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趙春花捱打
於瑤看到趙春花回來了,卻視若無睹,連招呼都懶得打。
反正已經撕破臉了,就不必再維繫虛假的臉面情。
她邁著模特步,返回西屋換衣服去了。
人群並沒有散去,相反她們的眼神愈發充滿了期待。
梁海峰好不容易撥開人群,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
就見西屋的門重新開啟,於瑤又走了出來。
這次她換了一條雞血紅色的七分袖連衣裙,的確良布料,不但抗皺,而且下垂性特別好。
領口有兩條同布料的細長帶子,繫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給整條裙子增添了精緻和靈動。
八瓣收腰,極致突出纖細的腰線,美到讓人無法從她的細腰上移開眼。
A字裙襬,剛好長過小腿肚,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和腳踝。
隨著邁動腳步,裙襬飛揚,雪白的小腿和腳踝讓現場的人第一次領悟到甚麼叫做性感。
這個年代的農村女性,幾乎沒有穿裙子的。
所以於瑤的連衣裙再好看,也沒人下單。
雖然如此,還是收穫了一波稱讚。
“哎呀,真好看呀!像大城市來的姑娘,洋氣!”
“梁老四家的真不像咱們莊戶人,漂亮洋氣不說,還甚麼衣服都敢穿。”
當然也有人竊竊私語,議論她穿裙子有傷風化。
於瑤並不在乎,笑眯眯地道:“連衣裙手工費七塊,也可以換成厚布料或者加絨的布料。”
農村女性基本沒有穿連衣裙的,只能等搬到鎮上才能 發揮出這款裙子的效果。
梁海峰看傻了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甚至都忘記自己還推著腳踏車。
趙春花悄悄掐了他一把。
“哎喲,”梁海峰吃痛醒過神來,這才記起自己和老媽是帶著任務回來的。
他停好了腳踏車,走過去,壓低聲音對於瑤說:“我打算還給你一百塊錢。”
於瑤瞟他一眼,好像看到甚麼噁心的東西,立刻退後兩步。
她嫌棄地蹙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還個錢怎麼跟做賊似的,鬼鬼祟祟!”
圍觀者這才明白,原來梁老三真得欠他弟媳婦錢,沒冤枉他!
看來人家以前纏著他真是追債,結果反被他造謠她倒追他。
繼上次的梁大牛名字事件後,大家對他的印象更糟了。
其實這些大姑娘小媳婦原本有不少暗戀梁海峰的。
他長相白淨清秀,還是大學生,是十里八村不少年輕女性的白月光。
可惜濾鏡碎了一地,她們集體幻滅。
梁海峰臉皮薄,聽到眾人議論自己,就有些掛不住面子了。
他想落荒而逃,卻被趙春花死死拽住。
趙春花裝出大度的樣子,對於瑤硬擠出一個笑臉:“海峰好不容易週末放假,平時都騰不出時間來。你跟著他去鎮上的銀行取錢吧……”
“他去取錢,為甚麼還要我跟著!”於瑤打斷她,“他是大伯子,我得跟他保持距離啊。”
趙春花語塞,有些氣急敗壞:“你不想要錢了?”
她不走,她怎麼進屋找鐲子。
於瑤絲毫沒被她威脅到:“梁大牛欠我的五百二十七塊錢,一分也別想抵賴!我男人說了,如果老三賴賬,他負責催債,不用我操心。”
說罷她就回西屋換衣服去了。
有幾個大姑娘小媳婦拿著積攢的布料過來,等待於瑤開門,排隊做衣服。
趙春花傻眼了,這麼下去,甚麼時候能騰出空閒來搜屋子偷鐲子呀!
*
於瑤沒閒著,收了四五份衣料,忙著量尺寸裁衣服。
趙春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梁海峰不知道受了甚麼刺激,又溜進東屋裡反鎖了門,再也沒出來過。
直到大兒媳張文慧挺著肚子出來做午飯,趙春花這才意識到自己白白浪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
“糟,得回地裡幹活了!”
趙春花去敲東屋的門,可是三兒子好像死在裡面了,甚麼回應也沒有。
她不會騎腳踏車,步行去地裡,估計得四五十分鐘,都要吃午飯了。
就這麼猶猶豫豫磨磨蹭蹭,時間飛快流逝。
直到梁滿倉回來,趙春花也沒出去門。
回來的只有梁滿倉和梁大軍父子倆,而且回來的時間比以往提前了半個多鐘頭。
梁滿倉黑著一張臉進了院子,見到趙春花,二話不說就脫鞋。
趙春花見勢不妙,趕緊跑到了井臺子後面。
梁滿倉拿著鞋,揚起鞋底狠狠抽向趙春花。
趙春花當然不會眼睜睜捱揍,拔腿就跑。
兩人圍著井臺子轉起了圈。
院子裡還有不少人,就免費看了一幕雞飛狗跳的好戲。
等到梁滿倉終於逮到趙春花,揚起鞋底對著她劈頭蓋臉一頓抽,眾人才醒過來,忙上前拉勸。
雖然勸架的人多,及時拉開了梁滿倉,可是趙春花臉上已經被鞋底抽了好幾下。
眾人都勸梁滿倉消消火,不要為屁大的小事打老婆。
梁滿倉的火氣難以消下去,罵罵咧咧。
“你個死人咧!一聲不吭就帶著老三溜了,把老二媳婦自己一個人丟在玉米地裡?……”
“你跑回來幹甚!”
“你這個死人,地裡的活兒不幹了?”
最可氣的是,都不知道這娘倆甚麼時候開溜的。
直到村裡一個二溜子摸進了玉米地裡想趁亂偷玉米,發現地裡只有劉翠一個人,就對她欲行不軌。
幸好劉翠力氣大,掙脫了,跑到黃豆地裡向家人求救。
兩塊地距離不遠,但是步行也需要十分鐘左右,喊話是聽不見的。
二兒媳婦受了驚嚇,哭哭啼啼,也不幹活了。
貓蛋見他娘哭,也跟著哭,怎麼都哄不好。
梁滿倉讓二兒子梁大柱騎著腳踏車去玉米地裡檢視了幾次,都沒再看到趙春花和梁海峰的蹤影。
他氣怒交迸,就讓大兒子騎腳踏車先帶自己回來,找趙春花算賬。
趙春花自知理虧,只能編造理由,吱吱唔唔辯解:“我……我肚子疼……直不起腰,可能是腸胃炎,就讓老三騎車帶我先回來了……”
剛穿上鞋的梁滿倉聞言氣得又把鞋脫下來。
“我看你精神得很,懶婆娘就是裝病!”
“這天兒說不上甚麼時候就下雨,滿地的玉米黃豆怎麼辦?你竟然敢躲懶!”
話音未落,趙春花的臉上又多了幾枚鞋底印。
她又羞又急,捂著臉哭起來:“哎喲,丟人吶!我不活啦!”
都怪封雪晴,非要甚麼玉鐲子!
要不是被她挑唆,她怎麼會幹這種蠢事,弄得裡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