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腳步緩慢而堅定。
賈東旭在家試著教四歲棒梗識字。
好大兒坐在小凳子上好像是屁股上紮了針,不停地轉動他小小的身子。
這樣的表現讓賈東旭幾欲抓狂,秦淮如在縫紉機前忙碌著,偶爾看一眼這父子倆,捂著小嘴直笑。
正想送好兒子一個完整無憾童年的時,賈張氏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抱走了她心愛的棒梗:
"好孫子,奶奶,帶你玩兒去,不理你爸爸。"
“出去玩,出去玩。”
棒梗大呼小叫。
看著這場面,賈東旭不由想到,自己小時候老賈教自己識字時的場面,老賈他當時喜怒不形於色的,恐怕當時都心裡都樂瘋了吧。
現在可還沒有漢語拼音,那是1958年才正式進入小學的,現在流行的1952年推行全國的解放軍戰士祁建華創造的速成識字法,劉海中就是憑藉此法成功晉級高小學歷的,連秦淮如聰明伶俐,現在也是能看報紙的水平了。
軋鋼廠八級工資制的通知早就下來了,這段時間軋鋼廠著實掀起了一股‘技術熱’,每個人都在勤奮的磨練著自己的技術,上班下班吃飯到處都有三兩人聚集在一起互相討論的工人,畢竟工資和工級掛鉤,誰也不敢大意。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當前的工資不會降。
值得一提的是,並不是所有的工種都是八個等級,少數的輕工企業實行的七級工資制,如捲菸、食品等部分行業。
這天是技能定級考核的日子。
維修科的人參與的不是八級工考核,而是30級行政定級考核,因為維修科屬於技術部管理。
“我這算不算當官了?”
賈東旭心想。
易中海碰到賈東旭說:
“東旭,怎麼樣,有信心定到哪一級啊?”
“不知道啊,我估計最後也和現在水平差不多,一大爺你呢?”
賈東旭問易中海。
“我也是感覺和你一樣,你看看很多人都降級了,這定級很難啊!”
易中海向賈東旭微微示意那些考核完出來垂頭喪氣的人。
“是啊,一大爺,看這情況,不知道那些人能成為八級工,真羨慕他們,一個月100塊錢的工資啊,一個人快頂了10個學徒了。”
說著心裡也在考慮自己到底考到哪裡合適呢,盤算完,賈東旭做出決定。
19級科員,很適合自己現在情況。
最後定級完畢,賈東旭19級科員,僅次於17級的鄭科長。
易中海最後驚險的定級6級鉗工,劉海中5級鍛工,果然是壓了劉海中一頭,傻柱7級炊事員,傻柱對廚藝真的是很有天賦,這比電視劇裡開頭時的工資高多了。
當晚傻柱就買了只雞回來,叫上聾老太太加上和何雨水,還有易中海夫妻倆,三家好好慶祝了下,閻埠貴沒能讓傻柱喝上他兌了水的酒,心裡咒罵不已,
“這個狗東西,從來沒佔過他的便宜。”
這天賈東旭正在車間修理機器,就聽外面大聲喧譁了起來。
“怎麼了,外面出甚麼事了?”
賈東旭心想。
過了一會,就有人回到車間來,訊息傳開,原來是兩個採購員採購的路上遇到了一個持槍的匪徒,匪徒看這倆人是採購員就像打個秋風,兩個採購員自然不願意,一番搏鬥,一個採購員當場身死,一個採購員身受重傷,已經被路過的村民送往了醫院搶救,至於匪徒則是被憤怒村民當場打死。
“這倆人不會是我們四合院的兩個鄰居吧?”賈東旭心想
狗作者這麼沒水平的嗎,這麼潦草的就把人寫死了?
那當然不可能了。
傻柱作為同為後勤部的人員而且大家都知道他和兩個採購員關係很好,所以上面就委派他去四合院通知兩位採購員的家屬。
醫院裡。
重傷的採購員王大虎已經處於彌留之際了,此時的他已經是淚流滿面,意識不清了,他竟然看著傻柱斷斷續續的說道:
“兄...弟,..我這麼...做...只是...想...想...活著啊...,...我有錯嗎.....求...求....你.....兄弟.....求求你......”
話沒說完已經是耗盡了最後的生命。
他媳婦母親頓時嚎啕大哭。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一切都是王大虎兩個採購員和匪徒早就串通好的。
幾人商量著由叫張強的匪徒出手把他們倆打個殘廢,好讓各自的媳婦接自己的班,到時候媳婦孩子就都有了定量,到時候再有兩人的幫襯,日子絕對比現在更好。
然而兩個採購員低估了人性,給匪徒支付報酬時,匪徒看到兩人攜帶的大量採購經費,竟然臨時加價,兩人不願,匪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最終釀成了這番慘劇。
只能說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哪有那麼多壞人啊,大家都只是掙扎求生的市井小民,為了家人能生活的更好,這才拼盡了全力。
惡人,也不純粹就是惡人,惡人一開始也不見的就一定也是惡人啊,只能說他的性格和他所處的環境以及他的經歷最終造就了他。
這次事件的影響是巨大的,廠領導迅速做出回應。
楊廠長帶著人親自到醫院關懷情況,並承諾醫院的一切費用,以及兩個採購員的喪葬費用。
看到兩人的遺孀都還有孕在身,立即承諾工作職位為兩位留著,在兩個人能去入職之前,兩家都會獲得350塊錢的賠償款而且一次付清;並且在兩人能去入職之前,廠裡每月按時發放兩位採購員的原工資數額,其他還有一些糧食補貼,孩子的營養費就不提了。
從這以後,廠裡的採購員就很少再單獨行動了,一般兩個人一起外出,還會配一把槍。
賈東旭下班後才得知竟然真的是兩位鄰居遇難了,他除了感覺到世事無常外,也是沒有分毫的辦法,只能在以後得日子裡更加小心翼翼,保命重要啊,自己也是這個家的頂樑柱,自己沒了,那真是後事難料了。
院裡的鄰居們也是議論紛紛,言語之間對這兩家也是充滿了同情,並沒有人惡語相向。
也是啊,兔死狐悲,大家都是掙扎求生的普通人而已,哪有那麼多的惡人啊,鄰里之間縱然有齷齪,頂天了互不說話,要說是算計著要人命?沒有甚麼深仇大恨,不至於。
再說了,死者為大,不是說說而已,兩個不對付的人,喜事可能不相互摻合,喪事的話,沒有不出手幫忙的,現實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