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看我幹嘛
小動物溜進來倒是其次,就怕它們跑進櫃子裡糟蹋裡面的東西,尤其是米麵和衣服。
現下是夏末,雖然白天太陽還是很曬,但早晚已經有些涼了。
晚上有風從裂縫裡吹進來,這種風很容易把人吹得感冒發燒。
在現代,她小的時候,村裡也都是土房子,後來國家扶貧力度加大,大家也外出工作,才陸續推掉,建了磚瓦房。
她印象裡,土房子的牆面是用泥和稻草混合壘成的。
現在沒有稻草,但有很多茅草,把他們搗軟了和泥混合,灌進去應該也差不多?
魚秋秋:堅定握爪。
魚秋秋: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貓貓驕傲叉腰.jpg)
她原來的想法是,直接挖地裡的土和茅草湊合,但她上山砍竹子的時候,發現了一塊地,翻出來是黏性土,好吧其實也不算是黏性,但是比地裡的土更黏一點,用它來補牆,效果會好一點。
另外她還看到了一種花,花朵是白色的,花形呈喇叭形,很像女孩子的裙襬,聞著有股淡雅的香氣,瞧著很像百合,但她不確定。從原主的記憶裡,她知道了這花的名字——仙香花。
沒錯,就是這麼簡單粗暴,粗俗易懂。而且這花一年四季都會開,這跟百合也有區別,魚秋秋也不確定它到底和百合有沒有關係,但她懶得糾結,好看就完事兒了。
她本來想折了拿回家當裝飾用,但想了想,沒折,她把整株植物挖回來,在屋子前圈了一小塊地方種下了。仙香花好聞,根莖還可以入藥,美觀又實用。
補牆之前先把需要的工具準備好,魚秋秋把剩餘的竹子劈成條狀,按照田字格的樣式交叉編織。
竹子不夠,她又上了一回山。
她肩上扛著竹子,嘴裡哼著歌往山下走。
此時另一條岔路上,一對父子出門打獵,正往山上走。
前面的中年男人突然頓住腳步,後頭的青年一個不察,狠狠撞到他背上。
“嘶~”
他爹冷眼瞅他,冷冷吐出四個字:“毛手毛腳。”
青年委屈,明明就是他爹的錯,要不是他突然停下腳步,他能撞上去?
這是他老子,親的,這他爹的,他找誰說理去啊。
中年男人懶得搭理自己的倒黴兒子,他蹙著眉,指著不遠處的人影。
“你看看前面那人,是不是魚秋秋。”
青年顧不得自己發酸的鼻尖,手搭在額前,眯眼看去。
“嗯?是她。”
“她砍竹子做甚麼?”
青年也懶得管他爹的嘀咕,張嘴就想叫住魚秋秋,一個“秋”字剛出口,他爹一個眼刀過去,青年麻溜的閉上嘴。
“爹。”
“別叫我爹,你是我祖宗。”
“我又咋了,我就想打個招呼啊,有段時間沒見她了。”
“說你是豬腦子你還不服,這荒山野嶺的,你想把她嚇到啊。”
“不至於吧,又不是三歲小孩。”
他爹往前走去,“人家一個姑娘家,又生著病,你以為像你啊,猴子都沒你能造。”
說著他嘆起氣來,低聲唸叨,“這病真是造孽,好好一個姑娘,硬生生給蹉跎了。”
青年跟上他爹的步伐,把他爹的話聽了個全。
“爹啊,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的病已經好啦?”
“怎麼可能。”
“你看她那樣,哪像是精力不足的樣子。而且她都能在地裡除一天草了。”
他爹轉過身來,冷冷盯著他,眼神裡是滿滿的審視意味。
這眼神他可太熟悉了,當即身子一抖。
“爹啊!你是我親爹嗎?”
他爹揚起巴掌,作勢要給他來一下,這他哪扛得住啊,連忙投降,給出解釋:
“爹,我沒騙你,也沒去打擾她,是前幾天,我來背柴火,看到了。她很早就起床了,在地裡倒騰了一天,一點不像以前,做一會兒活就不見人影了。”
中年男子放下手,沉默著往前走,他眼神流轉,突然,似乎是想到了甚麼,流露出高興的神采。
他沒讓自己的便宜兒子察覺到,傍晚父子倆回家,吃完飯他去了一趟村長家。
之後村長往魚秋秋家去了一趟,不過不是去見她本人。
路遠想起一件事。
那時魚綰還堅持帶魚秋秋看病,有一天,村裡來了一個走方的巫醫,巫醫圍著魚秋秋一通跳大神,之後說她不是病,是有原因的昏睡,現在是時機未到,等時機到了,她就會自己好了。
他們再追問,那巫醫一揚身上的袍子,捋了捋鬍鬚,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說了句天機不可洩露就走了。
他遠遠觀察著,看到魚秋秋像個小蜜蜂一樣忙碌的樣子,確認她是真好了,不由地替她高興。
之後村裡隱隱傳出風聲,有那好奇心旺盛的村民,藉著上山撿柴火,偷偷觀察魚秋秋。
魚秋秋時不時看到家附近有村民路過,也敏銳的察覺到窺視,她現在有了記憶,知道大部分村民沒甚麼壞心,因此也沒太在意,只不再上山。
她專心致志的在家編擋板,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掉馬”了。
擋板比較費時間,一直到去市集的前一天才全部編好。
魚秋秋把田裡成熟的靈露果收了,連同只長個不結果的靈露草一起拔掉了。
一共收了30株靈露草,靈露果一共收了19顆,2顆大果,5顆中果,12顆小果。
這收成相當不錯,在原身記憶中,原主一次大概能收10顆靈露果,都是小指大小。
有時候她昏睡時間太長,加上天氣不好,沒時間護理,地裡的雜草長得和靈露草一樣高,靈露草結不出果子。
收成最差的一次,只收獲了十株靈露草,外加兩顆靈露果。
這段時間她澆水澆得勤,又撒了草木灰除蟲,地裡的青菜長得很快,她一個人,一時半會兒吃不完。
住在市集裡的人沒有田地。吃用都要花錢買,這些青菜她摘了一半,打算拿去賣掉。
晚上睡覺之前,她把東西都放到竹簍裡,靈露果她用布仔細包好,放在最下層,上面放上其他草藥,然後是靈露草,上面放上青菜,最後用粗布蓋上。
她身上只帶了原有的5枚銅幣,以防萬一,她又拿了暗格裡的2枚銀幣,分開放好。
原主往常去市集,基本只在賣草藥和靈露果的地方折返,魚秋秋不喜歡這樣,她習慣先熟悉環境,以防突發情況,兩眼一抹黑。
她打算把市集逛一逛,瞭解一下市場,當然,能從裡頭瞧到商機最好。
賣了東西之後她還要採買些東西。
靈露草的種子已經沒有了,這是一定要買的,毫不誇張地說,靈露草現在就是她的衣食父母。
一想到原主以前,靠著一身正氣過冬,魚秋秋就牙疼。
滿打滿算,她就只有三套衣服,只夠換洗用,夏天沒事,再過段時間,天氣涼了,要是連續下雨,衣服根本曬不幹。
原身遇到這種情況只能一整天不離火,可有時候柴火不夠,她也不能盡情地燒來取暖,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
她一定要多買兩身厚衣服備著,沒得穿和有了不穿是兩碼事,她堅決不重蹈原主的覆轍。
還要買肉,她這段時間吃素菜吃的臉都要綠了。
她還想買床新被子,她睡覺喜歡整個縮在被子裡,現在的被子還是有點短,晚上蓋的時候顧頭不顧腚,太狼狽了。
想買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來錢來錢來錢……
艱難摒棄雜念入定,執行了兩個小周天,魚秋秋沉沉睡去。
她起了個大早,背上竹簍,帶上草帽,往村長家走去。
村長叫路遠,和魚奶奶同輩,他當了多年村長且處事公道,在村裡很是德高望重,小輩們都叫他村長爺爺。
村長家在連湖村村頭,他家養有兩頭牛,趕集時用來充當交通工具拉人拉貨。
大人去一次收1枚銅幣,小孩收0.5枚,回來也是這個價。
原身雖然大了,但村長體諒她,一直按小孩收她錢,大家都知道她的情況,也沒人說甚麼。
魚秋秋到時,門口已經聚了人,三個揹著竹簍的大人和一個小孩,村長在給牛喂草。
她先和村長打了招呼,路遠這才有機會近距離和她接觸,他細細打量她。
魚秋秋心高高懸起,不自覺地繃緊身體,手捏著衣角。
頂著大太陽連日勞作,吃的一般,她和半個月前比,黑了些,也瘦了些,但精神頭很足,不再是之前整天睡眼迷濛的樣子。
好在村長再沒有其他的舉動,他和煦地對她笑笑,就移開了視線,轉身給牛套車架去了。
她鬆了口氣,按著記憶給旁邊的幾人打過招呼,之後就安靜地低垂著頭,站在一旁聽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又來了幾個人,村長掃了一眼人數,給另一頭牛也套上了架子。
套好牛車後村長拿起牛角,“嘟——嗡嘟——嗡”吹了幾聲,魚秋秋在現代時家裡也養過牛,但她沒聽過牛角聲,她睜著圓溜溜的眼,超絕不經意地偷瞄著。
魚秋秋:貓貓祟祟.jpg
跟著雄渾高昂、餘韻悠長的牛角聲,魚秋秋彷彿置身在草原中,眼前是風吹草低現牛羊的一派生生不息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