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的善意，最令人破防。
賈東旭的腦海裡不由的冒出了這句話。
收起凌亂的情緒，賈東旭看看牆上的掛曆，時間已經是1988年底了，大洋彼岸的對手到了該消停的時候了，這一刻他已經籌備了好久了。
1989年初，在這個全世界人民都還未從新年的鬆弛中走出來時，那個喊出要東邊的京都要取代新鄉（紐約中式翻譯）成為世界中心中心的國度，給世界200來個國家來了個開門紅。
股市毫無徵兆的開始崩盤。
一向風行投資收益價效比高於上班的昔日年輕白領，紛紛表演起了空中飛人，下墜時的風吹散了他們最後一絲的僥倖。
一些平時善於投資賺錢的實業公司，也是瞬間成了沒頭的公雞，還能蹦躂就是時間不長。
泡沫危機爆發。
如果說這些是經濟發展中的正常現象，那還有一個事實就令他們不能接受了。
那就是這場危機的贏家絕大部分是外面投資客，而且贏得還很多很多。
腳盆雞算是辛辛苦苦10幾年（70年代石油危機），當了一回打工豹。
屋漏偏逢連夜雨，吉祥物也不幸提前登天，太子即位。
風和日麗的一天，賈東旭接到了婁曉娥帶來的這個訊息。
“東旭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麼知道腳盆雞一定會發生這些事情的，這一次單單是我賺的錢，比我爸幾輩子賺的都多，那些你讓我串聯起來的棒子國和猴子國那些人也都是盆滿缽滿。”
婁曉娥滿臉的振奮，她兒時也是經歷過戰亂時代的，她對腳盆雞也一絲好感都欠奉，能賺他們的錢莫名的有種勝利的感覺。
婁曉娥一邊說一邊圍著賈東旭不停的轉圈，她明亮的眼睛看著賈東旭都快要發光了。
她今年也50多歲了，但生活富足，雖然也有掩飾不住的皺紋，但那一身出眾的氣質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妥妥的貴婦人一個。
“天狂有雨，人狂天收，他們好日子過的多了，自然也該苦一苦了，咱們這邊飯都吃不飽，他們那邊確實滿世界的到處跑著遊玩，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賈東旭輕描淡寫的說道。
“神神叨叨的，我可是上過大學的人，這是經濟發展中沒有調控造成的結果，你跟我扯甚麼老天爺啊！”婁曉娥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坐了下來。
“這一次賺這麼多錢，我是徹底的不想再親自管事兒了，等承業的事情出了結果，我準備把手上的公司都交給他，以後我也要開始享受生活了，”
“和我媽比，我這輩子真是太難了，前半生過的提心吊膽，這後半生甚麼事還得自己奔波，我不管了，到時候我也要過我媽那樣富太太的日子。”
婁曉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賈東旭，於其中帶著試探。
“好啊，這次辛苦你了，你是該歇歇了。”賈東旭好像沒聽出婁曉娥話裡的試探，語氣毫無波瀾。
“你這人真是沒勁，這個時候過於正經，我又沒要求你做甚麼，心虛甚麼，說話幹嘛不看著我。”婁曉娥滿是埋怨，這輩子都這樣了，孩子都有了，還這個樣子，一點 都不灑脫。
賈東旭轉過看著窗外的目光向婁曉娥看去，一時間有些沉默。
”好了好了，你呀，”婁曉娥頓了頓接著說：“你那些錢怎麼辦？我從香江給你換過來？”
“把本金換過來吧，剩下的你先留著等一段時間接著還去他們那投資點別的東西，賺了錢你幫我在外面開個戶才能進去，就不動了。”
“還要去人他們那裡啊，你這逮住一隻羊毛使勁薅啊。”婁曉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沒辦法，我想來想去，還是這隻羊肥，你到時候就投資動漫，漫畫，遊戲這些東西，其他的不要碰了，這件事就不用聯合其他人了，自己做就行了。”
賈東旭想了想說道。
經濟谷底沉，漫畫撫人心，心情不好的時候自然要做點讓自己高興的事情了，動漫漫畫遊戲這些就是很好的良藥，這是前生經過論證的，保絕對保真！
“你整天待在國內，訊息閉塞，這些東西你是怎麼知道的？”婁曉娥仔細考慮之後也覺得的確是個很可行的辦法，但對於賈東旭能說出來，她充滿了好奇。
“我又不是每天坐在這裡，喏，看看。”賈東旭從檔案櫃裡抽出一疊報紙，報紙是新華社的參考訊息，這輩子小心翼翼，賈東旭可不會讓人覺察出他的不同。
婁曉娥翻了翻那些報紙看到有些地方還用筆圈了出來。
“就這些，就這麼些東西，你就敢大膽做出決定了？”婁曉娥還是有些不相信，那麼多錢，他怎麼就敢一下調動出來去做一個不可思議的決定。
“當然不止這些了，還有就是歷來國庫虧空，要麼打百姓的主意，要麼打商人的主意，這是古代歷朝歷代共同的選擇，”
“也同樣適用於現在腳盆雞，現在那邊的商人再動就得死，但老百姓不一樣，老百姓只要有吃的就能活，老百姓手裡是有錢的，人數也最多，他們也只能從老百姓身上想辦法，”
“而且百姓身上想辦法的成本最低。”賈東旭看著婁曉娥一臉的你不是大學畢業的嗎的表情。
“那邊的書沒有這邊記得東西多。”
婁曉娥說道。
想想那邊的行情，賈東旭點頭表示瞭解。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腳盆雞的遭遇開始傳遍國內已經是2天后了，像是一枚炸彈落入了魚塘，全國各地聽到這個訊息的人無不爭相奔走，四處傳播著這個喜訊。
城市內各大飯店酒樓的生意連著半個月生意紅紅火火，在這個票證時代裡，廚師的勺子都快掄飛了，供銷社的酒不論價格貴賤，一上架半小時內酒賣的脫銷。
這事兒更是激起了很多人的創作熱情，各地的稿件每天雪花一樣的投遞到各大報社，還有俏皮的搬出來前兩年的一首歌來調侃腳盆雞。
說腳盆雞就是冬天裡的一把火，還是一把大火，燃燒了自己溫暖了全世界。
相比之下，賈東旭的日子自然更加好過起來，同行在這次泡沫中都被他重點照顧，甚麼降價甚麼補貼，都伴隨著泡沫戳破後顯得滑稽又可笑。
賈東旭不語，一道命令下達，淮東集團打起了反攻戰，勢如破竹之下，沒有一合之力。
一時間整個行業內，淮東集團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