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你經常去車間,你對車間的人肯定很瞭解,你覺得我們軋鋼廠這幾個八級工誰的技術更好?”
張科長忽然意識到眼前的賈東旭可是正兒八經的鉗工出身,他對那些人肯定是很瞭解的。
“老張啊,我們又不是一個部門的,我怎麼好說這些呢?他們幾個在我看來技術都很不錯的。”
賈東旭當然不能直接說了,他先是說和這些人互不統屬,但最後還是點評了一下這些人技術都不錯,這說明他對這人還是有些見解。
“嗨,兄弟,都這時候了,還用顧忌這些,我們都是為建設這個國家而努力,現在避嫌甚麼的就不應該了,你有甚麼想法和我說說,兄弟單位那邊正著急著呢,時間不等人啊。”
張科長勸賈東旭,為了大家共同的崇高的理想奮鬥,不必顧忌那麼多。
“既然老張你讓我說了,那我可就說了,你可別說是我說的,我和他們打交道的多,我誰也不想得罪。”
賈東旭不得不先打個預防針。
“行,你就放心吧,這事我心裡有譜。”
“要說這幾個八級工,我覺得技術最好的當然是易中海易工啊,易工為人正直,從不搞小動作,對待徒弟也是盡心盡力,他短短几年就教出了一個4級工徒弟,還是個女徒弟你知道吧,就是前段時間受傷的馮蓉。”
“而且易工這個人為人謙虛,從沒和工友有過齷齪,有工友向他請教,他從不藏私,簡直是軋鋼廠道德模範,你看這幾年的先進個人,他都拿過多少次了。”
“更關鍵的是,我和他是一個四合院住著的鄰居,他還是我們四合院的管事大爺一大爺,他公平公正,很受我們四合院鄰居的尊重。”
賈東旭並沒有對易中海添油加醋,易中海能成為八級工除了他自己的努力和天分外,易中海在工人中間的名聲是真的好。
還有一樣賈東旭沒說,那就是易中海愛惜自己羽毛,他從不收徒弟們的孝敬,這在這個師徒製成熟的時代簡直就是個異類。
和易中海不同的是,身為七級工的劉海中很是享受為人師的感覺,劉海中不僅收受徒弟們的孝敬,而且他的徒弟還是7級工裡最多的。
“好,我知道了,兄弟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聽了賈東旭的話,張科長點點頭,他對易中海的為人也是有所耳聞。
賈東旭知道眼前的張科長其實也不是孤家寡人一個,別看人家來軋鋼廠時間不長,但人家在這裡也是有些關係的,不然他一個維修科的科長不至於因為八級工的人選頭疼。
任何時代獨狼的下場都是很悲慘的,張科長顯然是很明白這個道理。
張科長走後,賈東旭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這次借調大概多久還沒問呢。
晚上回到家,賈東旭向家人說起了借調的事情,全家人都是與有榮焉,因為確實是件很光榮的事情,代表著你的能力被認可。
“棒梗,這次我走後,也不知道多久能回家,也許一個星期,更大的可能是比一個星期時間更長,你在家裡不要每天出去玩,在家裡好好看家,看著你妹妹,沒事了多幹點活,給你媽你奶奶分擔點知道嗎?”
賈東旭對自己兒子吩咐道,雖然易中海已經確定了也會被借調,但意外為甚麼叫意外,還不是因為它是意料之外嗎。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棒梗答應的很乾脆。
“我還年輕的很呢,甚麼時候需要我孫子幫我幹活兒了,我要看著我的好孫子長大後結婚生子呢!”
賈張氏不願意了,賈東旭甚麼意思,這是說自己老了?這個逆子。
“哎呀,媽,兒子是心疼你啊,怕您累著了,這才讓棒梗幫著您,沒別的意思。”
賈東旭看老媽生氣急忙解釋。
“呀,奶奶,我才多大,您就說到我結婚的事情了,還早著呢。”
棒梗羞赧著說道,他這個年紀對一些事情已經有些意識到了。
“哈哈,我的乖孫子,不早不早,你可要快點長大吧,奶奶我啊就盼著呢。”
賈張氏對這個長孫那是真的不一樣,賈東旭有時候都得排在棒梗後面。
第二天賈東旭揹著秦淮如給他收拾好的東西和易中海結伴走路去了軋鋼廠,這是易中海特意跑來找賈東旭說好的一起去,四合院就只有兩個人被借調,一起做個伴兒,賈東旭沒有意見。
因為不知道要去多久,腳踏車就留在了家裡,如今家裡除了小當和淮花都學會了騎腳踏車,車子放家裡,棒梗很是高興。
賈東旭易中海兩個人來到廠裡,廠裡已經準備好了,是一輛解放車載著這次被借調的人一起過去。
解放汽車在這個時代的比重是後世無法想象的,可以這麼說自1956到1986年的三十年間,在你所能看到的汽車中,每兩輛就必然有一輛是解放。
上車後,賈東旭和易中海發現車上已經有好幾個人在車上了,基本都是熟人,互相打了個招呼,賈東旭就和易中海找個位置坐下了。
“東旭,你說這次借調得多長時間?”
易中海也是第一次被借調,他心裡也沒譜問賈東旭道。
“易師傅,這個還真難說,看這次事情的困難程度了,但我問過我們科長,說是一起被借調的幾個月的都有。”
在那個位置,就稱呼那個位置合適的稱呼,這點賈東旭做的很好,在四合院他就叫易中海一大爺,在廠裡就叫易師傅。
“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離開南鑼鼓巷呢。”
易中海唏噓不已。
易中海的感慨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個時代交通不發達,出行需要介紹信,很多人一二十年內的足跡可能也就方圓十幾公里。
“是啊,易師傅,我也是第一次離家這麼遠,誒,對了易師傅到過最遠的地方是哪裡?”
賈東旭對易中海的過往也有些好奇,易中海從來沒有講過自己的事情。
“我啊,”
易中海沉吟道,一時間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可以這麼說,解放之前,整個京城大部分地方我都去過。”
易中海不知道想起了甚麼,最後說道。
“聽說易師傅很早就在京城了,能不能給我們講講以前京城的事情?”
旁邊有人對易中海的話有了興趣,他是從外地調過來的,對京城的事情並不清楚,但他知道京城以前可是有皇帝的,普通人對皇帝甚麼的總是有著自己的無限遐想。
易中海看周圍幾個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閃閃發光,顯然對京城都充滿了好奇。
於是他講起了以前他經歷過或聽說過的事情,眾人聽得驚歎連連。
易中海比賈東旭年齡大十幾歲,他說的事情很多賈東旭都沒有聽說過,知道這些基本上都是他的過往,賈東旭聽得很是認真,他想透過易中海的話好好了解一下易中海。
所謂言多必失,話說的多了自然會暴露出一些這個人自己的一些主觀意願,有心的人自然可以揣摩出這個人是甚麼樣的人,以及他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