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年的下半年,以悲痛的半年,連續好幾位彗星落地,一時間夜晚的群星好像都不如以往般璀璨。
這是一個時代的落幕,更是新時代揭開的篇章。
隨著彗星拖著尾巴逐漸遠去,很多人還沉浸在悲痛之中,新時代的帷幕也漸漸拉開了第一頁。
春風逐漸吹滿大地,一處偏僻之地憑藉著敢為天下先的膽識,徹底告別了“吃糧靠返銷,用錢靠救濟、生產靠貸款”的時代,還告別了還要每年秋收後幾乎家家外出討飯的悲慘經歷。
京城首善之地,秦家村也不甘落後,春風吹過後,在很短的時間內,湧現了一大批的萬元戶。
他們的事蹟被報社報道出來,一時之間,秦家村這個名字開始在全國範圍內廣為人知。
賈東旭看著手中的報紙,心想這樣的成果是不能短時間內就可以複製的。
秦家村這些年大棚搞得很好,本來每年下來每家都能分到不少錢財,這是有幾年的基礎在,其他地方從零開始,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賈東旭當年想的沒錯,這次秦淮如家裡就有好幾位萬元戶,他的大舅哥秦淮信的名字也登上了報紙。
賈東旭向秦淮如講起了萬元戶的事情。
“淮如,看看大哥如今可是萬元戶了,這可比得上我上班多少年了。”
賈東旭很期待看到秦淮如驚訝或者震驚的表現。
然而他失望了,秦淮如知道後只是微微驚訝而已。
“東旭,我們這個年紀了,要這麼多錢有甚麼用呢,你的工資已經足夠養活我們一家人還綽綽有餘了,如今孩子們也很好,就這樣我就已經很滿意啦,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嫁給你,”
“我覺得自己已經是很有福氣的啦,你看我這些年也沒有上過班,都是你掙錢養家,我還能有甚麼不滿足的呢?”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期盼我的男人或者我的孩子這輩子能有多大的出息,我們一家人能填飽肚子,平平安安的就足夠啦。”
秦淮如33年出生,說起來也是從那個黑暗年代走過來的,好好的活著就是那一代人最樸素的願望。
“淮如,現在許大茂和三大爺家都有電視機了,我們也買一臺吧,三百多塊錢,我們家完全可以接受的。”
這個年代的電視機一臺12寸黑白電視的價格約為370元,這個價格可真是不低了,好多人一個月工資還三十多塊錢呢。
秦淮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這剛說了要求不多,這就答應買電視機,是不是有點不好啊?
賈東旭看著糾結不已的秦淮如笑出了聲,他知道秦淮如其實很想要一臺電視機的,但她從來沒說過。
“東旭,買,你可不知道,我之前和淮如有一次想去閻埠貴家看會電視,你猜怎麼著,閻老西這傢伙竟然說起了電費的事情,氣死我了。”
賈張氏回來聽到賈東旭的話開口道。
“要是錢不夠,這些年你給我的錢我都攢下來了,還有我做鞋底子的錢,買兩三臺都不是問題。”
賈張氏接著說道,雖然錢財方面是秦淮如當家,但是秦淮如每個月都會給她些,讓她自己留著花,賈張氏在家裡維護秦淮如可不是沒有理由的。
但賈張氏是甚麼人,她除了給孫子孫女買些零食吃,其他的是分文未動,都攢了下來。
“哎呀,媽,你的錢就自個兒留這個,那能讓你再出錢呢。”
賈東旭急忙說道,賈張氏是不清楚家裡到底有多少錢的,但是他和秦淮如知道啊。秦淮如是個合格的賬房先生,她時常向賈東旭彙報每個月的結餘。
“你們不要算了,那我就給我的孫子孫女留著了,其他的你們看著辦吧。”
賈張氏這些年過得很好,對於家裡添置新東西,她一向沒甚麼意見,都是實打實的東西,看起來也安心,但是她自己是不會買的,兒子有能力,這些事情是該兒子操心。
後院,許大茂家。
“京茹,京茹,快來看看報紙,是關於你們秦家村的。”
許大茂下班後拿著報紙對秦京茹沒好氣的說道。
提起秦京茹,許大茂就來氣啊。
上次人家秦淮如和秦京茹約好了去秦家村,秦京茹好不容易答應了,許大茂還為她準備了很豐盛的厚禮,讓她帶過去。
因為秦京茹的原因,許大茂也是除了結婚的時候去過幾次秦家村,後來秦京茹一直給他吹風,許大茂只是耳根子一軟,也就弄得他和秦京茹一樣,自那之後再沒去過秦家村。
後來秦淮如再約秦京茹回家,秦京茹每次都是藉故推諉,原因嗎,很簡單,不想出東西。
“這個短見的女人啊。”
許大茂看著秦京茹心裡埋怨不已,萬元戶,那是甚麼概念啊,此時的許大茂是無法想象的。
“這。這,這真的假的啊大茂?”
秦京茹看的目瞪口呆,因為上面的萬元戶名單有她父親的,但她卻不敢相信。
“甚麼真的假的啊,我說秦京茹,報紙上白紙黑字的,還能有假?”
許大茂剛看到時也不敢相信,但是報紙上說的很詳細了,容不得他不相信。
“這,怎麼會這樣啊?”
秦京茹結巴著說道。
“這還有甚麼不可能的啊,秦家村的大棚沒上報紙之前就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偏你還看不清狀況,怎麼樣,後悔不?”
許大茂可是知道,反季蔬菜可不是賣給一般人的,那個價格很高,偏偏還供不應求,秦家村這次脫穎而出,他細想之後,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大棚的作用。
“切,這有甚麼好後悔的,我是秦家村的閨女,這事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大不了以後我多跑幾次就行了,上次我回家的時候,我爸我媽可是念叨明珠的,下次我回去一定把明珠給帶上。”
秦京茹滿不在乎的說道,她號自己家人的脈,那是一號一個準。
甚麼叫有恃無恐,秦京茹這就叫有恃無恐。
但是秦京茹雖然嘴硬,但是心裡卻在滴血,她們家裡其實兄弟姐妹不多,自己是家裡最小的,所以從小就受寵,她的父母總是念叨著讓她回家看看。
但實際情況是,她回家的次數其實還沒有秦家村往四合院的來信多。
他父母也不傻,女兒這個樣子明顯就是不喜歡秦家村,之後就漸漸地熄滅了那個心,失望攢夠了,順理成章的就成了絕望。
秦京茹的父母對秦京茹已經絕望了,這麼多年養一個白眼狼,誰也受不了啊。
“沒關係的,父母最喜歡自己了,只要自己多回去幾次,應該還能挽回他們的心。”
秦京茹不甘心的想道。
現在她只覺得命運不公,憑甚麼她絞盡腦汁的嫁進城裡,好日子沒幾天,怎麼的秦家村這個自己拼命想逃離的地方卻變的比城裡還好了?
憑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