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催債
八八年代，萬元戶是土豪的代名詞。
於瑤實現了初步的財務自由。
當然接下來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這筆錢得詳細規劃，確保每一塊錢都花在刀刃上。
另外於家遺留下來的票據也很多。
除了糧票、油票、布票、鹽票、糖票之外，還有手錶票、縫紉機票、腳踏車票、電視機票……
這些票據必須得儘快清理掉，否則明年開春就過期了。
於瑤把錢財、票據、金銀首飾都做了分類整理，確保心裡有數。
直到把空間裡的東西都整理完畢，活計也幹完了，她就用意識探查外面。
確定路上沒有行人路過，她這才閃身出了空間。
*
於瑤忙碌了一整天，封雪晴也沒閒著。
她又是找村長開介紹信，又是去派出所拉戶籍證明，經過一整天的忙碌，終於跟梁海峰領了結婚證。
兩本燙金紅底結婚證，看起來非常喜慶。
封雪晴讓梁海峰買了些喜糖，興沖沖地回到了梁家。
她特意找到於瑤炫耀結婚證。
於瑤正在西屋裁剪新收上來的布料，張文慧和梁紅在幫忙幹活。
封雪晴給張文慧和梁紅塞了喜糖，唯獨沒給於瑤。
她只對於瑤晃動著手裡的紅本本，好像舉著一面勝利的旗幟：“看到了嗎？這才叫名正言順！你跟梁輝只是非法同居！”
這句話頓時就讓張文慧嘴裡的糖不甜了，她跟梁大軍也沒領證。
她撇了撇嘴：“村裡沒幾家扯證的，就連孩子的爺爺奶奶也沒扯證呢！”
甚麼非法同居？說得這麼難聽。
於瑤冷笑一聲，只關心一件事情：“你倆甚麼時候辦婚禮？讓梁大牛還債！”
說到這裡她又加了一句：“噢，你倆現在是法律承認的夫妻，債務也要一起承擔！封雪晴，你和梁大牛欠我的五百二十七塊錢的債趕緊還！”
封雪晴只是來跟於瑤炫耀一下她的結婚證，沒想到卻被對方理直氣壯催債，氣得當即變了臉色。
前世被她踩在腳底下完虐的卑賤女人，這一世卻處處壓她一頭，還搶走了她的金手指，讓她恨得想殺人。
都怪郝立志，為甚麼要貪圖多賣八百塊錢，讓於瑤跟了梁輝。
如果還能像前世那樣……
“封雪晴，還債！”於瑤開始了催債模式。
封雪晴只能扔下一句：“誰欠了你的債，你跟誰要去！”
說罷她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哎，你跟梁大牛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關係嗎？怎麼這個時候又不是兩口子了？”於瑤大聲質問。
*
封雪晴再次敗陣而歸。
梁海峰看著灰頭土臉的封雪晴，只覺得煩躁：“你能不能別再去招惹於瑤了？”
現在他都不敢惹於瑤，因為對方自從嫁給了梁輝之後，就變得很不好惹。
封雪晴抹著眼淚，委屈得不行：“她嘲笑我們沒有舉行婚禮……”
“不能舉行婚禮！”梁海峰拒絕得斬釘截鐵，毫無商量餘地。“她會追債的。”
為了躲債，當然更是為了省錢，他沒打算舉行婚禮。
不過封雪晴的婚前財產應該由兩個人共同保管。
“對了，你爸媽給的嫁妝，我幫你存起來吧。”
封雪晴一怔，不可置信：“你也以為我偷了我爸媽的積蓄？”
梁海峰不悅地撇撇嘴，糾正道：“甚麼偷不偷的，那是他倆給你嫁妝。”
就算郝立志和王月蘭不情不願，但是那筆錢到了封雪晴的手裡，就算是她帶過來的嫁妝了。
封雪晴快要嘔出一口血來：“那兩個老登甚麼都沒給我，故意編出謊話反咬一口，就為了抵賴掉嫁妝，不給我一分錢。難道你沒看出他倆的險惡用心嗎？”
梁海峰盯著她看了好久，半信半疑：“我看他倆不像裝的！”
郝立志和王月蘭的憤怒和絕望情緒很真實，如果是表演出來的，那他倆開肉鋪實在可惜了，應該轉行去當演員。
封雪晴崩潰了，憤怒地大吼大叫。
“我一分錢的嫁妝都沒有！”
“反正你也沒有彩禮，扯平了！”
“梁海峰，如果你不舉行婚禮，我就去你單位鬧……”
可惜這招殺手鐧對梁海峰已經失靈了。
“我倆已經領證了，法律也沒規定必須要舉行婚禮！”他攤手，毫不掩飾無賴相。“反正你又沒嫁妝，還跟孃家鬧翻了，怎麼舉行婚禮呀！”
她都沒地兒發嫁。
*
梁家的晚飯桌上多了兩個肉菜，就連那珍藏了許久的半瓶高梁酒也拿了出來。
梁滿倉自己倒了一盅白酒，還給三個兒子各倒一盅。
但是三個兒子的臉色各異，都沒有高興的樣子。
果然剛動筷沒多久，梁滿倉就發話了：“老三兩口子領了證，今晚就算給他倆擺酒席了。”
“大軍和大柱，你倆當哥哥的，應該每人給五百喝喜酒的錢。”
梁大軍手裡的筷子掉了，梁大柱被酒嗆到了。
五百塊？這是要了他倆的命啊！
張文慧開口了：“爹，大軍跟著你在承包田裡幹活，一年到頭也就給他五百塊錢！這些年，我倆所有積蓄加起來也沒有五百塊啊！”
劉翠緊跟其後：“爹，大柱雖然在林場上班，一個月有個一百多塊錢。可是我們一家四口每個月都交生活費，狗蛋都六歲了。”
“我們有倆兒子，難道不給他們攢老婆本嗎？五百塊，這是要榨乾我們一家子啊！”
梁滿倉在桌角上磕了磕菸斗，神色嚴肅：“每家三百塊，再少就拿不出手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梁大軍終於開口了：“我手裡確實有三百塊錢，可是文慧快要生了。難道她生孩子坐月子不需要花錢？全部掏空了，我們一家五口怎麼辦！”
他今天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
因為村子裡所有會瓦工手藝的都去劉福貴家報到了，明天就能去工地幹活。
工地每天十塊錢，雖然需要抽成給工頭，可是到手也有八塊多，而且當日結算工錢。
他聽得心裡直癢癢。
梁輝是他的堂兄弟，假如他願意改行學泥瓦工，肯定能收他。
一天到手八塊錢，一個月就是二百四，等於他在地裡刨食半年了。
跟著自己的親爹幹承包田，累死累活，一年分不到幾個錢，到頭來還要被壓榨出全部積蓄。
他實在倦了，有些心灰意冷。
這些天，老婆張文慧跟著堂弟媳賺了不少錢。
他也想去跟著堂弟掙錢，比跟著親爹在地裡刨食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