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老公好棒！
這烤鴨的成色絕對不是小作坊出來的，應該是從正宗烤鴨店裡買的。
八八年可沒有後世的養鴨規模，這個年代的鴨子比豬肉貴多了。
一隻烤鴨的價格六七塊，這半隻烤鴨加上荷葉餅和醬料，至少得四塊錢打底。
烤鴨是絕對的高檔食品。
普通百姓寧願買一斤豬頭肉吃，也捨不得買半隻烤鴨。
她想到空間裡養的鴨子，考慮要不要跟他商量一下兼職搞養殖。
梁輝看出了於瑤的糾結和心疼，不由輕笑了一聲。
“我費了那麼大的勁，拉了一夥人跑去鎮上的工地幹活，難道就是為了一天賺十塊錢？”
“你太小看你男人的能力了。”
於瑤怔了怔，隨即恍然大悟：“你有抽成！”
“嗯，”梁輝拉著她坐下，一起享受美味烤鴨。
“去的時候就說好了，每人每天給我一塊五的抽成。”
他代表瓦工們跟曹老闆討價還價，最後爭取到了一天十塊錢的高工資。
而且他還保證幫他們討要到每日的薪資，每天抽成一塊五合情合理。
“今天干了一下午，每人五塊錢的工資。下工的時候，我讓人傳話給曹金煒，如果不想耽誤明天早晨開工，最好晚上結清工資。”
曹金煒也是個人精兒。
他已經預付了四十塊的工資，再加上每個工人發了一隻安全帽，再耍賴也沒多大意思，而且還耽誤明早的活計。
所以他識趣地跟梁輝結清了剩餘的五十塊尾款。
梁輝跟他約定好了，每天開工前支付三分之一的定金，散工後支付清尾款。
連他在內十八位瓦工，一天的工資就是一百八十塊。
他的薪資加抽成的錢，估算有三四十塊錢。
日收入三四十塊，在八八年代絕對算得上高薪了。
於瑤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老公好棒！”
梁輝每次聽到她熱情洋溢的讚美都忍不住心神盪漾，隨即渾身熱血沸騰。
這個年代的女子表達愛意的方式大多羞澀而含蓄，從沒有像於瑤這樣熱烈坦率地當面表達對一個男人的欣賞和喜愛。
沒有喝酒，他卻迷醉在她崇拜的眼神裡。整個人如墜雲端般，飄飄然不知所以然。
“這算甚麼，剛開始呢。”梁輝躊躇滿志，卯足了勁準備幹一票大的。
“瓦工們拿到了錢，他們肯定會通知村子裡的本家兄弟，一起進城掙錢。”
“散工的時候，工地裡有好幾個工頭找到我，想讓我幫忙找人幹活。”
“距離秋收結束還得有一個月，拉個百八十人幹活不成問題。”
“到時候風聲過去了，我再回去幹倒賣生意。”
於瑤忍俊不禁，他時刻考慮怎麼搞錢，跟自己倒是志同道合。
兩人飽餐了一頓，感覺有點兒膩。
如果有瓶可樂解膩就好了。
於瑤端起搪瓷缸，從空間取了些靈泉水倒進去。
“老公，喝口糖水解解膩吧。”
靈泉水冰涼甘冽，比可樂還解膩。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喝完了。
梁輝只覺得渾身舒暢，一天的疲憊和勞累煙消雲散，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
這晚，他一不小心折騰到了半夜。
於瑤特別後悔。
心疼男人倒大黴，老話果然有道理。
以後非必要千萬不能再給他喝靈泉水了。
*
翌日，於瑤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梁輝給她在鍋裡留了早飯，已經去鎮上幹活了。
於瑤不緊不慢地起床，到井臺前洗漱。
張文慧走過來，壓低聲音說：“老三跟封雪晴領證去了。”
於瑤刷牙的動作一滯，然後就加快了速度。
漱了口，她迫不及待問道：“他倆甚麼時候舉行婚禮？”
欠她的債該清賬了吧。
張文慧卻搖頭，“聽說是不打算舉行婚禮了。”
於瑤嚴重懷疑，這兩口子就為了賴賬才不舉行婚禮。
回到西屋，她吃了梁輝留的早飯。
一隻煮雞蛋，一盞蒸蛋羹，火腿肉炒四季豆，還有玉米糊糊粥。
於瑤撥開煤球爐子，把飯菜稍稍加熱了一下，端上飯桌。
她取了些醃黃瓜和榨菜絲，再拿出煎餅，有滋有味地吃起來。
張文慧敲門進來了，看她吃的早餐不由羨慕地道：“老四真是疼媳婦，做好了飯再去上工，家裡外頭都是一把好手。”
於瑤看得出來老大媳婦似乎有甚麼事情，否則平時自己吃飯時候，她一般不會過來打擾。
“大嫂，你有甚麼事嗎？可以直接跟我說。”
張文慧有點兒不好意思，卻還是厚著臉皮開口問：“聽說老四帶著一隊瓦工去鎮上的工地幹活，一天十塊錢？”
昨天拿到錢的瓦工有回村裡的，就把這事兒給宣揚了出去。
賺錢的事兒就像插上翅膀般很快傳遍了十里八村，很多人專門來梁家詢問情況。
只是梁輝幹活走得早，於瑤起床晚。張文慧留守在家裡，聽到村民打聽，她這才知道此事。
於瑤點了點頭：“一天十塊錢，工資日結。誰想幹就去村裡劉福貴家裡問一問，福貴叔是工頭。”
張文慧道出實情：“你大哥一年到頭待在承包地裡幹活，也賺不到甚麼錢。現在地裡的活兒基本幹完了，想讓他也去跟著老四幹瓦工……”
於瑤問道：“大哥會瓦工嗎？”
張文慧有些尷尬：“他……可以學。”
於瑤很痛快地把話挑明瞭：“如果梁輝是老闆，都不用大哥幹瓦工，直接讓他幹督工了。可惜梁輝不是老闆，沒有權利做決定。”
“大哥不會瓦工，人家老闆不收啊，也不可能專門抽時間培訓他。”
張文慧雖然有些遺憾，卻也知道她說的是實情。
梁輝也只是個打工的，他並無權利決定留下哪一個瓦工。
最後她嘆了口氣：“老四真有本事！”
有一種人彷彿天生就會賺錢，而且幹甚麼都是一把好手。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四弟妹也有本事，你們兩口子真是太般配了。”
*
梁海峰特意請了一天假，跟封雪晴領證。
他騎著腳踏車載封雪晴回於家溝村，陪她回孃家拿戶口本。
當然也是趁此機會讓她跟郝立志和王月蘭要嫁妝錢，陪送縫紉機。
誰知道他倆剛進家門，郝立志和王月蘭就好像看到了仇人似的，恨不得撕了封雪晴。
“雪晴，是不是你偷走了家裡的存款和首飾！”
封雪晴聽得一頭霧水，隨即冷笑：“給我的八百塊錢嫁妝又偷摸拿了回去！甚麼存款首飾能到我的手裡？”
王月蘭和郝立志對視一眼，更加確定了猜測。
“果然是你乾的！”
就因為王月蘭拿回了那八百塊錢的嫁妝，封雪晴懷恨在心。
她趁著兩口子不在家，偷偷摸摸回來，拿走了他們的全部積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