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媳婦太熱情了
於瑤是專業學美術服裝設計的,畫一張燈箱廣告圖案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她當即鋪開了稿紙,拿出鉛筆,“刷刷刷”繪製了一幅設計圖。
梁輝在旁邊看著她熟練地繪圖,怔了怔。
他以前跟著李老闆見過一位建築專業工程師,對方繪圖改圖的時候,那神態架式跟此時的於瑤挺像。
為啥他覺得媳婦好像很專業的樣子,底氣完全不輸工程師。
於瑤很快繪完了圖,問旁邊發愣的梁輝:“老公,你覺得怎麼樣?”
梁輝接過來,很認真地研究了一遍。
從燈箱的尺寸,到每個燈面的廣告,字型顏色排版都看得很仔細。
他綜合自己的經驗見解,提了幾點修改的意見。
於瑤覺得他的意見很有道理,就用橡皮擦了去,重新改了一些地方。
最後兩人都覺得很滿意了,這才敲定了最終方案。
梁輝拿過了圖紙,說:“我去找人做燈箱。”
這時有兩個年輕女子進了店門,探頭探腦:“老闆在嗎?請問你們這裡招人嗎?”
*
於瑤面試來應聘的營業員,梁輝去找廣告裝潢公司做燈箱去了。
等到一番面試,於瑤留下了一個女孩做營業員。
另一個女孩被淘汰了,有些難過。
“我倆能不能都留下來?姐,求求你了!我也想要這份工作。”
於瑤神色溫和,語氣堅定:“你挺優秀的,只是不適合在我們店裡工作。”
那女孩惱了,跺了跺腳:“不行就算了,誰稀罕啊!”
說罷她轉身就走。
被錄取的女孩有些慌了,猶豫著要不要追出去。
因為這家服裝店的工資給的很高,一個月一百五。
城市裡男性壯勞力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一百至一百五十,她一個女孩子竟然跟男性壯勞力一樣的工資,實在太誘人了。
正因為如此,沒被錄取的閨蜜才惱了,直接扭頭就走。
女孩最終沒有追出去,有些尷尬地轉身看向於瑤:“姐,……她可能心裡不太好受,所以……”
於瑤微勾起唇角,聲音很淡:“你不是她的監護人,用不著替她解釋。”
女孩低下頭,卻還是表明了態度:“我很高興自己能被錄取,一定會好好珍惜這份工作。”
於瑤也沒有廢話,直接全是要求:“如果沒問題的話,明天上午九點鐘,你帶著戶口本、介紹信、畢業證過來正式辦理入職手續。”
這個年代還不流行身份證,一般情況下是介紹信+戶口本的身份證明模式。
她選擇錄取這個女孩,主要對方形象身材都不錯,還有初中畢業證。
另一個女孩黑瘦一些,穿衣打版效果可能不如這個,而且也沒上完初中。
於瑤覺得營業員除了形象要求之外,對於學歷也得有點兒要求,溝通起來更順暢。
女孩沒料到入職手續這麼複雜,她以為直接來上班就行了。
想到一個月一百五十塊錢,她又覺得去街道辦開一張介紹信根本不麻煩了。
“好的,姐,明天上午九點,我準時過來報到。”
接下來又有幾位小鎮女孩過來應聘,於瑤擇優錄了一位,同樣的要求:戶口本+介紹信+初中畢業證。
那個女孩被錄取後,就忙著去街道辦開介紹信去了,應諾明天上午九點鐘過來報到。
同時店裡也進了不少的顧客,不斷試穿衣服,於瑤忙活起來。
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小店快要打烊了,梁輝回來了。
他用摩托車帶回了一隻燈箱,正是按照於瑤設計的圖案做出來的。
於瑤萬萬料想不到速度這麼快,不由驚喜:“哪家廣告裝簧公司的工作效率這麼高!”
“我託了一個熟人幫忙,在那邊等著,晚飯前就完工了。”梁輝安放好了燈箱,又扯了電線出來。
終於門口的燈箱亮起來了。
“瑤玉服裝店”,“新款時尚潮流”,“穿出最美的你”。
除了門頭名字,燈箱的每一面都有不同的廣告語。
燈光有節奏地閃爍,在夜晚很是吸睛。
小鎮不同於農村,晚飯後會有人出來散步消食。
有了燈箱就能多吸引一部分顧客,延長了店鋪的營業時間。
於瑤很開心。
她有了想法,梁輝立刻就能幫她付諸行動,而且執行力這麼強。
“謝謝老公!”她覷著他俊美的側顏,忍不住親了一下。
梁輝瞳孔一震。
呃,在大街上親親……媳婦太熱情了,讓他都有點兒不好意思。
他輕咳一聲,狀似漫不經心掃視周圍一圈,心裡卻甜絲絲的。
“老婆,今晚想吃甚麼?”
於瑤想了想,說:“想吃羊蠍子,再來碗羊肉湯,大餅。”
附近的全羊湯特別美味又實惠,她開店後光顧了不少次。
兩人鎖了店門,去吃全羊湯。
吃飯的時候,梁輝告訴她:“聽說那個寡婦滿工地哭爹喊娘地找我。”
於瑤正咬著一塊軟爛脫骨的羊蠍子,聞言不由挑眉:“還為了那一千塊錢?”
沒完沒了了是吧!
梁輝的回答出乎意料:“她的賠償金被親戚和本家搶光了,一分錢都沒存進銀行。”
這個年代農村人法律意識淡薄,遇到事兒首選武力交涉,根本沒有報警的習慣。
他們根本不知道怎麼報警,也不知道警察局在哪裡,甚至不認為報警能解決任何問題。
那個寡婦懷揣著鉅款,原本依仗本家親戚保護她,才敢去銀行存錢。
誰能想到還沒進銀行,就在一條小巷子裡被搶了。
搶她錢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幫子本家親戚。
一萬八千五百塊錢,扣除了一千塊的費用,還剩一萬七千五百塊。
這在莊戶人眼裡是一筆天文數字的鉅款。
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貪慾讓他們選擇了野蠻搶奪,直接當場瓜分了這筆鉅款,一鬨而散。
寡婦叫天不應,呼地不靈,最後本能地想找梁輝幫她出頭。
畢竟她男人出事的時候,村裡人都說不中用了,老闆一分錢也不會賠。
因為先前就有例子,瓦工摔下架子,老闆躲了幾天就不了了之。
農村人根本不知道該找哪些法律途徑來追討賠償金,甚至就演算法院判決了賠償金,一分錢拿不到的不乏其人。
這個年代有一個詞兒叫做“執行難”。
法院判下來,卻執行不了。
更何況村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起訴,如何打官司。
他們進了鎮上,除了工地幹活,其餘兩眼一抹黑。
最絕望的時候,是梁輝替她的死鬼男人出頭。不但幫她討回了公道,而且還拿到了天價補償款。
寡婦絕望之際就想再找梁輝幫她出頭,向那些本家親戚追回被搶走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