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陣雨般的情緒,往往也如同雷陣雨一般,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十分鐘,何靜韻肩膀的聳動漸漸輕微,直至完全停止。她又在蘇逸風肩上靜靜趴了一會兒,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緩緩起身。
蘇逸風那件新買的短袖,從肩膀到胸口已溼透一大片……淚痕斑斑,水漬暈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這衣服多少錢?我賠給你。”
哭過之後,何靜韻的醉意似乎消散了幾分。她眼睛微微紅腫,原本氣質中那分清冷也隨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好學生獨有的清澈眼神——帶著些許懵懂,些許無辜。
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幾乎要滿溢位來,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想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安慰。
然而這次蘇逸風卻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用賠償。
他低著頭,目光溫柔地注視著何靜韻。她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情意。
微醺中的何靜韻心中既羞又喜。
羞的是,在她心中,蘇逸風一直是個身負正義感、人畜無害的弟弟,此刻竟對她流露出這樣的情愫——弟弟怎麼能喜歡姐姐呢?
喜的卻是,他終於對她表現出了喜歡。這麼多天來,他一直被動接受著她的調戲,讓她幾乎要對自己的魅力產生懷疑。
可現在,這個臭弟弟!再怎麼矜持,還不是被她拿下了?
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在她迷濛的腦海中浮現——她從未因為能讓一個男生喜歡上自己而如此歡喜過。
呵呵,女人,你動情了……
此刻,蘇逸風知道是時候收網了。
他緩緩低下頭,向何靜韻靠近。她瞳孔微縮,卻沒有躲閃,反而輕輕閉上了眼睛。
這正是蘇逸風想要的效果。
誠然,如果表現得強硬一些,他能更早得到何靜韻,但那樣會失去很多樂趣,而且一個不慎就會弄巧成拙。
無論是在船艙裡她不願與男人接觸的表現,還是即使被迫穿上兔女郎服裝與他接觸時身體的輕微顫抖,蘇逸風都看得出來:何靜韻對男女之間有著嚴格的界限。
比起林小雪那種主動投懷送抱的,他更享受一步步攻略這樣的女人。
哪怕前世在漂亮國黑幫時,閒暇之餘他也喜歡撩撩妹——這比那些給錢就能上的,更能帶來征服的快感!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
雨滴“滴答滴答”敲打著窗戶,滑落時拖出一道道水痕。
沙發上,何靜韻仰面癱軟在那裡,已經被吻得喘不過氣來。
感受蘇逸風嫻熟的吻和恰到好處的手法,何靜韻內心震驚,醉意也消散大半。到這時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從一開始才是真正的獵物!
甚麼害羞臉紅、身體僵硬,全都是裝出來的!
但此刻醒悟為時已晚。短暫的清醒很快被洶湧的情感淹沒……
無他,蘇逸風實在太會了。
否則也不會讓林小雪那樣唯利是圖的女人,在短短十天裡,在毫無感情基礎只有身體交流的情況下愛上他。
何靜韻呼吸著蘇逸風身上獨特的氣息——此刻這氣息只屬於她。兩人的鼻息交織,越來越粗重。
沉淪……繼續沉淪……
到最後沙發已經容不下兩人。蘇逸風大手託著何靜韻,一把將她抱起,移步到更寬敞的大床。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從最初的“滴答滴答”變成了“噼裡啪啦”急切地敲打著窗戶!
房間裡的氣氛也更加熱烈。何靜韻似乎徹底放開了,開始主動起來。
當何靜韻腦中還有最後一絲清醒時,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他不是才十八歲嗎?貴族教育連這個也教?”
緊接著,何靜韻的眼淚再次流下,順著眼角滑落,浸溼了被褥。
不過,這次的眼淚與先前純粹的委屈難過不同,其中摻雜了更多複雜的情緒——有幸福,有快樂,當然也有痛苦。
總而言之,是快樂並痛苦著。
……
雲銷雨霽,烽煙落定。
雨下得再大,也有停歇的一刻。當屋外的雨漸漸停息,屋內的風雨也漸歸平靜。
何靜韻臉上還掛著淚痕,整個人如一隻溫順的小貓,蜷縮在蘇逸風的懷裡,沉沉睡去。
……
一夜到天亮。
等蘇逸風再次睜開眼時,那個睡著時還死死抱著他手臂的女人,早已不見蹤影。
只在枕頭邊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
蘇逸風看完隨手一丟,目光落在床單上那抹暗紅上。
“落紅不是無情物?這不是挺無情的嗎?”
“男人提起褲子不認人,有些女人在這方面也不遑多讓啊!”
他搖頭失笑,卻並不在意。起身走進衛生間洗漱,準備踏上回程的旅途。
甚麼要了人家第一次就要負責,人家跑了也得追回來——
抱歉,這裡不是霸道總裁嬌妻文……
重活一次,蘇逸風不會給自己套上太多枷鎖。他要做的,是盡情體驗這段與眾不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