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嫂子,你千萬給輝哥留個後!
野豬群跟著梁輝跳崖了?!
得出這個結論,在場每個人都變了臉色。
冬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其餘的人交頭接耳,悄聲議論該怎麼辦?
那位年齡最大的老獵人做出決斷:“這道深澗地勢險惡,如果真摔下去……可能已經不行了。”
於瑤突然大聲反駁:“不可能!梁輝不可能有事!”
前世的梁輝明明是跌進了溝裡,雖然重傷但是並沒有喪命。
這一世他跌落的地點為甚麼變成了懸崖絕壁?
她嚴重懷疑封雪晴從中作梗使壞,施了甚麼詛咒術。
如果梁輝真得有事,她一定把封雪晴扔下去給他償命!
痛哭的冬子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於瑤纖細的腰肢,聲音哽咽。
“嫂子,你有沒有給輝哥留後?”
“如果你懷上了,我和亮子一定把孩子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撫養!”
“嫂子,你千萬要給輝哥留個後啊!”
於瑤:“……”
她想把這個腦子不清楚的冬子也一起踹下去。
毀滅吧!這個抽象又該死的世界!
村民們抽籤,決定誰下深澗參與救人。
一捆捆繩索連線到一起,一端牢牢拴在結實的崖邊樹上,另一端準備拋下深澗。
“你們在幹甚麼?”
身後突然響起了男子低沉的聲音。
所有人還誤以為見鬼了,驚悚地紛紛回頭。
於瑤轉身瞥見那道熟悉的健碩身影,低呼一聲,就飛快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梁輝!我就知道你沒事……”她一語未畢,喜極而泣。
她伸手輕輕觸控他的臉,他高挺的鼻子,他溫柔的唇……
他沒事,他毫髮無傷!
梁輝輕咳一聲,抓住了她在他臉上游走的纖手,附耳低語:“回家再讓你摸。”
於瑤臉頰微燙,這個沒正經的傢伙!
她只是擔心他是否受傷,誰要在這個時候摸他了。
差點兒生離死別,她哪還有心情吃他的豆腐。
梁輝牽著於瑤的手,一起走向老獵人:“叔,我沒事。”
村民們這才紛紛反應過來,詢問究竟發生了甚麼,他是怎麼做到安然無恙的。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就是:“野豬群有沒有衝下崖底?”
如果五六頭大野豬衝進崖底,那可是驚天的收穫。
梁輝若無其事:“我趁亂朝相反的方向跑了,有沒有野豬掉下崖,不是很清楚。”
澗底怪石嶙峋,情況複雜。黑夜裡甚麼都看不清楚,只能等天亮才能搞清楚甚麼情況。
可是天空炸響了一個秋雷,烏雲堆積,壓得很低,似乎隨時都有可能下雨。
老獵人當即做出決定:“找到了人就好,先撤吧!”
*
一行隊伍到了村口,梁輝讓冬子和亮子把陷阱抓獲的大野豬瓜分了。
每一位參與進山救援的村民都分到了野豬肉和豬骨頭。
梁輝毫髮無傷,村民們的救援任務圓滿完成。而且每人還有戰利品,個個樂開了花。
二三百斤的大野豬瓜分了四十多份,現場除了封雪晴之外,每人都分到了大約五斤左右。
這五斤連骨帶肉,還有部分內臟。
人人臉上洋溢著喜氣,封雪晴除外。
她都快要氣死了。
前世的今夜,梁輝被野豬重傷,跌進深溝裡奄奄一息。
為甚麼這一世他毫髮無傷?
封雪晴恨得心頭滴血,眼珠子都變成了猩紅色。
幸好人人都被分到手的野豬肉吸引,根本無人注意到她是甚麼表情。
東方天空隱露肚露白,已經凌晨五點半多了。
平時這個時間天色已經亮了,但是此時厚重的烏雲層層壓在頭頂,天空陰沉得厲害。
看起來今天可能下雨。
村民們拎著分到的戰利品,歡歡喜喜地各回各家去了。
冬子和亮子重新挺直了腰桿,圍著梁輝表達崇拜和感謝。
“輝哥,我就知道你沒事!”
“就是,咱輝哥是甚麼人吶!區區野豬算甚麼,老虎來了他也不怕!”
“輝哥,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其次就是嫂子!”
梁輝原本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聽到這裡卻突然來了興趣。
他問:“噢?說說看,為甚麼佩服你嫂子。”
冬子眉飛色舞:“嫂子比我倆更加堅定,她說你絕對不可能出事!”
梁輝覷向於瑤,微微勾起唇角。
於瑤趁機捏了捏他的手指,打了個哈欠:“老公,我有點困了。”
冬子立刻騎摩托車把夫妻倆連同分到的豬排一起送回到了梁家。
趙春花整夜沒睡安穩,一直祈禱梁輝永遠別再回來。
可是梁輝和於瑤最先回來,而且梁輝的手裡還拎著一大塊野豬排。
她推開堂屋的門出來,開口語氣就很衝。
“老四,你咋回來了?”
“大軍和大柱呢?”
梁輝冷笑,沒好氣地懟道:“是啊,我回來了!難受死你吧!”
說罷他就牽著於瑤回西屋去了。
趙春花氣得站在堂屋門口罵罵咧咧,直到梁大軍和梁大柱兄弟倆回來。
兄弟倆也沒空手,每人拎著一串豬肉、豬骨。另外還有一個被反綁著胳膊,堵著嘴巴的封雪晴。
“已經到家了,可以把老三媳婦放開了吧?”大軍問道。
大柱就對趙春花說:“娘,你給老三媳婦鬆綁吧。”
趙春花見兩個兒子拿回來野豬肉和新鮮的豬骨頭、豬下水,不由轉怒為喜。
“哎呀,分到的東西真不少哇!”
她哪裡顧得上給封雪晴鬆綁,只顧著研究兩個兒子帶回來的戰利品了。
“這麼沉,兩份加起得有十來斤吧!”
“夠過半個月的好日子了!”
“明早兒熬豬骨湯,好好補一補!”
真是美喲!
大軍和大柱兩兄弟這才說了進山營救的經過,有驚無險,梁輝安然無恙。
而且梁輝還把抓到的大野豬瓜分給參與營救的村民,參與者人人有份。
趙春花這才後悔,直拍大腿:“早知道就讓你爹也去了!”
如果梁滿倉也去參與救援,那麼他們家就能分到三份戰利品,十五斤豬肉和豬骨,簡直比過年還豐盛。
想到這裡,趙春花好像被割了一刀般,心痛如攪。
同樣感受的還有梁滿倉。
他也披衣出來了,因為實在沉不住氣。
“我瞧瞧,分到多少豬肉?”
一家人圍著那堆豬肉和豬骨,壓根兒沒人注意旁邊被綁著雙臂堵著嘴巴的封雪晴。
她在牆壁上蹭掉了塞在嘴巴里的布包,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憋了一個晚上,她忍不住說出那句在心裡盤旋了無數遍,卻因為嘴巴被堵而無法出口的詛咒。
“如果能變天就好了,下一場大雨吧!”
“轟隆隆!”
又是一聲秋雷炸響,原本就陰沉的天空墨色更濃,山雨欲來。
就在梁家人愣神的功夫,一群野狗撞開了梁家虛掩的院門,叼走了所有的豬肉和豬骨頭。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野狗群就像一陣風般逃竄不知蹤影。
“不好!烏鴉嘴!”梁大軍最先反應過來。
梁大柱也明白過來,憤怒地瞪向封雪晴:“這癲婆果然是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