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聲嬰兒的啼哭響起,賈東旭馬上睜開眼,他知道,棒梗這小子不是餓了就尿了。
賈東旭打著哈欠把燈點亮,回頭看向床上,秦淮如已經醒了,正在小聲安慰著哭鬧的棒梗。
賈東旭走過去檢查一下,發現是尿了,馬上找來換洗的尿戒子給棒梗換上。
“東旭,明天我帶著孩子去和媽睡吧,你白天還要上班,晚上還和我搶著照顧孩子,這樣下去你會受不了的。”
秦淮如一邊哄著棒梗一邊心疼的對賈東旭說道。
“淮如,沒事的,自己的兒子自己照顧,你每天帶孩子也很辛苦,我幫你分擔點沒甚麼的。”
賈東旭手上不停看了看了一眼秦淮如說道。
“唉。”
秦淮如看著他,覺得這個男人好像和母親說的真的不一樣,甚至是大相徑庭的,但自己卻是非常喜歡。
平淡的日子才是真實的,賈東旭好好體驗了一把初為人父的開心與煩惱,感覺並沒有甚麼,反而一家三口擠在一張床上,有時候秦淮如看著手忙腳亂的自己捂著嘴直笑的樣子,賈東旭覺得很溫馨。
眼看棒梗一天天的長大,賈東旭輕鬆許多,看著已經兩歲的棒梗,賈東旭心想,房子的事情可以安排了。
可是雖然土改已經過去了,但是後面還有經租房事件和十年風雨,這些事情如果不解決,那買了房子也是給別人做嫁衣。
思考了一會,賈東旭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就他了。
去他的低調吧,房子的事情今年必須解決了,不然就那兩間套房,根本住不下一家人。
(經租房的事情比較複雜,感興趣的朋友可以自行查閱資料)
婁家,婁譚氏對樓常說道:
“老爺,有一個你軋鋼廠的工人拜訪你,他說他叫賈東旭。”
婁廠長外號叫做婁半城,他的大名據說是比較粗俗,所以從不見人稱呼他的名字。
“哦,賈東旭,我知道他,小楊的徒弟,讓他進來吧。”
婁廠長思考一會說道。
婁家現在還是有傭人的,只是不多。
傭人領著賈東旭進到了婁家的豪宅裡面,賈東旭大開眼界。
一路走來,雕樑畫棟,小橋流水,亭臺樓閣,讓賈東旭心中大呼:
“豪,這才是真的豪宅啊,可是這裡的風景與現在外面一片破落相比是格格不入的,現在的京城可還沒有完全甩掉糞城的稱號呢。”
“怪不得上面要改造這些人啊。”
一直走了得有十幾分鍾,賈東旭才被帶到婁家的會客廳。
賈東旭看到婁廠長正坐著喝茶。
傭人把賈東旭引至這裡,微微低頭示意一下就走了。
“小賈啊,快進來,坐坐坐。”
婁廠長在家裡沒有擺領導的架子,見到賈東旭就熱情的招呼他進去坐下。
兩人坐下來後,賈東旭抿了口女傭人給他上的茶,然後放在桌子上。
“廠長,今天我來找你,我有幾個辦法,也許可以讓你擺脫當前的困境。”
既然人都到這裡了,那就沒必要再虛偽客氣的了,賈東旭決定單刀直入。
“辦法?”
婁廠長沉吟道。
婁廠長沒有因為對方只是自己的工人而小看對方,他經商多年待人接物早就不會拘泥於俗套。
他最近確實正在為公私合營的事情頭疼,這可是自己家的企業,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卻要交到別人手中,能不頭疼嗎?
“你先說說你想要甚麼吧?”
婁廠長很挺警惕,以己度人,別人幫你這麼大的忙,他所求必定不小,還有就是他想知道賈東旭的條件是甚麼,他雖然不會小看任何人,但也不會輕易相信賈東旭能幫到他。
“我的事情對我來說是天大的事情,但對廠長來說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廠長你反手之間就可以解決,我先說說我的辦法,廠長你再做決斷吧。”
不等婁再開口,賈東旭接著說道:
“這第一呢,就是變賣所有資產,離開這片土地,廠長以為如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婁廠長聽到這裡斷然喝道,然後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衝賈東旭歉然一笑。
“婁廠長能說一下為甚麼不願意走嗎,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不好離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才對?”
賈東旭擺擺手表示並不在意,他追問婁廠長道。
“你進來的時候也算看到了這個宅子的大部分了,你覺得這個宅子怎麼樣?”
婁廠長沒有直接說出原因,反而問了賈東旭這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富貴之家。”
“是啊,我本人也是這麼認為,可是你知道嗎,這可是我們婁家幾代人打拼付出無盡心血才換來的結果,我婁家的根基,人脈都在這裡,現在你讓我離開,我怎麼捨得下呢,再說了,去到一個新地方從新開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婁廠長看著遠方,語氣有些沉重:
“所以這個辦法不行。”
“廠長,你知不知道去年上面建立糧食憑證供應試點的事情?”
賈東旭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也會和他一樣的想法,所以沒有再勸他離開。
“這個我是知道的,我們這些人可是很關心時事的。”
“那廠長認為上面為甚麼要弄這些試點呢?”
婁廠長聽到這話陷入沉思,不一會只覺得後背冷汗直冒。
“你的意思是?”
“不錯,凡事出現必有原因,這種情況出現已經可以預料到一些事情,這是農業上的;工業方面,自然也要有相應的措施。”
“力量這個東西,合則聚,散很可能就沒有了,這是大勢,避無可避。”
賈東旭一句話總結道、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婁廠長還是不甘心。
“當然有,任何事情都不是絕對的,天無絕人之路,歷代狀元郎都是為人稱道的,可是探花榜眼就不引人注目了,這種事情與其等著別人趕著來做,不如主動去做個第一,這樣才能有更大的利益,因為這是模範。”
“大範圍的第一如果做不了,小範圍的第一那就是搶著也要去做。”
賈東旭說完,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給自己灌了一口。
婁廠長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聽到賈東旭的分析,他已經隱約知道事情不可避免了,缺少的只是有人幫他下定決心而已。
聽到賈東旭的話,他終於在心裡做出了決定,可是他沒有說出口。
“說說你想要甚麼吧?”
“我要的很簡單,我要三套獨門獨院的房子,最好是兩進並且離我現在住的地方不能太遠,但是我又不想讓人輕易查到房子是我的,而且十幾年內我不會搬過去住,買房子的錢我來出,我只要你在這些年幫我保住這幾套房子就行了。”
婁廠長聽到這些話沒有馬上答應,他這樣的人,早就是心細如髮,多慮多疑了。
“房子好說,要了卻十幾年不住?不想讓人知道房子是自己的?還有錢自己買房子?”
婁廠長心裡不斷思索這幾個問題,賈東旭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決定?
賈東旭也是沒有辦法,既然要決定入手房子了,小院子沒有意思,而且以後的風險一樣不會少,因為以後經租房標準對房間的面積有標準,超過了標準都會被出租一部分,自己搬過去暴露了更加不好收場,
十年風雨時的風險就更大了,運氣真的不好得話房本會保不住。
這兩個大問題都是要解決的。
婁廠長暫時想不明白賈東旭為甚麼做出這樣的決定,但是這些事情對目前的他來說確實是很簡單的事情,因為他名下就有符合賈東旭要求的房子。
“小賈啊,我聽小楊說過你沒有上過學,沒想到你還有這份見識,更沒想到你會有錢買的起房子啊,你到底是甚麼人?”
“廠長和楊師父很熟嘛,以楊師父的大才,廠長叫楊師父小楊,看來關係不一般,他還會對你說這些事情?”
賈東旭聽聞這話目光一閃,早就猜到楊師父的死不會那麼簡單,那個時代可是國民時代,為一個私營企業獻出生命,情懷?這些怎麼想都覺得太勉強了。
“你是小楊的徒弟,說起來也不算是外人,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小楊就是我婁家的一個雞蛋,可惜他雖然聰明,身體卻不好,可惜了,那麼小賈你到底是甚麼人呢?”
賈東旭沒問為甚麼楊師父是南方人這種蠢話,人家自然有人家的安排。
“我父親說,我賈家唐朝時曾經也是顯赫過的,祖上有家訓傳家,只是後人不爭氣,到了我這一代我這一支敗光了祖宗的餘蔭才有了現在的我,而我其實只是沒有去過學校,我讀書識字是我父親教的。”
賈東旭隨便扯了個謊,隨便一個姓祖上應該都顯赫過吧?
“哦,唐朝顯赫過,莫非是6朝元老賈敦詩?想不到小賈家還真是個顯赫之家啊。”
樓廠長是個知識淵博的。
賈東旭聽得只能乾笑,假道士遇見了真正的鬼,有點慌了。
“東旭啊,我比大的多,我就這樣叫你吧,你也不要廠長廠長的叫了,你就直接叫我老婁就行。”
“婁廠長,這合適嗎?”
“哈哈,這有甚麼不合適的,我們算是忘年交。”
心中無事的婁廠長哈哈大笑。
接下來婁廠長告訴賈東旭合適的房子他有,還是並排連在一起的,直接賣給賈東旭,錢看著給就行了,至於說現在房子不能買賣,婁廠長表示那都是對一般人來說是這樣,到了一定的位置,有些規矩就束縛不了了。
三套房子的位置離人群住宅區並不近,甚至有些偏僻,在住宅區的最邊緣了,而且現在能住的房間就剩一間了,其他的房頂都塌了。
婁廠長將房子轉到賈東旭名下,然後以軋鋼廠的名義租下來,把房子的院牆互相打通,用來存放軋鋼廠淘汰的機器和其他的一些佔地方東西,當然房契和鑰匙一定是要給賈東旭的。
解決了這些事情,賈東旭就離開了婁家。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之後早晚有一天都會暴露的,賈東旭明白這個道理。
“淮如,媽,今天我要和你們坦白一些事情。”
這天賈東旭對賈張氏和秦淮如說一些自己的事情,早晚都瞞不住的。
“東旭,你有甚麼事要說的?”
兩個人都很好奇。
“媽,淮如,小時候爸爸教了我一些強身健體的把式,所以我會武功,你們知道嗎?”
“我們家那邊前些年也有一些拳師去教我們村的人練武。”
秦淮如點點頭表示並不驚訝。
“以前世道不好,很多人都會練些保護自己,有甚麼奇怪的嗎?”
賈張氏也知道賈東旭這些年經常練武的事情,但她沒有多想,這些很正常,傻柱還會摔跤呢,只是沒想到兒子是老賈教的。
也是老賈是個狠人,他每次教賈東旭的時候,都會用銀針把賈張氏扎暈,所以賈東旭小時候練武的事情,賈張氏一點也不知道。
“媽。這房子下面有......”
“別說了東旭,這件事情你爸當年也要告訴我,我沒有聽,如今你也不要說,你想做甚麼就去做就好了,但是隻有一點,保證自己的安全。”
賈張氏打斷了兒子的話,秘密這個東西之所以是秘密,那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媽,淮如,我買了三套房子,錢的來路.......”
“東旭,錢是不是你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得來的吧?”
“不是啊,媽。”
賈東旭感覺今天的賈張氏是如此的智慧過人。
“那就行,你直接說你的決定吧。”
賈張氏一錘定音。
“雖然現在有房子了,但是賣給我房子的人很有地位,他告訴我現在的形勢不是很好,我們短時間之內最好不要搬進去,只能在四合院湊合著,等以後形勢明朗了再說吧。”
“那就聽人勸吧。”
賈張氏和秦淮如都沒有意見,只是有了房子後還是心安的,賈東旭告訴她們這些事情不能往外說。
老婁具體是怎麼做的,有沒有爭得第一,賈東旭不知道,賈東旭只知道老婁的事蹟上了報紙,報紙上的他自稱是新時代政策的絕對擁護者。
軋鋼廠沒幾天就來了很多人進駐,又一段時間,領導班子就換了,婁廠長每年領個分紅,軋鋼廠先一步進入了公私合營時代。
這年冬天。
城市街道辦事處組織條例頒佈,街道辦正式建立了。
這天街道辦李主任帶著幾個工作人員來到了四合院,並通知大家召開全院大會。
李主任性格剛毅,為人正派,眼裡容不得沙子,是個退伍軍人,這段時間經常到四合院向眾人宣傳國家的各項政策,大家已經對他很熟悉了。
待大家都到齊之後,李主任站在最前方的桌子後面,開始向大家宣傳新的政策。
就是站著說的,李主任做事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從不講廢話,賈東旭很樂意參加這樣的會議,不像以後的幾個大爺,每逢開會,必然是手持茶杯,架勢十足。
“......,總結下來就是,你們院裡有三個管事大爺的名額,管事大爺需要工作穩定,住在這裡時間長,大夥兒都信服的人才能擔任。”
李主任清清嗓子繼續說道:
“我時間緊,最遲後天晚上大家推舉出管事大爺人選,到時候我會再過來一趟確認人選。”
說完李主任就急匆匆的奔向了下一處。
李主任一走,眾人馬上就七嘴八舌的熱鬧起來,最後還是養老三人組招呼眾人安靜下來。
養老三人組,一番合計,最後由易中海出面說道:
“各位鄰居們,我們也別給街道辦添麻煩了,就趁著今天這個大家都在的機會直接把人選推選出來吧?”
眾人紛紛答應,已經融入這個四合院的許大茂的父親許富貴更是眼前一亮,一臉意動。
遺憾的是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唱票,許富貴最後還是以一票只差落選,最後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成功勝出,劉海中只覺得自己瞬間就變得高大了起來,閻埠貴的眼睛也已經擋不住眼中的笑意,還得是易中海:
“我們三個以後,一定會不負大家的期望,努力管理好這個院子,謝謝大家的支援!”
劉海中和閻埠貴也是緊隨其後的拍著胸脯說了些信誓旦旦的話。
把個許富貴看的是暗恨不已。
就這樣,四合院易中海一大爺,劉海中二大爺,閻埠貴三大爺的管事大爺在這個晚上選出。
他們各自的媳婦再也不是沒名沒姓的誰誰誰了,光榮的成為了,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
第三天晚上李主任再次來到四合院,召集眾人詢問過後,當場確定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的身份。
四合院的鄰居們這幾年也不是一直不變的,還是有些人實在受不了軋鋼廠的高強度工作辭職離去到別處謀生。
比如現在,中院就又換了兩家新鄰居,兩家人也是拖家帶口的,鄰居們也是熱情的幫忙搬著東西規制房間。
此時的四合院房間,除了私產,其他的房間已經都歸公家了,這兩家就是軋鋼廠的工人,房子就是分配過來的。
別的都好,可是當賈東旭看到這兩家的小媳婦姿色豔麗不下於自己的老婆秦淮如時,心裡突然就有了些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