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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謀劃

2026-04-18 作者:好事花生醬

謀劃

沈知行疑惑的轉過頭,只見眼前的女孩緊皺著眉頭,額頭上凝聚著豆大的汗珠,手捂著喉嚨,彷彿陷入了甚麼巨大的痛苦之中。

沈知行見狀忙上前扶著南嘉,“你怎麼了?”

南嘉一把揮開沈知行的手,朝他怒吼道:“不要碰我!”隨即,整個人痛的蜷縮在一起,慢慢的朝地上倒去。

沈知行本來有點生氣,見南嘉這麼痛苦的樣子,又心急如焚起來。他又一次上前蹲下身撫著南嘉的背。

“你怎麼樣!需要我做甚麼嗎?”

但是面前的女孩好像意識已經不清楚了,渾身顫抖著,好像在與一股巨大的力量抗衡一般,在努力剋制著甚麼。

沈知行急得團團轉,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在他差點要掏出手機打救護車的時候,南嘉的唇縫裡傳出了聲音。

“你說甚麼?”

沈知行用耳朵靠近南嘉的臉頰,她的嘴唇蒼白不住的顫抖著,沈知行從她支離破碎的聲音中分辨出了,她在說:“血……”

聽到聲音的沈知行如墜冰窟,臉色瞬間白了,立馬回想起在學校裡最近發生的種種,雖然對事情的全貌還有些模糊,但也隱隱抓住了些甚麼。難道南嘉也是?他湊在南嘉的唇邊,仔細聽著她喃喃的聲音,反覆的確認。

在確認她確實說的是“血”後,沈知行猶豫了一下,立刻從隨身攜帶的包包裡掏出一把小刀。沈知行右手顫抖著拿著小刀在左手的手掌的比劃著,心裡又十分害怕。他轉過頭看了看,南嘉痛苦的蜷縮著,清秀的面容在此時皺成了一團,他一咬牙,還是用小刀劃破了手掌。

血液順著他的手掌留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滴入了南嘉的嘴裡。

南嘉恢復意識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男生受傷的手,嘴裡鐵鏽的味道提醒著她發生了甚麼。

南嘉的心瞬間慌亂了,她立即奪過男生的手,在看清手掌上的傷口是用刀子劃的之後,鬆了一口氣,忙問他。

“你的傷口沒有碰到我吧?”

沈知行搖搖頭,“沒有,我是從空中滴給你的。”

南嘉心中的慌亂過去之後是掩飾不住的怒火:“你是笨蛋嗎?為甚麼要這麼做?”

沈知行見南嘉發火,白皙的臉上滿是怒容,這是他從沒見過的南嘉的一面,竟然感到了一絲開心,他吐了吐舌頭又露出兩顆梨渦:“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血已經留下來啦!”

“走我們先去醫院包紮。”

南嘉拉著沈知行另一隻手的手腕,一言不發的向前走著。心裡才反應過來,沈知行一定是知道了甚麼,才會用血餵給他,不過萬幸的是,並沒有轉化他。

兩人到了醫院,醫生給沈知行的傷口消了毒,還打了一針破傷風。

包紮好傷口後,兩人走出醫院,來到了街邊,街道上車輛一輛輛的掠過兩人。南嘉走到綠化帶的一個長椅上,示意沈知行也過來坐下。

“你是怎麼發現的?現在知道了多少。”南嘉垂下眼睛,頭頂的路燈燈光灑下來透過她的睫毛,在她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見南嘉一直面色不佳,沈知行一直揣揣不安。“我也只是聽說的,我有個朋友,聽他說他撞見過學校裡有女生會吸血,我起初也沒當回事,可是,後來,他就死了。”

聽到沈知行的話,南嘉愣住了,脊背竄起了一陣寒意。如果不是冉東陽,當時她也是被下手的物件。她覺得有必要告訴沈知行,讓他明白現在的學校有多危險。

“其實,我也撞見了。吸血的那個女生就是楊夢露。除了楊夢露,目前我知道的還有一個男生,叫王梓逸。”

“王梓逸?我認識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沈知行問。

“霧城現在正在流行一種病毒,感染了病毒的人需要吸食人類血液。他們兩個人就是感染者,而且他們現在很危險,如果你單獨碰到他們倆,一定要馬上逃,並且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會趕來救你。”

沈知行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那你呢,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是意外。”南嘉立即說,“我意外撞見了楊夢露吸血,後來又碰到了王梓逸,發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最後我也感染了病毒。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你的傷口,病毒透過□□傳播,有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不是所有人都能幸運的活下來的。”

沈知行有些心疼南嘉,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竟然遭遇了這麼多事。

“我很討厭吸血這件事。”南嘉坦然的告訴了沈知行。

事實上,之前的血袋,南嘉一直故意沒有用,她想試試自己的極限在哪裡,或者說有沒有可能克服喝血這件事,南嘉從內心深處接受不了,甚至是厭惡那個渴求著鮮血的那個自己的身體。她沒想到的是,這次熱症竟然就這麼爆發了。

“為甚麼不能接受呢?既然已經變成了這樣,你也是沒辦法。”沈知行想的很坦然,很設身處地的為南嘉考慮,希望她能好受一點。

南嘉堅決的搖頭,“我不想傷害無辜的人,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這麼做,那我寧願被傷害的那個人是我。世界上每分鐘都有千千萬萬的人生老病死,我從不覺得自己有甚麼特別的,哪怕有一天,我突然死掉了,我不過就是其中之一罷了。就當作我是感染了一種無人知曉的絕症,沒甚麼特殊的,所以,在我知道自己被感染的時候,我已經坦然接受了死亡。”

沈知行看著面前的女孩,有點五味雜陳,很高興他能向自己袒露心事,但是又很心疼他,為他難過。

“不要這樣想,你還有親人,至少還有我,希望你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的活著。如果,你以後還需要血,儘管來找我,血管夠!”沈知行扯出笑容,安慰著面前失落的女孩。

南嘉怔愣了一瞬,轉過頭看著男生認真的表情,笑了出來委婉的拒絕了他:“你怎麼這麼傻,就你那點血夠誰喝啊,還是先養好傷口吧。而且你竟然就用削鉛筆的刀子劃傷了手,連毒都沒消,還捱了一針破傷風。”

沈知行也笑了,“事急從權啊,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痛死啊!”

南嘉認真的看著沈知行,“就算是為了我,希望你不要把感染者再透露給其他人,不論是我還是楊夢璐。這件事牽涉了很多事情,我也不希望你因此被牽連,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沈知行怔怔的看著南嘉認真的表情,不由得心臟狂跳起來,紅暈也染到了耳根,愣愣的點點頭。

“嗯,我不會的。”

兩人說笑的聲音在街道上飄蕩著,南嘉的心突然在此刻放鬆了下來,也許她應該更坦然一點,也許她還有別的路。沈知行今晚的笑容烙印在了南嘉的腦海裡,也許沈知行是唯一一個清楚她真實身份,可以向他訴說有關感染事情的普通人了。

霧城的某個寫字樓的房間。

空間裡窗戶緊閉,唯一的光源來自天花板上的嵌入式冷光燈,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緊繃的安靜,夾雜著窗外空調外機的嗡鳴。

牆面的軟木板上釘滿了照片、報紙剪報和紅色的棉線,棉線縱橫交錯,將一張張看似無關的面孔與地點串連起來,最中央的照片邊角已經卷起。

房間左手邊整面牆都是拼接顯示屏,螢幕下方的操作檯上擺著三臺膝上型電腦,鍵盤縫隙裡積著薄薄一層灰,滑鼠旁擱著半杯冷透的咖啡,杯沿凝著水珠。有兩人正坐在膝上型電腦前,聚精會神的在查閱著甚麼。

韓棟反覆觀看著膝上型電腦上面正在播放的一段監控影片,影片中有一男一女鬼鬼祟祟的靠近著被看守的門,其中一個看守突然間像發現了甚麼,在抬頭的瞬間,另一個看守被男人擊中倒地,抬頭的那個看守向中邪了一般為兩人開了門。

韓棟將影片又倒回到看守抬頭的那一刻,放大女人的臉部,影片只能看見女人的側臉,但是還是可以看清女人正在說些甚麼。

韓棟緊皺著眉頭,反覆倒回去看了幾次,又開啟另一個影片。

影片顯示是房間內的畫面,剛才那個開門的看守在進門後蹲在了一個角落,不在理會這一男一女,而這兩人徑直進入實驗室,將綁著的人帶走了。

韓棟百思不得其解,這兩個看守都是他手下優秀的特警,跟這一男一女不存在任何社會關係,怎麼會聽他們的話呢。

就在馬明宇被劫走的半月之前,發生了從保安,看守到研究員集體昏睡事件。從那天開始,韓棟察覺到事情變得有一絲不對勁,回去查監控才發現當晚的監控離奇消失了,有人黑了監控!韓棟立刻安排人將實驗室附近的監控換成實時直播並上傳雲端的型別,並安裝了警報,警報能實時傳送至他的手機。他當晚被警報驚醒時立刻組織人手前往現場,最終卻還是遲了一步。

“小白,找到這兩個人沒有?”

韓棟旁邊的青年,轉頭,“韓隊,排查了李笑男的社會關係,還有馬明宇的社會關係,還沒發現這兩個人。現在正在排查霧城有過犯罪記錄的人員。”

“好,繼續排查。”韓棟點點頭,“醫院的那幾個人醒了嗎?”

“前幾天就已經醒了,已經做過手術,現在正在醫院養傷。”

“一會我們去醫院看看,再去一下範宇那。”範宇就是為影片中一男一女開門的人,在東窗事發後立即被警方逮捕了。

韓棟和白科買了些水果,驅車來到了受傷的下屬住的醫院。

見到韓棟兩人來,下屬們紛紛掙扎著要起身,被韓棟按住了。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養傷了,躺著就行。”韓棟沒有寒暄,拿出他記錄案情的本子,“那我就單刀直入了,有幾個關於那天晚上的問題想找你瞭解一下。”

“韓隊,你問吧。”趙野答道,他正是膝蓋中槍的看守。

韓棟掏出手機給趙野觀看了他中槍前後的那一段監控影片,“還記得這個時候,這個女人說了甚麼嗎?範宇為甚麼會給他們開門?”

韓棟看著這段影片緊皺著眉頭,也是一臉疑惑,其實女人說甚麼他並沒有聽清,他只是聽到有動靜,然後就被打暈了,“我沒聽清楚她說了甚麼,只是聽到有聲音,就立刻被打暈了。”

“我聽到了她說的話。”說話的人是趙一凡,是倒在消防通道里肩膀中槍的看守。“我中槍倒地後,雖然失去了行動能力,但是,我還清楚的記得,那個女人對吳遠說,‘把槍放下,然後乖乖地躺在這裡’,不知道為甚麼,吳遠竟然就這麼躺下了,他們在這其中肯定耍了甚麼詭計,我跟吳遠共事多年,他不是這種會對犯罪分子言聽計從的人!”

韓棟的面色越來越凝重,聽到趙一凡的話,他與白科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駭然。

在沒有問出其他甚麼有用的資訊後,韓棟讓二人好好休養,就帶著白科離開了醫院。

在回基地的路上,韓棟一邊開車一邊問白科:“你怎麼看?”

“韓隊,會不會真的有超能力?”白科顫顫的回答。

韓棟沒有回答,只是將眉頭皺的更深。

這天下午南嘉沒有課,決定爬後山,說是爬山但其實在沒人的地方南嘉就偷偷的使用瞬移,一直爬到後山山頂,她來到一處觀景臺,俯瞰整個學校。

C大依山勢鋪展,從高處俯瞰,青黛山巒橫亙身後,緩坡上的松杉濃綠沉鬱,草木順著山形起伏,將整片校區溫柔環住。山腳平疇之上,是簇新的校區樓宇,白牆映著天光,規整的教學樓與林蔭道交錯,塑膠跑道圈著茵茵綠地,窗明几淨,人聲暄鬧,處處漾著鮮活的朝氣;而新校區的後沿,緊貼著山腳荒坡的陰影裡,孤零零立著一棟廢棄的舊校舍。

七十年前,一群執教者踏遍城郊,最終擇了這片背山面野的荒坡建校,彼時全校只有這一棟青磚小樓,泥地為場,木桌為案,幾間教室擠著百十個學子,山風捲著書聲,在山谷裡盪出迴音,便這般撐起了一方文脈星火。

直到二十年前,城市向外延展,學府亦隨之擴容,校方在舊校舍正前方的平地上,推土建校,嶄新的教學樓、宿舍樓、圖書館次第拔地而起,設施完備,規模愈盛。新生的朝氣盡數湧向新校區,那棟守著青山的舊校舍,便慢慢停了授課,落了鎖,成了被遺忘的角落。

歲月流轉,新校區的喧囂從未漫過後山的矮坡,舊校舍就那樣靜立在青山的陰影裡,荒草滋長,爬山虎攀牆,成了校園裡一道沉默的舊痕。

如今這歷經歲月的校園,卻被一層陰霾籠罩著。南嘉將目光逐漸聚焦到了山腳的舊校舍上,她沉吟了一會兒,開啟了手機的社交軟體,找到沈知行。

“有點事想找你幫忙。方便見面聊嗎?今天晚上七點,在前街的餐吧。”南嘉猶豫了一下才按下傳送鍵,說實話她其實不太想把普通人牽扯進來,但是除了沈知行她在學校也沒有相熟的異性,只能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問問他,沒想到他真的認識。

“好。”沈知行很爽快的答應了。

南嘉不知道的是,在兩人交換聯絡方式之後,其實沈知行一直想找南嘉,卻苦於沒有接近的藉口,就在他抱著手機正苦惱的時候,竟然收到了南嘉的資訊,還是約他見面。沈知行立刻從宿舍的床上彈射起來,開始手忙腳亂的穿衣服,用髮膠打理起髮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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