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花完了再賺
就在於瑤沉吟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梁輝走過去開了插銷,張文慧挺著個大肚子站在門外。
“老四,你媳婦起床了嗎?”
梁輝點點頭,卻仍然擋在門口沒動:“大嫂有甚麼事?直接跟我說就行。”
張文慧有點兒不好意思,卻還是厚著臉皮道出了請求:“你大哥也想去工地幹活。雖然他不會瓦工,可他願意學。學徒的這些天,不要工資也行。”
昨晚夫妻倆商量過了,繼續待在承包田裡完全沒有前途。
必須得讓梁大軍學點手藝傍身。
有老四這層關係,只要梁大軍學會瓦工手藝,甚麼時候都不用發愁沒活兒幹。
梁輝考慮了片刻,很爽快地答應了,並且指點道:“福貴叔他們一早就坐牛車走了,讓大哥騎腳踏車去鎮上打聽海源區樓盤。村裡人都在那裡幹活,他多半認識。”
張文慧見他這麼好說話,不由感激地道:“以後你大哥在鎮上幹活就有勞你操心了。他想不到的事情,你多多提點他……”
說完她就轉身回堂屋讓梁大軍騎腳踏車去海源區樓盤找劉福貴。
有了梁輝這層關係,相信劉福貴肯定會對梁大軍格外照顧些。
封雪晴聞聲就過來了,問道:“大哥要去哪兒幹活?”
張文慧不想理她,可又不好直接撂臉子,勉強答道:“他跟著老四去鎮上打工。”
封雪晴頓時瞪圓了眼珠子:“梁輝去鎮上打工?他不去山裡打獵了!”
她還等著梁輝進山打獵被野豬重傷,她看好戲呢。
“鎮上有活幹,他就不去打獵了吧。”張文慧說完,轉身進了裡屋。
封雪晴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亂了,統統都亂了。
前世發生的一切都改變了。
她必須得另想辦法。
*
吃過早飯,梁輝仍然騎腳踏車載著於瑤出門。
於瑤特意拿了一個粗布包,裡面鼓鼓囊囊地塞了些不壓重的東西。
梁輝回頭瞥了一眼,好奇地問:“你帶了些甚麼?”
他今天特意帶她去鎮上買東西,可她好像帶了不少東西。
於瑤坐在腳踏車後座上,雙臂環著他腰,將臉頰貼在他遒勁的後背上。
秋高氣爽,微風習習,這天氣果然很適合進城逛街。
“叔公幫我保管著我媽和外公留下的遺產和遺物,其中有很多快要過期的票據,今天都處理掉吧。”她早就已經盤算好了怎麼處理這批票。
能花的就花掉,不能花的就讓梁輝拿去兌換成錢。
他在城裡認識的人多,路子廣,不愁出手。
*
梁輝照例先去冬子家換乘了摩托車,然後載著於瑤去了鎮上。
進了城鎮,他跟於瑤商量:“咱們先去百貨大樓買衣服,再給你買首飾,買一塊手錶……”
於瑤借掏包的動作,實則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大把票據,交給梁輝。
梁輝大致翻看了一遍,不由微張眼睫。
縫紉機票、腳踏車票、電視機票、手錶票……
有了這些票據,就可以進國營商店以平價購買商品,省錢又省力。
於瑤挽著他的胳膊,道:“老公,咱們想辦法把電視機票換成洗衣機票吧!有了洗衣機,以後咱們都不用再手洗衣服了。”
尤其是秋冬天的厚衣服,還有床單被罩,洗起來特別麻煩。
“再把腳踏車票換成摩托車票,給你買輛新摩托,以後就不用再天天借冬子的摩托車騎了。”
梁輝穩了穩神,說:“我想辦法把電視機票換成洗衣機票,至於摩托車……暫時算了吧。”
主要是還沒舉行婚禮,他想給她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於瑤開啟布包,向他展示厚厚的一沓大團結。
“我的嫁妝哦!”
梁輝瞥了一眼,忍不住揚起唇角,心裡特別熨帖。
媳婦兒主動提出嫁妝錢給他買摩托車,看樣子是沒打算攢私房錢,確實真心實意跟他過日子。
他整個人更鬆弛了一些,神清氣爽。
“好,咱們該置辦甚麼就置辦,我這裡還有五千多塊錢呢!”
婚禮辦得風風光光,把新家佈置得樣樣齊全。
至於錢,花完了再賺。
*
於瑤和梁輝兩口子雙雙離開了家,卻並沒有鎖門。
因為老大媳婦張文慧和小姑子梁紅在西屋裡幹活。
現在縫紉機前幹活的人一般是梁紅,而張文慧負責縫釦子,給上門送布料的人測量身高三圍尺寸,給拿衣服的人結算手工費。
於瑤的剪裁手藝堪稱一絕,做出的衣服時髦又好看,而且成品速度特別快。
送來了布料,幾乎隔天就能拿到成衣。
生意靠的就是口碑,越傳越廣,附近村子的姑娘媳婦們也都專門跑來虎坑村找梁老四的媳婦做衣服。
一個上午,來送布料的大姑娘小媳婦絡繹不絕。
張文慧忙而不亂,測量,記錄,清算、結賬,有條不紊。
梁紅則全神貫注踩縫紉機。
她原本就心靈手巧,加上這些天高強度地機械化練習,已經把縫紉機踩得爐火純青了。
姑嫂撐起了這個攤子,哪怕於瑤經常不在家,裁縫生意也做得紅紅火火。
封雪晴站在庭院裡,眼神陰沉地盯著西屋裡的熱鬧景象。
見到那些大姑娘小媳婦興味盎然地試穿新衣服,嘻嘻哈哈地讚揚於瑤手藝好,她就忍不住咬緊了後槽牙。
前世她確實開起了服裝廠,生意做得很紅火。
可問題是她自己的裁縫手藝一般,並不能單獨撐起一個裁縫店的生意。
她主要靠著空間和靈泉發家致富,再加上連續得到貴人的幫助,才如魚得水,財源滾滾。
這一世沒了金手指,她做甚麼都不順。
她完全想不明白:同樣是重生,於瑤為何就像開了掛,還有這麼精湛的裁縫手藝?
由於封雪晴直勾勾地盯著西屋,很快就引起了裡面的人注意。
原本嬉笑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有些緊張起來,壓低了聲音議論:“外面院子裡站著的那個女的是誰呀?”
“聽說是梁老三沒娶過門的媳婦兒。”
“啊,就是那個有桃花癲的!”
“天吶,眼神陰森森的,瞧著就不正常!她不會衝上來打人吧!”
“噓!”
有人指了指正在給一位小媳婦測量身高尺寸的張文慧,又指了指專注踩縫紉機的梁紅。
梁紅頭不抬眼不睜,她不會說話,當然從來不參與討論。
張文慧撇了撇嘴,糾正道:“老三兩口子領了證,已經娶過門了。”
“昨晚,我家和老二家各出了一百塊錢的禮金,只是我公公說不擺酒席了。”
她可是出了一百塊錢的禮金,不能白吃啞巴虧,必須得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