嗎？”
蘇逸風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牆上。
“我問你，”蘇逸風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為甚麼跑？”
“你放開我！”冉樂瑤掙扎：“蘇逸風，你騙我！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我騙你甚麼了？”
“你明明叫蘇逸風，為甚麼要告訴我你叫蘇楓？”冉樂瑤眼睛通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是不是覺得騙我很好玩？”
蘇逸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他的眼神很沉，像深潭，看不見底。
冉樂瑤被他看得心裡發慌，但更多的是委屈。
“你說話啊！”她委屈喊道：“為甚麼要騙我？！”
蘇逸風依舊沉默，直接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冉樂瑤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兩人嘴裡蔓延。
蘇逸風吃痛，但沒鬆口，反而吻得更深。他的手緊緊箍著她的腰，不讓她掙扎。
冉樂瑤又咬了幾口，嘴裡全是血的味道。很快就嚐到蘇逸風的血，突然就冷靜下來了。
不再掙扎，任由蘇逸風吻著。過了一會兒，蘇逸風才鬆開她。
嘴唇被咬破了，滲著血，但蘇逸風好像沒感覺。
“還討厭我嗎？”蘇逸風問道。
冉樂瑤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
“你為甚麼騙我？”她聲音發顫。
蘇逸風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動作很輕。
“因為我愛你。”他說，聲音很認真：“見到你第一眼，我就一見鍾情了。我知道你是老師，如果我和你說了真名，知道我是你的學生，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冉樂瑤愣住了。她想了想，搖頭：“不會。”
這是實話。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蘇逸風是她的學生，她絕對不會和他有任何發展。
師生戀，她接受不了。
“所以我騙了你。”蘇逸風說道：“對不起。但我沒辦法，我想要你，只能用這種辦法接近你。”
他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眼睛：“冉樂瑤，我喜歡你。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我不是玩玩，我是認真的。”
冉樂瑤看著他，心裡亂成一團。
她該生氣，該罵他，該打他。
可是看著他認真的眼神，聽著他說“我愛你”，她發現自己氣不起來了。
冉樂瑤想起蘇逸風幫她解決家裡的麻煩，想起他給她的股份，想起他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出現。
蘇逸風是騙了她，可他也真的對自己好。
“你……你混蛋……”冉樂瑤哭著說，拳頭捶他胸口：“你知不知道我多難過……我以為你只是玩玩……我以為你騙我……”
蘇逸風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這裡。”他說：“裝的是你。冉樂瑤，我蘇逸風這輩子，認定你了。”
嗯……裝的是你，沒說只是你。
冉樂瑤看著他，眼淚嘩嘩地流。她突然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你這個騙子……大騙子……”她哭著說，“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蘇逸風笑了，把她摟緊：“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冉樂瑤沒說話，只是用力抱緊他。
答案很明顯。
兩人在隔間裡擁抱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冉樂瑤突然想起甚麼，推開他。
“這裡是女廁所！”她紅著臉說，“你快出去，等下有人來了怎麼辦？”
“怕甚麼。”蘇逸風不在意：“來了就來了。”
“不行！”冉樂瑤急了：“你趕緊出去，被人看見我就完了！”
她推蘇逸風，但推不動。蘇逸風突然低頭，又吻住她。這次吻得很溫柔，不像剛才那麼霸道。
冉樂瑤一開始還掙扎，但很快就軟了下來。隔間很小，兩人貼得很近。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他的心跳。
蘇逸風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動作很輕。冉樂瑤身體發軟，靠在牆上，任由他動作。
就在這時，廁所外又傳來腳步聲。
有人進來了。
是兩個女生，邊走邊說話。
“哎，你說蘇逸風今天來上體育課了？”
“是啊，我看見了，好帥啊！”
“昨天他把學生會的人打了，聽說張主席都被撤職了，真牛！”
“是啊，蘇逸風是真猛，一人打四個，還不帶喘的。”
“你說他有女朋友嗎？”
“不知道，應該有吧？這麼帥，肯定很多人追。”
“要是能做他女朋友就好了……”
“你想得美！不過就算做不了女朋友，做情人我也願意啊！”
“你個小騷蹄子！”
兩個女生嘻嘻哈哈地笑著。
隔間裡，冉樂瑤聽著她們的對話，臉更紅了。
她瞪著蘇逸風，用眼神說：都怪你！
蘇逸風笑了，低頭吻她脖子。
冉樂瑤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
直到聽見兩個女生腳步越走越遠，冉樂瑤鬆了口氣，整個人癱在蘇逸風懷裡。
“都怪你……”她小聲說：“差點被發現了……”
蘇逸風笑著摟緊她：“怕甚麼，發現了就發現了。”
“你不怕我怕！”冉樂瑤捶他：“我是老師！師生戀傳出去我還怎麼見人？”
“你不是要辭職了嗎？”
“那也不行！”冉樂瑤瞪他：“反正以後不準再這樣了！”
“好。”蘇逸風答應得很乾脆：“以後不在廁所了。”
冉樂瑤這才滿意。
兩人又在隔間裡待了一會兒，才整理好衣服出來。
冉樂瑤照了照鏡子，眼睛還紅著，但比剛才好多了。
“我先回辦公室了。”她說：“下午還有事。”
“嗯。”蘇逸風點頭：“晚上我去找你。”
“……好。”
冉樂瑤看了他一眼，然後快步離開了廁所。
蘇逸風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笑了笑。他走到洗手檯前，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那張只比讀者差一丟丟臉，雖然嘴唇被咬破了，卻依舊帥的要命。
蘇逸風擦乾臉，走出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