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留著有用
趙春花腹誹著，對封雪晴有些祛魅了。
甚麼錦鯉旺夫命，別是專門來克她這個婆婆的吧！
吃了一會兒，她突然記起來：“哎，老三還沒出來吃飯吶！”
她的寶貝小兒子中午好像也沒吃飯，肯定餓壞了吧！
大兒媳放下筷子，從兜裡掏出一塊錢遞過來。
“娘，老三孝敬你的。”
趙春花一頭霧水地接過來，不過還挺高興：“老三咋突然給我一塊錢當零花呢，這孩子就是孝順。”
張文慧笑了笑，沒接話茬。
她知道這娘倆都是死要面子的人，有些話不適合當眾說。
趙春花放下筷子，就去東屋敲門，喊梁海峰出來吃飯。
如果擱以前，梁海峰理都不會理。
今晚敲了幾下，他立刻就出來了。
那幾個炒雞蛋頂不了多久，他根本沒吃飽。
*
飯桌上，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只有這娘倆仍然在拼命狂炫。
梁滿倉喝了二兩，藉著酒勁批評了小兒子幾句：“……平時你不下地就算了，我不說你甚麼。今天這種情況，你怎麼就回來一頭扎東屋裡不露頭了？你娘又不會騎腳踏車，白白耽誤了那麼長時間……”
關於二兒媳婦差點兒受辱的事兒，因為關乎女人的名譽清白，不好說出口，也不能去找那個二溜子鬧，只能嚥進肚子裡。
趙春花趕緊打斷他：“別說了，海峰都餓壞了，你讓他好好吃飯吧！”
“再說了，海峰是吃公家飯的人，他每個月有工資，又不花家裡的錢。”
“他想幹就幹，不想幹就不幹唄，誰也沒別逼他。”
二兒子梁大柱聞言有些怨念地看了一眼自己親孃。
他也有工作，在林場上班，每個月一百六十塊錢。
為甚麼每次家裡有農活，他都得請假，也沒說給他甚麼特殊優待。
二兒媳劉翠目光幽怨：這娘倆偷偷溜了，把她自己留在玉米地裡，差點兒被二溜子玷汙。也沒句道歉的話，真不是東西！
原本堅定站在趙春花這邊的二兒子和兒媳婦都對她有了意見。
晚飯後，趙春花進伙房清點雞蛋，發現數目不對勁。
她剛要發作，張文慧就搶先開口：“老三肚子餓了，我給他炒了三個雞蛋。”
趙春花及時閉嘴，這才明白小兒子為何突然給自己一塊錢。
原來不是白給她的零花錢，而是吃雞蛋的錢。
不過想到三個雞蛋也不值一塊錢，她又想小兒子還是挺孝順的，起碼沒跟她斤斤計較。
她又去敲東屋的門，這次終於開啟了。
“你和雪晴的婚事打算怎麼著啊？”
那隻玉鐲子不好偷！看樣子得重新打算彩禮的事兒了。
梁海峰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扭過頭去：“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唄。”
“啊？！”趙春花沒料到兒子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他不是一直很想娶封雪晴的嗎？
主要是聽說封雪晴是旺夫錦鯉命，趙春花一直指望她早日嫁過來旺自己的兒子。
但這兩天的事情讓梁海峰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她心裡裝著別的男人，勉強娶進門也沒意思。”
趙春花更懵了，“除了你，雪晴心裡還裝著哪個男人？
“她竟然惦記上了老四！”梁海峰感覺很屈辱，男性自尊受到了打壓和挑釁。
趙春花滿臉問號：“我咋沒看出來？”
“哎，你不用管了，我心裡有數！”梁海峰把趙春光推了出去。
這時，梁輝回來了。
梁海峰不由撇嘴。
以前老四經常好幾天不歸家，現在倒好，再晚也得跑回來，不捨得讓於瑤獨守空房。
確實，那麼漂亮勾魂的女人，哪個男人捨得讓她獨守空房？
梁海峰發現自己以前被鬼迷了眼，錯把珍珠當魚目，真是暴殄天物。
他連續被刺激了兩晚，有些應激了。也想盡快娶個媳婦，省得看別人吃肉他只能嚥唾沫乾瞪眼。
但是封雪晴要價三千塊彩禮，他不想給。
先前說好了老四拿錢付彩禮錢，他無所謂。
現在讓他自己掏腰包付出真金白銀，他不禁動了換人的念頭。
憑他的條件，娶媳婦還不容易嗎？不給彩禮，也有許多姑娘想嫁給他。
為甚麼非要花三千塊娶媳婦？他又不是老光棍！
*
西屋裡，小兩口洗完了鴛鴦浴。
梁輝開啟門，正準備潑水。
“別潑，留著有用。”於瑤阻止道。
梁輝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關上了門。
“這些髒水留著有甚麼用？”
於瑤擦了根火柴，點亮了煤油燈，回頭對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
全家人幹了整整一天農活，個個累成狗。
關了燈，都睡得死豬一樣。
梁海峰不累，他又沒幹甚麼活兒。
連續偷聽了兩晚牆根，他已經有些上癮了。
他一直盯著西屋的窗子，先是熄了燈，半個小時後亮起燈，過了十多分鐘又熄了燈。
見狀他就知道那兩口子洗完了澡，準備上床了。
只是不知為何沒聽到潑水的聲音。
梁海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悄悄溜出東屋，輕車熟路地蹲到了西屋的窗戶底下。
他豎起耳朵，偷聽裡面的動靜。
很詭異，甚麼都沒聽到。
感覺不對勁，他就抬起頭，想從窗戶縫裡往裡瞅瞅甚麼情況。
還沒等他起身，頭頂的窗戶突然開啟了。
一盆洗澡水兜頭澆了下來。
*
洗完澡之後，梁輝迫不及待想跟媳婦兒親熱。
於瑤伸出手掌，擋住了他吻過來的嘴巴。
被媳婦拒絕，男人不高興了。
還沒等他說甚麼，於瑤俯近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梁輝大驚，不可置信：“老三？”
他雖然對梁海峰有不少意見，但對方好歹是個大學生，不敢相信對方竟然能幹出這種二溜子的無恥行徑？
於瑤示意他熄了燈，兩人守在窗前，嚴陣以待。
果然等了沒多久，就見東屋的門開了，溜出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跑到西屋的窗戶前蹲下就不見了。
梁輝哪裡還不明白：老三果然每晚都來偷聽牆根，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這啥玩意兒啊！
他怒火中燒，眼疾手快地推開窗戶。
於瑤端起了早就準備好的洗澡水，對準窗戶下面的那顆腦袋倒了下去。
梁海峰冷不防被淋成了落湯雞，慌亂之下想逃跑。
他猛地站起身，不料腦袋重重撞到了剛敞開的窗戶上，眼冒金星。
待到他好不容易緩過來，就見那兩口子追了出來。
梁輝的眼睛裡燃燒著兩簇憤怒的小火苗，於瑤手裡拿著扁擔。
“家裡進賊了！”
“快來人抓賊啊！”
“有賊入戶搶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