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
牧遙頓時心中一緊。
以她的力道,她的寶耙都沒辦法突破防禦?
這就是高階喪屍的防禦力?
這不可能,牧遙每日都有進行訓練,數值早就到達的高階喪屍的標準,尤其是力量。
這頭喪屍不對勁。
牧遙快速掃過公車。
幸好公交車被捏變形的只是黑刺,真正車輛的本體並沒有受到毀滅性的破壞。
沒有鮮血,車裡的人沒事。
身後的低階喪屍開始抓著黑刺往上攀爬,牧遙卻沒有空閒對付。
公車內響起了戰鬥的聲音。
這時候只能相信同伴。
思緒只在一瞬間。
牧遙立刻分析形式,想好對策。
她沒有慌張,手下再次用力,想要扎穿男孩的頭顱。
但仍是沒有刺穿,寶耙擦過了男孩的額頭,留下了一道血痕。
牧遙咬牙,順著力的方向,手腕翻轉,轉而狠狠敲向男孩的關節處。
“嘎達”一聲脆響。
男孩握著黑刺的胳膊頓時斷裂,血肉一縷一縷地粘黏在公交車壁上。
手臂保持著抓握的狀態,拍打在車壁上,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響。
哪怕一隻胳膊斷裂,眼前的男孩仍然沒有表情,精緻的臉龐配上青黑色的面板,像是死亡娃娃。
「宿主,要全力戰鬥,最好遠離車輛。」
“我知道。”
牧遙沒有停頓,寶耙消失在手中,卸去了全部的力道。
她和男孩近在咫尺。
牧遙的腳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射出的箭支,手指狠狠抓住了男孩纖細的脖子,將其狠狠摜在地上。
“咚!”
水泥地被砸出了一個深坑,但是男孩的頭顱仍舊沒有損傷。
哪怕被如此對待,男孩只是用灰白色的眼睛,盯著牧遙。
他的眼裡似乎沒有任何情感。
濃烈的視線從牧遙頭顱往下,盯著墨鏡,劃過鼻子和嘴唇,停留在脖子上。
這種感覺格外的詭異。
牧遙擰眉,手高高舉起,寶耙出現在手中,再次對準眉心狠狠落下!
“擦!”
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寶耙仍是沒有刺穿男孩的頭顱。
像是在給他刮骨療傷。
這不對勁。
與其同時,男孩歪了歪頭,甚至眨了眼。
這頗具人性的一個動作陡然讓牧遙明白男孩不反抗的緣由。
——他在思考。
思考為甚麼牧遙和他們不一樣。
思考……該如何對待她!
不同於低階喪屍的無視,中級喪屍的攻擊,高階喪屍對於她的態度……是審視。
他們有自己的思考,也有自己的判斷。
進化不僅體現在□□的強度,還體現在了精神上。
高階喪屍,恐怖如斯。
牧遙思考著,手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歇。
眼前的喪屍男孩的進化方向明顯是體現在□□的強度上。
既然以牧遙目前的攻擊力無法突破防禦,那麼就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右手手腕一翻,寶耙調轉,錘頭對準男孩。
此時的男孩也明白過來,牧遙並不是同類,而是敵人。
又或許是察覺到了甚麼,平靜的表情頓時碎裂,露出猙獰面貌。
男孩額頭上滿式青筋,張嘴便欲啃碎牧遙的脖頸!
見狀,牧遙眉梢一挑。
這才有喪屍的樣子。
正好。
省得她捏開嘴了。
她抬起的錘頭如颶風般落下,砸進男孩的口腔之中。
烏黑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四濺。
果然,哪怕頭顱的強度極具增加,也無法保證口腔內部如同鋼鐵一般。
或許一般的利刃無法劃破,但是對於寶耙這把系統生產的特殊武器來說,只要使用者的力量提升,它的威力也會一併增加!
男孩瞪大了灰白的眼,嘴裡被寶耙塞滿,他用盡全力掙扎也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隨著他掙扎的動作,黑血如同開閘的水龍頭,源源不斷地流逝。
手指的指甲刺出,宛若鷹爪般的雙手狠狠撓向牧遙。
牧遙雙手握著寶耙的柄,往右旋轉地同時,猛地放大了寶耙的尺寸。
“嚓!”
頓時,巨大的錘柄撐破了男孩的嘴部,使他的上半張頭顱徹底和身體分開。
頭顱咕嚕咕嚕地滾遠了,身體無法動彈,癱在原地一動不動。
目的達成。
牧遙起身,隨手甩了甩寶耙。
她上前撿起男孩的半顆頭顱,不顧他氣急敗壞的抵抗,徒手一顆顆掰掉了他的牙齒。
這下這頭喪屍沒有威脅了。
牧遙拎著這顆頭顱,看向公車。
·
·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沈聞雪渾身一震,看清是牧遙後滿臉喜色,連忙開門讓她上車。
“趕緊先走,喪屍要爬進來了。”
牧遙三步並作兩步地上車,順手懟下去即將爬進公車裡的幾頭喪屍,對沈聞雪說道。
沈聞雪立刻發動車輛。
看到牧遙上車,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時牧遙也看到了受傷的橘橘,和地上那身軀和破碎一地的腦漿。
她把手裡的頭顱遞給姜和:“拿一會兒,我清理一下。”
姜和還沒看清是甚麼,便順手接了過來。
拿到手裡的觸感不對這才定睛一瞧,她頓時眼皮一跳。
怎麼還有一半的喪屍頭顱?
車轟隆一聲繼續前進,牧遙見不得滿是汙漬,立刻掏出了吸吸樂清理車裡的汙漬,嘴上這才解釋道:“高階喪屍,特別硬,刺不穿,只能這樣了。”
“刺不穿?”
姜和頗有些震驚。
牧遙的力氣是她們所有人中最大的,連她都無法刺穿,那哪裡還有人能打破這個頭顱?
“可能變異了,所有的能力都強化頭顱,其他地方倒是很脆。”
唐知畫看向頭顱的上半張臉,皺著眉:“我怎麼覺得他很眼熟?”
戚琦也看了過去,她頓時一驚:“和剛剛殺的那頭喪屍長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雙子喪屍?
「是的,雙生子如果一同變成喪屍,也會一起進化。」
喪喪解釋道:「宿主可以現在試試能不能刺穿頭顱。」
牧遙也聽完了幾人的描述,知道另一頭喪屍的進化方向是迅影。
她打掃完衛生,收起了吸吸樂:“怎麼說?”
「雙生子是特殊的存在,他們的能力提升都是雙倍,但是如果一方死亡,屬於對方的那份強度便會衰退。」
原來如此。
牧遙看向姜和手裡的那顆頭顱。
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兄弟已經死亡,額頭上的青筋退去,他恢復了牧遙剛看見他時,那般平靜的模樣。
仍由姜和抓著他的頭髮,破碎的玻璃吹進來地風讓半個腦袋微微晃動,而男孩毫不在意。
他的眼裡失去了焦距。
牧遙伸手接過了頭顱,接過戚琦遞來的雕塑刀,用力戳進了他的瞳孔。
攪動兩下,男孩的灰白瞳孔暗淡了。
他平靜地死了。
同樣鵪鶉蛋大小的晶核一從頭顱裡掏出,橘橘立刻抬起了頭,眼睛都不眨地盯著牧遙手裡的晶核,渴望噴湧而出。
“橘橘,你想吃?”
戚琦擔憂地摸了摸她的臉。
橘橘貓頭連點,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子,輕輕蹭了蹭戚琦的手。
人,咪需要。
戚琦的表情滿是糾結。
她內心不願意橘橘嘗試。
20%的失敗率本就不低,況且一旦出現,那便是100%。
領地居民越來越多,她們也接觸到不少帶著變異寵物進入領地的居民。
同樣也遇到不少為了變強,或是為了保護主人吞下喪屍晶核死亡的例子。
也有一些懵懂的小動物僅憑著直覺,不小心誤食了晶核,運氣好的能夠獲得力量,運氣不好的都變成了白骨。
戚琦不由得去想最壞的結果。
如果橘橘失敗了,不在了。
不僅她會被痛苦和悔恨包圍,石芙醒過來知道肯定會心痛。
更別提是在為石芙尋找治療方式的路上死亡的,以石芙的性格來說,她一定會把責任揹負在自己身上。
要是連石芙都……
打住,不能想了。
戚琦狠狠閉了閉眼,摸著橘橘商量著:“等回去再說,好嗎?我們現在還在任務中。”
橘橘慢慢地眨了眼睛,目光依舊堅定。
她低下頭顱,用鼻尖和戚琦的鼻子相貼。
人,就現在。
因為受傷,橘橘的鼻子不再溼潤,反而有點乾澀,戚琦的眼睛一酸。
「她可能預料到了甚麼。」
喪喪說道,「宿主,給她吧,小動物的直覺總是靠譜的。」
牧遙低頭看向手心裡散發著紅光的晶核。
帶著灼熱的溫度,像是小太陽一般。
牧遙看向橘橘:“想好了嗎?要是失敗了……”
橘橘:“喵。”
人,那也是咪的選擇。
橘橘如此堅定,牧遙等人也沒有辦法再拒絕。
牧遙走上前,把晶核遞到了橘橘面前,橘橘低頭用舌頭捲了起來。
溼潤帶著倒刺的舌頭擦過牧遙的手。
“咕嘟”一聲,晶核下肚。
橘橘表情頓時痛苦起來,整張貓臉皺在一起,強忍著嘔吐的慾望。
她緩緩俯下身子,縮成了一隻油炸鳳尾蝦。
戚琦擔憂地站在一旁,伸手不斷撫摸著橘橘的毛髮。
“這算是成功了嗎?”
牧遙在心中詢問喪喪。
「還需要一點時間才知道。」
“前方要到了!”
沈聞雪的聲音透過公車的喇叭傳出,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往窗外看去。
車輛正在上坡。
杜宛芳按耐不住,走到窗邊,凝神望去。
社群的位置修建選址很好,依山旁水,社群的後面是生光市為數不多的大山,不遠處便是一條江河。
山裡也是市內的徒步愛好者常去的地方,遊客絡繹不絕。
鬧中取靜,資源豐富。
與其說是社群更像是一個療養院。
正是因為如此,她們才能以此為據點,堅持這麼久。
一個月沒有回來了,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都還好嗎?
然而,沈聞雪一個方向盤,拐過眼前的彎道後,看清眼前的景色,杜宛芳臉色陡然一變。
其他人的神情也都不好。
根據杜宛芳的描述,她們醫療人員所在的社群和普通的小區沒甚麼區別。為了應對喪屍的襲擊,小區的大門和圍欄都被加固。
在末日後的每一天,為了裡面人員的安全,她們都在加固防禦。
此時,大門和圍欄新舊交替的加固設施上卻滿是抓痕,其中幾個抓痕更是深深貫穿了加固的圍欄。
社群防禦被破了。
在破損的圍欄周圍,圍了一整圈的喪屍,正不停地抓撓圍欄。
「裡面有大量中喪屍的蹤跡。」
喪喪凝重的聲音響起。
大量中級喪屍?
這需要喪喪如此凝重嗎?
「不止如此,有股奇怪的能量,宿主千萬小心。」
奇怪的能量?
牧遙目光一凝。
在喪喪提醒的瞬間,她也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
“咚……”
似乎是腳步聲。
“吧唧……吧唧……”
似乎是咀嚼聲。
聲音巨大,連姜和幾人的表情都有了些許變化。
看來她們也聽到了。
連她們都如此,更別提在牧遙敏銳的聽覺裡,這聲音如同巨響,幾乎像是一張巨大的嘴貼著她的耳朵發出讓人厭煩的咀嚼聲。
裡面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