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
結果證明警方的擔心多餘了,幾人有驚無險的將人送入了醫藥公司內部。工作人員帶來的李笑男的血樣同時被送入實驗室進行化驗。
幾人和醫藥公司負責檢測的科研專家隔著玻璃觀察著玻璃窗內,馬明宇躺在房間正中間,周圍是一些馮九洲看不懂的儀器連線著他的身體,玻璃窗外的電腦上正實時顯示著他的身體資料。
負責這次檢測的專家名叫江馳,年齡大約在三十歲上下,以他的年紀能做到現在的職位,可以稱的上是年輕有為。幾人在簡單的自我介紹過後,馮九洲幾人將事件的開始和昨晚發生的事情向江馳進行了彙報,為江馳接下來的研究提供支援。
助手已將馬明宇的血液樣本送入實驗室,此時正和江馳一起分析著馬明宇的身體資料。
很快幾份血液檢測的報告被送了進來。江馳認真的翻看,並將用筆將報告中的一些內容圈畫了下來。
“患者,除了血液之外其他身體機能一切正常。異常就異常在這個血液的成分了。”江馳向馮九洲幾人解釋道:“目前只出來了血液的電鏡報告,根據電鏡觀察的結果顯示,除了白細胞中的淋巴細胞比例升高外,還出現了異型的淋巴細胞,患者還有貧血的表現,原因可能是病毒感染影響了骨髓的造血微環境,導致了紅細胞生成的減少。重點是,我們確實發現了一種新型的病毒。根據我們研究員的觀測,這種病毒正是導致這些血細胞異常的罪魁禍首。”
“江醫生,那這種病毒會有甚麼症狀,出現攻擊人的行為,也是症狀之一嗎?”王瑞提問道。
“現在還不能百分百確定,我們病毒的研究還需進行基因測試和病毒分離培養,為後續的動物實驗提供條件。但是也不能排除是病毒的影響,在犯罪學的實際調查研究中發現有一類癲癇,他發作時有兩種表現,一種就是口吐白沫抽羊角風,另一種就是像這個患者一樣出現暴力行為。我們可以推測,是病毒進入□□中,進而影響了大腦,導致了這樣的攻擊行為。”
“是的、是的,不是有那種新聞嗎,有人受重傷後,傷到大腦後性情大變,就是傷到了大腦。”王瑞應和道。
“所以,根據我們電鏡觀察的結果,我們發現了這種病毒確實不同尋常,尋常的病毒進入體內以後,人體的免疫細胞就開始活動,吞噬病毒,將病毒清除出人體外,但是,這種病毒不同之處就是它能夠吞噬我們人體的血液細胞,換言之,就是我們的免疫細胞被打敗了。所以,儘管白細胞的比例上升,但是血細胞整體的數量是減少的,所以患者出現了貧血的症狀。”
王瑞像突然想起來,“難怪!李笑男在襲擊馬明宇的時候,扯了那麼大一塊皮肉,她的大腦一定是被病毒控制了。”
在場的幾名民警和醫院的工作人員,聽到這種不同尋常的病毒出現在了霧城,心裡都十分駭然。
“這種病毒雖然沒有空氣傳播的傳染性強,但是在□□傳播的病毒裡算傳染力度極大的了,而且生命力極強,一點點的病毒,足以讓一個成人被感染。事情非常嚴重了,我們還得儘快上報衛健委。”江馳說到。
馮九洲和王瑞幾人點頭:“這件事必須得趁早向市民預警。”
接下來的兩天,王瑞和馮九洲幾人輪流過來值守。醫藥公司在兩天內也對馬明宇進行了各項檢測和實驗,研究人員每天都會抽馬明宇兩管血,早上一管下午一管,用於觀察病毒情況。根據之前民警提供的情況江馳發現,一些常見的鎮定藥物,對馬明宇的身體已經沒有效果了。除了常規檢查外,每天還會對馬明宇進行藥物測試。
由於馬明宇一直處於不斷貧血的狀態,放任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江馳對馬明宇嘗試了輸血,果然,馬明宇的狀態好了起來,神智也恢復到與尋常無異。這讓馮九洲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最起碼這種病不是絕症,還是有治療的手段。
馬明宇清醒後十分驚慌,在他的記憶裡,陳隊通知他住進醫院,然後就昏迷了,在這其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火炙烤一樣難受,再醒來就到了這個好像研究室的地方,自己身上連著各種電線,像一個被研究的小白鼠。
不過萬幸的是,還有個熟悉的人在這裡陪著他。王瑞見馬明宇輸血過後清醒了起來,朝他揮了揮手。在經過研究員的同意之後,王瑞走進了玻璃的另一側。
“現在感覺怎麼樣?”王瑞問道。
“還好……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在這裡?”馬明宇十分的迷茫。
“這裡是醫藥公司,現在發現了一種新型病毒,”王瑞斟酌著語句,怕馬明宇一時不能接受,畢竟這種事攤在誰身上能受得了,“需要這裡研究員在幫忙治療。”
聽了王瑞的話,馬明宇的心裡拔涼拔涼的,彷彿自己已經得了不治之症,“很嚴重嗎?為甚麼在這裡?醫院治不了嗎?”
“也不是甚麼特別嚴重的病,安心吧,只是這種病毒以前從來沒有發現過,研究人員在研究治療方案呢。”
馬明宇聽了稍微安心了一點,但整個人還是垮了下去。
王瑞見狀安慰道,“別想那麼多,艾滋病都能正常工作生活呢,你可是因工受傷,局裡還不得補償你啊!”
馬明宇嘆了口氣,真是飛來橫禍啊!
“那我還得在這裡多久啊?”
“別擔心了,有我們在這裡陪著你呢,肯定陪到你康復了,活蹦亂跳了為止。”王瑞故作輕鬆。
馬明宇只得暫且放下心來接受每日的檢查。
自從上次馮九洲的同事馬明宇被襲擊了之後,馬明宇一直在醫藥公司接受治療,馮九洲和所裡的幾個同事的工作內容也多了一項,就是在每天執勤的時候輪流去醫藥公司值守。
今天輪到馮九洲來醫藥公司值守,馮九洲到研究室的時候,馬明宇正躺在玻璃的另一半接受著每日的檢查,轉過頭看到馮九洲來了,馮九洲立即朝他揮了揮手,馬明宇也朝著他笑了笑。
馬明宇住到醫藥公司已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每日的日常除了做檢查,就是配合醫藥公司的各種實驗。
實驗從一開始只是血液的實驗,直到最近實驗的程度越來越深,除了每日被研究員注入了各類不同的藥物,還限制馬明宇攝入血液,測試他進入熱症的極限時間,讓馬明宇也感到越來越恐懼。
為此馬明宇為自己爭取到了每天放風的時間,不至於全天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玻璃實驗室內,但條件是一定要有一人陪同。
今天陪著馬明宇的是馮九洲。
“馮哥,我覺得自己像實驗室的小白鼠。”
馮九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馬明宇。
“我到底做錯了甚麼,我又不是自己想變成這樣的。”馬明宇崩潰的顫抖。
馮九洲伸出手拍了拍馬明宇的肩膀:“研究人員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病例,等找到治癒的辦法,你一定會順利出院的。”
“這樣的日子甚麼時候能到頭呢?”
“肯定快了。”
馮九洲嘆氣,他其實不是不能理解馬明宇,甚至有點同情他。可是,他們誰也不能保證,如果讓馬明宇回歸正常生活,他會不會像李笑男那樣突然發狂傷害別人。他們也有家人,也怕家人會受到傷害。
馮九洲心情沉重的回到了派出所,碰到了同樣一臉心事重重的王瑞。
“馮哥……”
“王瑞……”
兩人同時開口,也同樣發現了兩人都有話要說。於是,兩人來到派出所外附近一處僻靜的地方,一起蹲了下來。
“你先說吧。”馮九洲開口道。
“馮哥,自從上次出事之後,按理說上報衛健委之後,會向市民發出預警的,可是我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一切怎麼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是啊,而且你沒發現現在市民不明原因猝死的案件近期發生頻率也太高了點。”馮九洲思忖。
“你是說上次那個女大學生的案子嗎?”王瑞問道。
馮九洲點點頭,“還有任家輝的案子,你不覺得這其中會不會有甚麼關聯。”
“女大學生的案子,屍檢結果出來了嗎?”
“嗯,出來了,由於家長不同意解剖,所以在排除了刑事案件的可能後,只能推斷是心源性猝死導致的死亡。加上急救醫生那邊提供的血常規記錄,推斷出死者生前體內血液大量流失,心臟無法向全身供血,引發組織器官急性缺氧、功能衰竭,最終搶救無效死亡。”
“血流大量流失,而且無外傷,那就是血細胞減少了。那不就是跟馬明宇的症狀一模一樣!”王瑞大驚。
“對,很有可能,這說明除了馬明宇,病毒已經在普通市民中擴散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兩人眼中的震驚。兩人敲響了陳剛辦公室的門。
“怎麼了?”陳剛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
“我們有點發現想向您彙報。”兩人將自己近期的發現和推測向陳剛一一彙報。
陳剛的表情從不解到凝重,最後到沉默。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
馮九洲王瑞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上面已經有安排下來了,不是你跟我可以插手的。”陳剛用鋼筆敲了敲桌子上的筆記本,“正好你們過來了,馬明宇那邊已經不需要我們值守了,由對X病毒特殊統戰部門進行接手,我們從旁協助。”
“軍隊的人?”馮九洲和王瑞震驚。
“關於X病毒,在霧城發現的其實並不是首例,據說是某個國家實驗室的研究不慎外洩造成的。”陳剛道,究竟是不慎外洩還是故意投放這個就不得為人而知了。“已經有專門的部門去解決這件事了,所以上面要求封鎖訊息,不得造成群眾的恐慌,我們能做的,就是維持好城市的治安,保證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至於病毒的事情,你們就不要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