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這麼早回來了？
於瑤工作效率極高。
畫線、剪裁，一套動作熟練猶如行雲流水。
剩下的四件衣服也陸續有人過來拿，換回來二十四塊錢。
目前為止，大家基本都只做一件衣服，沒有做一身的。
畢竟這個年代農村普遍不富裕，除了過年或者婚嫁，一般人不捨得同時做一身新衣服。
頂多咬咬牙做一件上衣，或者做一條褲子。
拿到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婦都稀罕的不行，有膽大潑辣的，直接在西屋裡試穿。
“哎，你們幫我把門，我換一下衣服！”
“你換唄，反正屋子裡又沒男的。”
“哎呀，我這不是怕梁老四突然回來嘛！”
於瑤笑道：“你們放心，這個時間他不回來……”
話音剛落，就見梁輝拎著東西回來了。
她有些意外，趕緊上前頂住了屋門。
梁輝老遠就聽到西屋裡熱鬧非凡，但他是這間屋子的男主人，所以也沒打算敲門。
他推門，門卻被從裡面抵住。
“呃，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於瑤在裡面問道。
他走的時候說今晚可能回來得很晚，不回來吃飯了。
梁輝：“……”
如果不是聽到屋子裡都是女人們的說笑聲，他差點兒以為她在裡面勾搭姦夫才不肯開門。
那個小媳婦終於換好了衣服，尺寸特別合身。
屋子裡人都齊聲誇讚好看，她滿意極了，美滋滋地稱讚：“梁老四家的手藝果然好，過年的衣裳還找你做！”
於瑤這才開啟了門，讓梁輝進來。
梁輝手裡拎著一隻沉甸甸的草編籃子，見屋子裡都是住在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婦，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有幾位姑娘紅了臉，偷偷打量了他好幾眼。
梁老四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後生，而且是個好獵手。
只可惜他父母雙亡，沒人替他張羅終身大事。
就算有姑娘相中了他，託媒婆登門，都被他的二嬸趙春花給推辭掉了。
趙春花的理由就是“老三沒成家之前，老四不談婚事。”
誰都想不到，梁老三沒結婚，梁老四先結婚了。
不過他只付了彩禮錢，並沒有擺酒席。
儘管有很多街坊鄰居私下議論沒擺酒席算不上結婚，但很多姑娘都羨慕於瑤的福氣。
嫁給這麼能幹的俊後生，真是好福氣。
而且他回家還帶東西，說明很會疼媳婦。
當然哪個男人娶了於瑤這麼漂亮還會賺錢的媳婦都得疼她。
見人家男人回來了，屋子裡的姑娘媳婦知趣地紛紛告辭。
走出門外，就有人忍不住羨慕地低語：“沒想到梁老四這麼顧家！”
“是啊，以前他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回來一趟。聽說他現在每晚都回來，從不捨得讓新媳婦獨守空房。”
“他手裡拎的草籃子裡肯定有好東西，是不是打到稀罕獵物了。”
“不是獵物，我聞到肉香味了，那裡肯定是香噴噴的紅燒肉。過中秋節的時候，我娘做過一次紅燒肉，那味道真是絕了……”
*
於瑤收拾了一下裁好的布料，轉頭再次問梁輝：“不是說今天回來晚一些嗎？”
她預感可能有甚麼事情。
梁輝若無其事：“待會兒跟你說。”
他從草籃子裡拿出兩個沉甸甸的鋁飯盒，開啟了盒子。
一盒子是滿滿的紅燒肉，散發著溫熱的香氣；另一盒子是白花花的大米飯。
於瑤幹了一下午的活，肚子剛好餓了。
她試了一下溫度，剛好入口，就沒再加熱。
梁輝起身拿了兩副碗筷，把米飯分到了兩隻碗裡。
兩人坐在飯桌前，一起享受著紅燒肉配大白米飯。
“嗯，味道不錯嘛！”於瑤很驚豔，“你在鎮上的飯店裡買的？”
梁輝微微頷首。
“原本打算給你帶豬頭肉，看到這紅燒肉剛出鍋，味道特別香，就臨時換了這個。”
“好吃！”於瑤吃得很香甜。
只是梁輝的沉默讓她再次覺察到了甚麼。
“出甚麼事了？”她壓低聲音問道。
梁輝抬眸，勾了勾唇角。
“方嬸幫忙物色到了靠譜的房子，是小海爸爸以前的老朋友，知根知底。”
“明天我倆一起去看房子，如果合適就定了。”
於瑤聞言再度驚喜：“這麼順利啊！”
她高興了一會兒，還是感覺不對勁。
“你還有別的事兒吧！”
梁輝低笑了一聲：“機靈鬼，甚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雖然他沒說具體甚麼事兒，於瑤看他的神情似乎也不是甚麼大事兒。
她不再追問，而是安心享用美食。
等到兩人吃完了飯，於瑤收拾碗筷，端著飯盒去井臺邊洗刷。
梁輝則把早晨洗好的衣服和毛巾收回了屋子。
於瑤不喜歡洗衣服。
梁輝起床比較早，洗漱之後，順便就把昨晚換下的衣服和用過的毛巾洗了。
等到於瑤端著洗好的碗筷和鋁飯盒回到西屋，他已經疊好了洗淨的衣服，把毛巾搭到了臉盆架上。
他又從草籃子裡拿出了一串晶瑩剔透的紫葡萄，招呼於瑤坐下吃。
於瑤頓時就想到了自己買的果樹。
哎呀，她怎麼就忘記了讓那個園主給刨一棵葡萄樹呢！
等下次路過果園，一定去買棵葡萄樹。
於瑤要去洗葡萄，梁輝乾脆剝了葡萄皮，直接喂進她的嘴裡。
吃了幾顆葡萄，兩人聊了幾句家常話，梁輝準備跟她商量暫時改行的事情。
還沒等他開口，於瑤先行動了。
她起身開啟了櫥櫃上的鎖，借勢往外拿東西，其實從空間裡拿出了盛著錢的紙包。
開啟紙包，裡面是厚厚的一摞大團結，正是梁輝付給郝立志的兩千八百塊彩禮錢。
於瑤儘量輕描淡寫地述說了經過，然後道：“……事情就是這樣的！叔公幫我拿回了彩禮錢，正好兩千八百塊，你數一數吧。”
梁輝並沒有如她預料那般高興。
相反他眼神有些犀利，似乎在探究她。
於瑤一頭霧水，問道：“怎麼了？你不高興啊！”
正常人看到自家媳婦拿回來這麼多錢，不應該很高興嗎？
梁輝抿了抿唇角，淡聲道：“甚麼叫拿回了彩禮錢？你要跟我清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