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大出血
懷生看著魚秋秋,她眼神很亮,嘴角勾著,臉頰上剛剛因為激動的情緒泛起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他那要脫口而出的拒絕霎時消了聲。
“我姓懷,你可以叫我懷叔,你都有甚麼藥材,拿來我看看。”
“好的懷叔。”
魚秋秋把竹簍的藥材一一拿出來。
懷叔看了看,挑出其中兩種。
“這兩種我們不收。”
“你去其他藥店問問,或者去支個攤子。”
他停頓幾秒,似乎怕打擊到她,又幹巴巴補了一句,“肯定能賣出去的。”
“一共31枚銅幣,給你換成銀幣吧。”
魚秋秋接過懷叔遞過來的錢,嘴巴很甜:“謝謝懷叔,我姓魚,你可以叫我小魚。”
她不傻,不會看不出懷叔對自己的照顧,思索片刻,她把帶來的青菜拿出來。
“懷叔,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青菜,你留著吃吧。”
市集裡不能種地,裡面住著的人,吃住都要另花錢。
懷生想拒絕,可女孩睜著大而圓的眼睛,望著他的神情中滿是誠摯,於是到嘴的話生生轉換:“好,謝謝小魚。”
見他接過東西,魚秋秋展露笑容,她和懷叔禮貌道別,準備離開。
懷生自己就是修士,剛和魚秋秋一照面,就在她身上感受到了靈力波動,雖然微弱了些,但確實存在。
他想著她身上的“鉅款”,忍了忍,終於還是開口叫住了魚秋秋:
“小魚,後巷有家淘店,近來新開的,店裡有空間袋出售,價格比市面上的要低一些,你如果有需要,可以去看看。”
“市集上人多眼雜,你把錢和東西放進去,不怕弄丟了。”
魚秋秋記憶中,原身常去的那家店,裡面的店員很傲慢,都用鼻孔看人。
尤其是對著瘦弱的老人和小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明明是他們需要靈露果,反而像是她們求著他們收購一樣,但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只能忍受。
她和懷叔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他沒有壓價,也沒有因為她的穿著打扮看不起她,現在還好心給她提議。
這人果然不能對比,人比人氣死人。
“好,謝謝懷叔,我等會兒就去。”
她詳細詢問了地址,朝著懷叔燦爛一笑,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懷生開店倒也接待過一些人族,但都是來看病抓藥的,很少有像女孩這樣是來賣東西的,還是獨自一人。
看她穿的草鞋,身上洗的發白且針腳彆扭的粗布衣,加上那小臉上尖尖的下巴,不難想象過的甚麼苦日子。
他開的價是正常市場價,她都能高興成那樣。
懷叔看著魚秋秋的背影,感慨一聲,提著菜和藥材轉身進到簾帳後忙去了。
店裡的小學徒路過,把掌櫃和客人的話聽了一耳朵。
“掌櫃的,這些藥材我們都有專人供應,幹嘛要買她的?這麼點也不好記賬啊。”
懷生一巴掌呼過去,“囉嗦,拿去切了烘乾。”
小學徒頭上長著兩隻小角,一看就知是懷生同族,他們這個族群,別的不說,皮糙肉厚那是出了名的。小學徒老實地受了這一巴掌,嘀嘀咕咕抱著藥材進了後院的藥房。
竹簍裡只剩兩小把草藥,魚秋秋也懶得去擺攤,有了剛剛的經驗,她直接去藥館,問了兩個藥館,人家正好缺,就賣出去了,賣了5枚銅幣。
她進了出售法器的店鋪,又大大開了一番眼界。問了夥計,新的空間袋最便宜都要6枚銀幣,貴也就算了,裡面空間還小得很。她剛到手的錢都還沒捂熱呢,可捨不得大出血,因此空著手出了店鋪。
人走遠了些,店裡的夥計對著魚秋秋的背影輕嘖。
穿那麼寒酸,身上連武器也沒有,6枚銀幣都不捨得,肯定是不入流的散修。
魚秋秋往懷叔說的淘店走去,這店面非常的隱蔽,夾雜在各種小店和民房之間,若不是有懷叔指路,她一時還真找不到。
店面看著不大,走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
大概是用了某種空間摺疊之類的術法,裡頭空間很大,人員混雜,大家的穿著也都各有奇葩,她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這店其實就是現代常說的二手淘貨店。
進店後有夥計迎來,魚秋秋道明來意後,夥計把她引到地方就去招待其他客人了,這正好符合她的心意。
空間袋分為好幾個等級,等級越高,質量就越好。高階的空間袋不僅空間廣闊,還可以進活物,並且可以在上面烙下自己的靈印,非本人不能開啟。
魚秋秋很眼饞,但實力不允許。
她很快選好了一個空間袋,最低階的那種,內裡空間長寬高都只有一米八的樣子,輸入少許靈力就能開啟。
這個空間袋要價4枚銀幣,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她以33枚銅幣的價格拿下了空間袋。
即便如此,她也很滿足了,雖然看著小了點,但也能裝不少東西。
這裡住的基本都是人族,空間袋小巧,小心一點存放,也不怕弄丟。
接下來她開始按照清單採購東西。
她先去買了靈露草草種,順帶挑了點蘿蔔、青菜種子,她想把房子兩邊的地都種上,因此多拿了些,這些種子都沒有品階,不算太貴,一共花了9枚銅幣。
2匹麻布和半匹棉布,麻布用來做衣服,棉布用來裁貼身換洗的衣物和鞋襪,花了27枚銅幣。她一開始打算買成衣,但問了價格,一件成衣比單買布料貴了兩倍不止,她只好忍痛放棄。
一床新被子和一些棉花種子,11枚銅幣。種子是臨時起意買的,被子裡有棉花填充,價格不算便宜,但是很薄也很輕,魚秋秋估計裡面填充了不少其他東西,因此她買了種子,打算回去自己種一些再填充進去。
東奔西跑的,太陽照在半空,她又渴又餓,掃了掃路邊攤位,選了一個看起來最便宜的攤子。
花了2枚銅幣,買了一壺茶水和一個素包子,她一口氣灌了兩碗茶水,才覺得解渴。說是茶水,其實淡的沒茶味,只幾片指甲蓋大小的茶葉飄在上面。
吃完歇了一會兒,她把茶水喝完了,趁著太陽躲進了雲裡,沒那麼曬人,又去買了點肉和一件蓑衣,買的半斤瘦肉和兩斤肥肉和一點大骨頭,花了她35銅幣。
賣肉的屠夫看起來胖乎乎的,臉上帶著笑,賣的肉卻是不二價。
她據理力爭,終於用八點五折的價格拿下了大骨頭,付錢的時候,屠師傅還是笑眯著眼看她,魚秋秋的心都在滴血。
屠師傅看似溫柔,實則不容拒絕地從她手裡摳出錢,清點無誤這才把東西交給了她。
魚秋秋:嗚嗚嗚,我的小錢錢。
肥肉她其實不喜歡,但可以煉油,油渣加到菜裡泡過也別有一番風味,骨頭用來煲湯。
半斤瘦肉夠她吃兩頓了,現在天還熱,多了吃不完,還不好儲存,容易發臭。
當然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窮,得省著錢花,要是她有錢,根本就不用糾結這些問題。
不得不說,屠師傅的刀工就是精湛啊,精湛得讓她淚目,那骨頭上面愣是剔得乾乾淨淨,沒有一丁點肉沫殘留。
蓑衣她倒是可以自己做,但是考慮到她平常太忙了,家裡那件已經破的不成樣,下雨她沒法穿著去幹活,不穿又擔心自己生病,所以還是買了一件。
她還買了些雞蛋,一枚0.2銅幣,她買了10個。
魚秋秋髮誓,等她騰出手了,一定要自己搭建圈棚,用來養雞養豬,絕不再成為冤大頭。
她數了數,林林總總的,她剛到手的錢,已經花去大頭了。
她無奈嘆氣,錢太不經花了。
下次市集她不打算來了,因此又去買了米,雖然她很想吃靈米,但是考慮到自己乾癟的錢包,魚秋秋還是收起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心,全買了糙米。
買完米,全身上下只剩十來塊錢。
“好窮啊!”魚秋秋仰天長嘆。
她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把大部分東西都收進空間袋裡,只留下蓑衣放在竹簍裡,蓋上布掩人耳目。
魚秋秋走向村長拴牛的地方,等了一會兒,大家都回來了,村長看人齊了,驅車往家的方向走。
魚秋秋把袖子裡的糖棒遞給小柱子,是她買肉路上順手買的。
小柱子看到糖人,眼睛都亮了。
他纏了他爹一天也沒吃到,乍一看到,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不過他被教得很好,沒有直接伸手接過去。
他抬頭看向李叔,看他爹點頭了,他才忙不疊地伸出雙手接過糖人,聲音清脆的和魚秋秋道謝。
魚秋秋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小柱子眉眼彎彎,舔著糖人嘿嘿笑。
李叔看見小柱子那樣,簡直沒眼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又看向魚秋秋:“謝謝秋秋,勞你惦記他。”
“沒事,不值甚麼。”魚秋秋道。
李叔這回的力道比早上大多了,小柱子“嗷”地一聲叫痛,把大家都逗笑了,魚秋秋也跟著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