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分手
曹德琨拼命衝倪可琪打眼色,試圖阻止她說下去。“咳,我……跟梁兄弟有點小摩擦,確實不應該遷怒到於瑤弟妹的身上,正在跟他倆道歉呢……”
奈何倪可琪任性慣了,也從來不習慣看人的眼色。
任憑曹德琨的眼睛眨巴到快要抽筋了,她仍然怒不可遏:“你擠眉弄眼的幹嘛?還跪在這裡幹嘛?你軟骨頭啊……”
“老先生正生氣呢!他老人家沒消氣之前我不能起來!我這不是在向他倆道歉嘛!”曹德琨趕緊切到重點,生怕她再說出甚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倪可琪被憤怒衝昏的頭腦終於冷靜了幾分——老先生?
倪博康緩步走了出來,看向孫女的目光滿是失望和寒心。
“爺爺……”倪可琪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曹德琨算計梁輝和於瑤,被倪博康逮了個正著,所以他才跪在這裡認錯。
倪博康沒有應聲,而是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也沒再提這次的事情,只是對孫女說:“你哥哥走了,你媽抱怨是我借了他的命。她說該死的老東西不死,不該死的卻死了。”
“……媽媽是傷心過頭了才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從沒這麼想過!”倪可琪連忙撇清自己。
倪博康沉聲接道:“白髮人送黑髮人,誰能理解我的痛徹肺腑?不管旁人怎麼說,只有我自己清楚是怎麼活下來的!”
說到這裡,他感激地看向自己的外孫和外孫媳婦。
小夫妻倆卻任何時候都從沒有邀功的意思。
倪博康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孫女,接道:“我也想讓梁輝兩口子進倪氏集團,想給他倆安排一些清閒的職務,或者他們感興趣的職務,統統都可以。”
“我主動提了幾次都被他倆給拒絕了!梁輝說他不懂公司規則,進來做事也是混日子,不如他在皇都娛樂城發展更有前途。”
“梁輝媳婦也說她不懂公司規則,還是經營品牌女裝更符合她。”
“人家兩口子從未覬覦過公司,是你們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媽媽對梁輝乾的那些事情已經夠離譜了,你完全不吸取教訓,竟然妄圖趕盡殺絕?”
倪可琪這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更說錯了話,趕緊辯解道:“爺爺,我只是一時氣不過……對不起,我錯了。”
她終於明白為何曹德琨要跪在這裡了,原來是為了獲取倪博康的原諒。
倪博康看著這個一次又一次不斷讓自己失望的孫女,眼底再無溫度:“我說過,我還沒死,倪家還輪不到你們當家做主。我大機率短期內死不了,讓你們失望了。”
“不是的,爺爺,我從沒盼著你死……”倪可琪趕緊否認,同時把鍋甩到了曹德琨的身上:“都是曹德琨慫恿我的!所有餿點子都是他想出來的……”
曹德琨只能硬著頭皮認下來:“是我……是我的錯!對不起,求老先生看在可琪肚子裡的孩子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倪博康沒理睬曹德琨,卻給了倪可琪一次選擇的機會:“看在爺孫相依為命的份上,我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要麼把孩子打掉,跟曹德琨分手;要麼你跟著他走,以後和倪家徹底斷絕關係!”
曹德琨聞言頓時就急了,當場跳起來。
他緊緊抓住倪可琪,“可琪,你不能傷害我們的孩子啊!……你肚子裡可是我們的親骨肉啊!”
就是因為倪可琪懷了他的孩子,所以他才甘願做小伏低。所有隱忍,都是為了能讓倪可琪生下孩子。
這個孩子將來就是倪氏集團的繼承人。
現在倪博康卻要讓倪可琪打掉孩子,這等於釜底抽薪,曹德琨當場破防。
倪可琪一時間有些猶豫。
“老先生,你不能這麼狠心吶!可琪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的重孫兒,你這等於殺了自己的親重孫!”曹德琨開始轉守為攻。
倪博康點點頭:“我也不是無情之人。如果可琪願意生下這個孩子也行。倪家容得下這個孩子,但是容不下心懷叵測之徒!我決不同意你倆的婚事!”
“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曹德琨入贅到倪家。”
一個陳文才差點兒搬空了倪氏集團,如果再來一個,他不確定風燭殘年的自己還能不能應付得了。
曹德琨鬱悶到了極點。
他籌劃了這麼久,眼看著就能奉子成婚,卻因為這次的事情功虧一簣,腸子都要悔青了。
偏偏倪可琪當場做出了決定:“我聽爺爺的,打掉孩子,跟曹德琨分手!”
“爺爺,求你原諒我吧!”
她終於發現,如果失去了倪博康的信任和寵愛,甚至被趕出倪家,她將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雖然倪博康表態可以接受她未婚生子,而且倪家也養得起。
但是倪可琪卻不這麼想。
如果她未婚生子,就會成為青市上流圈子裡的醜聞,那麼她永遠別想找到一個門當戶對的好姻緣了。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捨棄這個孩子,再甩掉曹德琨。
憑著她倪家大小姐的身份,不愁找不到如意郎君。
而且她還年輕,將來還可以有孩子的。
*
曹德琨的隱忍倒是出乎梁輝和於瑤的意外。
面對倪可琪的絕情,他並沒有當場撕破臉,還一個勁地向倪博康道歉,表示願意接受老先生的所有安排和決定。
這次綁架事件並沒有造成嚴重後果,曹德琨認錯態度良好。
更多的是因為倪可琪執意打掉孩子,倪博康也不想跟曹德琨撕破了臉,以免對方破罐子破摔,做出對倪家聲譽不利的事情來。
在徵詢了梁輝和於瑤意見之後,倪博康讓曹德琨寫了一份認罪書和一份分手信。
曹德琨承認這次綁架事件自己是主謀,而且還主動攬下了他和倪可琪分手的全部責任。
他表態從此跟倪可琪一刀兩斷。
商人從來奉行和氣生財,算是給此次事件畫上了一個句號。
但是梁輝和於瑤都知道以曹德琨的品性,他是絕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