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家兄弟分到房子的事情都發生在前院,鄰居們不想知道都不行。
一開始還羨慕他們的運氣,真是羨煞旁人,可是時間一久,就有聰明人回過味來了,想想閻家的傳統,分房子對三兄弟是好事是不假,可是對閻埠貴就不見得了。
可是大家都默契的閉上了嘴,沒人會當著閻家人的面說甚麼,沒有人想多事,三大爺多聰明一個人,可能人家有自己的考量吧。
更聰明的人一番思索,更是意識到了這事兒跟傻柱脫不了干係,想到平時憨憨的傻柱不聲不響的竟然做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有些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這是傻柱?
那個缺德的叫出來騙大家呢這是?真是該死啊?
他們不知道他們一下子就罵了何大清和閻埠貴兩個人。
“看看閻埠貴的幾個孩子,再看看你,劉光天,你是怎麼回事,你混了這麼久了,怎麼連個房子也沒混上?”
後院,劉海中全然不顧劉光天已經結婚了,教訓起他來還是一點面子也不給。
閻家的事情驚悸很多人的心,唯一刺激到的就是劉海中,他看著這個沒出息的二兒子是越看越生氣。
“爸,我現在也只是個普通工人而已,我們那單位每天都是平平淡淡的,就是想做出成績都難啊,不行您老人家再出點力,給我活動活動,給我 挪下位置?”
劉光天性格很是油滑,他諂媚的說道。
“劉光天,我幫你幫的還少嗎?是你瘋了,還是你覺得我瘋了?你和老三加起來真是連老大一個手指頭都不如。”
劉海中聽到劉光天的話瞪大了眼睛,這老二是不是覺得自己打不動他了?
劉海中生氣,遠在鄉下的劉光福也被劉海中帶上。
“嘿,爸,你不願意就不願意,我好好上班就行了,房子的事情早晚會有的,再說了,這家裡老大和老三都不在,住的開。”
劉光天不在意的說道,他其實也想搬走,但是不分房子他也沒有辦法,他也不想住宿舍,宿舍哪有家裡好啊,現在家裡三個兒子就自己一個,多多少少都能啃些老,白給的便宜,幹嘛不佔啊?
就當是彌補自己小時候受的委屈了,劉光天現在很想的開。
“你瞧你那個樣子,你就不能爭爭氣......”
劉海中開始了長篇大論,畢竟是老了,而且家裡只有一個了,他現在可是長大了,要是跑了怎麼辦?
劉海中已經意識到指望老大是不成了,能照顧自己身後事的,弄不好還得落在老二老三身上,所以這些年他對劉光天和劉光福態度已經好很多了,最起碼炒雞蛋不再是自己獨享的了。
有時候也會給老三去個信啥的,劉光福現在也會往家裡寄信了。
“大領導,這次的事情真的是謝謝您了,要不是您吶,我那幾個玩的不錯的兄弟可不知道要受多少罪了。”
某處,傻柱也在感謝這次給自己幫忙的大領導。
“哈哈,何玉柱同志,你在前幾年能不忘初心的幫助楊廠長,可見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你可能不知道,他當年可是我親自帶出來的兵,曾經幾次救過我的命啊,”
“這些事情雖然不小,但是你這些年做的事情值得我幫忙,另外走的時候把你提回來的東西都帶走,以後有甚麼我能幫忙的事情你直接開口就行了,我是從艱苦年代過來的,我可是很討厭那一套的,”
“你以後也不能養成這個壞習慣,做人就要堂堂正正,不要再讓我們好不容易才弄下去的東西又死灰復燃,好了,快過來陪我下幾盤棋。”
大領導對傻柱是真的好,而且也不搞迎來送往的事情,這一輩人具有的氣節是真的天地為證,日月可鑑。
“是是是,大領導,我聽您的。”
傻柱尷尬的一笑。
幾個月過去,閻埠貴終於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這家裡地方兒子們剛走的時候還覺得寬裕了許多,解娣終於不用再和自己和三大媽擠在一個屋睡上下鋪了,可是這段時間看起來怎麼覺得是空空蕩蕩了許多呢?
而且,幾個月了,三個兒子回來的次數加起來還沒有一隻手多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就閻解曠回來的次數最多,可那是因為他每個月要還錢,不來不行,那解成解放呢,他們怎麼回事,工作這麼忙的嗎?
閻埠貴感覺有些不妙,可是這種事情他也不能說出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真的是一點原因都不在自己身上找。
“啊......,老婆子,你醒醒,老婆子,老婆子,我是老易啊。”
這天晚上,易家突然傳來易中海歇斯底里的痛苦聲。
寂靜的四合院瞬間被打破,臨近的幾家紛紛開啟了燈。
賈東旭安撫好家人,穿好衣服推門出來了。
賈東旭出來後中院已經有不少人出來了,傻柱,丁婉,馮蓉還有其他幾個中院的鄰居。
眾人一起進了易家,發現易中海正伏在一大媽身上淚如泉湧的哭的撕心裂肺。
“啊,老婆子,你醒醒啊,我是老易,我是易中海啊。”
易中海聲淚俱下的大吼,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賈東旭幾人互相看看,明白這是一大媽沒了。
“柱子,你快去前院後院叫三大爺和二大爺來,告訴他們發生了甚麼,快去。”
賈東旭說完趕緊出聲,看到傻柱還愣在那裡,又催促他。
“哦,好,我知道了東旭哥。”
傻柱擦擦眼角低著頭出去了。
“兩位嫂子,你們去叫一下冉老師過來,柱子和一大爺情同父子,冉秋葉應該過來,一會蓉嫂子你也留下,婉嫂子你也先別回家。”
賈東旭又對馮蓉和丁婉說道。
“好。”
兩人點點頭出去叫人了。
賈東旭看著老淚縱橫的易中海,心思形容不出來是甚麼滋味,這個時候的易中海肯定傷心欲絕吧,以後他在這個世上就是真正的孑然一身了。
“一大爺,節哀吧。”
賈東旭走到易中海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
“呵呵,東旭啊,我易中海以後就是真的絕戶了啊,一大媽她一句遺言都沒有留給我就走了,一句遺言都沒有她就拋下我走了啊。”
易中海有些神經質的說道,有傷心,有埋怨,有愧疚,自怨自艾,百感交集。
“一大爺,一大媽平時身體就不好,她一直吃藥,走的沒有痛苦,走的這麼安詳,你該為她感到高興才是,別哭了,一會大家都到了,讓冉秋葉和你徒弟馮蓉給一大媽收拾一下吧。”
賈東旭勸道。
一大媽這個背了一輩子不能生育的名聲的苦命女人終於走了,這些年她過的一定很不開心,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的恐怖,沒有經歷過根本不能感同身受,何況一大媽還是生生的受了幾十年。
她心情不好,身體又不好,這麼多年下來,有多少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賈東旭覺得一大媽肯定是恨易中海的,不然不會一句遺言都沒有,就這麼悄悄地走了,易中海不也說了嗎,甚麼都沒說就走了,看來他是感受到一大媽對他的恨的。
“東旭,你在外面幫我先擋著點人吧,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哭過了,讓我痛快的哭一次吧,我還有些話和一大媽說呢,我有好多好多話想對她說,可惜後來一直沒有機會,今天機會來了,她肯安安靜靜的聽我說話了,她不會再轉身就走了。”
易中海淚如泉湧的說。
賈東旭看著眼前頭髮花白,滿臉淚痕的易中海,他的語氣已經近乎哀求了。
“好。”
賈東旭出門後怔怔站在門外,腦海一下子被放空了。
不一會,易家門口來了很多人,不止二大爺三大爺,還有很多鄰居。
不論一大媽能不能生育的問題,一大媽在四合院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她身為一大媽,從未和那個鄰居爭吵過。
她喜歡孩子,不管是誰家的孩子,去了她家她都會給孩子一些吃的,她只是微笑的看著孩子開心的吃完,還會問孩子夠不夠。
可以說,四合院20歲以下的孩子都吃過一大媽給的東西。
這個遭受了大半輩子的苦命女人,終於在今天走完了她的一生。
這一天,四合院鄰居就靜靜的站在門外聽易中海在房間內哭嚎了整整三個小時。
裡面易中海哭,後來外面眾人陪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