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賺到了錢
於瑤返回虎坑村，已是下午時分了。
西屋開著門，張文慧和梁紅正在整理一撂布料，幾個孩子都圍在旁邊玩耍。
他們每人手裡都拿著一個新做的布偶，笑聲朗朗。
於瑤停好腳踏車，拎著保溫壺進了西屋。
她把洗淨的保溫壺還給了張文慧，有些意外地道：“我沒在家，還收了這麼多布料啊！”
張文慧笑了笑，推過來一個孩子們用過的舊本子。
本子的翻面記錄著每一份布料主人的姓名、身高、三圍尺寸，需要做甚麼衣服等等。
她雖然不是專業裁縫，但是常年給自家孩子做衣服，對於測量尺寸很有經驗。
“街坊鄰居家的大姑娘小媳婦們都奔著你手藝來的！只要是你做的就行，所以我給她們量了尺寸。”
張文慧又拿出了一疊有零有整的鈔票，交給了於瑤。
“剩下的那兩件衣服，我和梁紅一起做好了，她們過來都拿走了。”
“手工費就按照你跟她們講好的價格來的，每件六塊錢，這一共十二塊。”
“其餘的人，我讓她們晚飯前過來拿。”
那些做好的衣服都被於瑤放進了一個帶鎖的櫥櫃裡，其實被她就勢收進了空間。
櫥櫃上的鎖完好無損，於瑤就知道沒人動過鎖。
估計張文慧和梁紅輪流看門，除了吃飯時間這屋子裡也沒離開過人，所以趙春花也不方便進來掃蕩。
於瑤向她道了謝，拿鑰匙開了櫥櫃的鎖，藉著向裡面伸手的動作從空間拿出了所有完工的衣服。
她關好櫥櫃門，沒再上鎖。
重新坐下後，她不著急裁衣服，而是先跟兩人結算了工錢。
張文慧連連擺手，道：“不用這麼急，一個月算一次就行。也不用按照一件衣服一毛錢的價格，你看著給點就行了。”
於瑤笑了笑，一本正經：“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說好的價格可不能隨便改。再說這不是收上來工錢了嗎？早給晚給都一樣。”
她計算了一番，遞給張文慧三塊五毛錢。
張文慧接過錢就懵了，還不等她發問，就又聽到於瑤開口。
“大嫂，你縫了三件上衣釦子，共三毛錢；兩條褲釦，共一毛錢；縫釦子收入四毛。”
“另外你還幫我縫合了三件衣服，給你算每件手工費一塊。”
“全部加起來共計三塊四毛錢，多給一毛錢，就當給小侄女們買糖吃了。”
張文慧拿著錢的手都在顫抖，又歡喜又忐忑。
她囁嚅道：“四弟妹，你……真得不必如此。我就是……就是閒著沒事兒幫幫忙而已。”
於瑤拍了拍她的手背，挽起唇角。
“大嫂挺著個大肚子，我哪能白讓你幹活。不過你身子重，不能長時間坐著。還得勞煩你多指點梁紅，讓她多幹點兒。”
張文慧明白了，她這是讓自己培養梁紅。
她痛快地點頭答應了：“你就放心吧！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教她。”
梁紅心靈手巧又勤奮好學，很難讓人不喜歡。
於瑤又給梁紅結算了工錢。
“梁紅縫了一件上衣和一條褲子釦子，共計一毛五。做了一條褲子，工費一塊，一共是一塊一毛五錢。”
她藉著掏口袋的動作，從存在空間的錢裡面抽出了兩張毛票，然後又從結算的手工費裡抽出一塊，全部塞給了梁紅。
梁紅根本沒有想到自己也有錢，她連忙擺手拒絕。
“拿著吧！以後你就是幫我做衣服的主力軍了。”於瑤對她眨眨眸子。
梁紅實在推辭不過，但是收了錢又覺得不安。
張文慧笑道：“我都厚著臉皮收了，你也收了吧！如果再推辭下去，你四嫂可就惱了。”
聽說四嫂要惱，梁紅這才收下了錢。
於瑤照著張文慧記錄的測量尺寸裁剪衣服，孩子們還在旁邊嬉戲打鬧。
梁紅起身對侄子和侄女們招了招手，又晃了晃手裡的錢。
孩子們眼睛一亮，就歡呼著跟隨她出門去了。
*
見於瑤在裁剪衣服，張文慧幫不上甚麼忙，就起身走了出去。
趙春花正站在院子裡探頭探腦，但願始終沒敢往西屋門口湊。
畢竟上次被於瑤掄了一扁擔，她心理有陰影了，不敢再輕易造次。
見張文慧走出來，她就湊了過來。
“剛才梁紅帶著孩子們出去幹嘛了？”
張文慧笑著往婆婆的手裡塞了一樣東西，壓低聲音說：“我和紅紅幫老四家的幹了點活，她給工錢了。”
趙春花這才發現塞到手裡的是一塊錢。
她眼睛瞪圓了，驚喜地展開那一張鈔票，反覆看了看。
“縫釦子這麼賺錢嗎？”
“哎喲，不下地幹活的時候，我其實閒著也沒事兒。”
“要不你下次把活拿到你屋子裡，娘幫你一起做！”
張文慧搖搖頭，說：“活計不能從西屋拿出來，如果於瑤知道，就不讓幹了。”
其實於瑤從沒用這般生硬的口吻跟她說話，她故意這麼說，讓趙春花別指望。
趙春花聞言撇了撇嘴，果然打消了念頭。
她眼珠子骨碌碌亂轉，瞅著張文慧的口袋，又問道：“她一共給了你多少錢啊？”
大兒媳婦一向精明，也從未這麼大方過，卻突然給了她一塊錢。
這說明她得到的更多。
張文慧倒也沒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說：“我會用縫紉機，閒著的時候能幫於瑤做幾件衣服。她給我工錢呢！”
得知兒媳婦幫於瑤做一件衣服就能得到一塊錢的工錢，趙春花的眼珠子再次瞪圓了。
她激動地拉住兒媳婦的手，態度從沒有像此刻這麼親熱過。
“文慧啊，這是賺錢的好事兒，娘支援你！以後只要娘在家裡，做飯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婆媳倆高高興興地一起進伙房做飯去了。
過了二十多分鐘，梁紅帶著侄子和侄女們回來了。
每個孩子手裡都拿著幾塊水果味的硬糖，柳枝和狗蛋的手裡還分別拿著一瓶桔子汽水。
姊妹倆喝一瓶，兄弟倆喝一瓶。
梁紅也拿著兩瓶汽水。
她在伙房裡找到了趙春花，遞給了她一瓶，另一瓶給梁老太太。
趙春花喝了幾口汽水，樂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第一次，她覺得於瑤嫁進來也並非全部都是壞事。
至少給兒媳婦和閨女創造了賺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