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進城
於瑤把空間裡積攢的靈泉水都摻到了茶水裡，端給於洪元，叮囑他一定喝完。
梁輝騎腳踏車出去，用糧票高價換回了一些細糧。
於瑤說糧票再不花出去就過期了。
他用二十斤細糧票跟人換回了六斤白麵和六斤白米，剩下的準備拿到鎮上的糧所裡全部換成糧食。
於瑤接過細糧，和了些白麵，烙了幾張大餅，熬了些白米粥，準備給叔公爺孫當晚飯。
做好了飯，她叮囑了小勇幾句，辭別了於洪元，跟梁輝一起離開了叔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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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瑤知道郝立志中午時間待在肉鋪裡，直到過晌後才回家吃飯。
她準備去肉鋪堵他。
沒想到討要嫁妝的計劃在梁輝這裡遭遇了阻礙。
梁輝眼尾一挑，淡聲道：“我這趟陪你回來是探望叔公的，不是來要嫁妝的。”
“你陪嫁了一輛腳踏車，很有面子了，沒必要為了嫁妝回孃家掰扯。以後想要甚麼，咱們一起掙錢買。”
“時間不早了，還要趕去鎮上買東西，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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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立志繼承了岳家的肉鋪，每天上午在鋪子裡賣肉，訊息比王月蘭靈通得多。
於瑤跟她新婚丈夫回於家溝村探親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他不由心裡發怵，皺著眉頭暗忖：“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又回來幹嘛呢！”
想提前關了肉鋪，又有些捨不得。
猶猶豫豫到晌午，終於傳來了訊息——那小兩口騎著腳踏車去鎮上了！
郝立志大大鬆了口氣。
可他隨即想到那兩口子騎的腳踏車是封雪晴的，心裡就重新不自在。
昨晚封雪晴半夜時分被梁家老大和老二一起送回來。
她哭哭啼啼的，被打得鼻青臉腫外加滿頭包，腳踏車也被於瑤搶走了。
“爸，於瑤往死裡打我，還搶走了我的腳踏車，你要為我說句公道話呀！”
郝立志當即拉著梁家兩兄弟不放，讓他們把事情說清楚。
待到說清楚了，他不由納悶——於瑤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於瑤素來刁蠻有餘聰慧不足，儘管是他的親生女兒卻不被他所喜。
封雪晴冰雪聰明，又是錦鯉體質，小嘴跟開了光似的，說甚麼好事兒都靈驗，深得郝立志歡心。
他以為就算於瑤嫁給梁老四也完全影響不到封雪晴。
憑封雪晴的聰慧，對付於瑤還不是手拿把掐？
誰能想到封雪晴還沒過門就被於瑤打成了豬頭。
郝立志不禁有些心虛：於瑤變化這麼大，該不會是被甚麼東西奪舍了吧。
聽說她回村，郝立志如臨大敵。
好在對方只虛晃了一槍，又走了。
郝立志搞不明白這其中的門道，最終還是決定關了肉鋪，回家去跟王月蘭母女倆共同商量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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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瑤準備大鬧肉鋪，向郝立志索要嫁妝的作戰計劃因為遭到梁輝的反對而夭折，她有些悶悶不樂。
不過等到梁輝翻山越嶺把她馱去了鎮上，站在樓房建築物前，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人群，又讓她轉嗔為喜。
嘿，進城了！
兩個半小時的騎程，中途有一段山路甚至只能勉強透過一輛四輪車。
儘管腳踏車後座顛得她屁股有些疼，但很快就被進城的喜悅替代。
梁輝先帶著她去了百貨大樓，這是石隴鎮最大的購物場所了。
他給她挑了幾身好看的衣服料子，沒等於瑤掏錢，他就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於瑤驚訝，他付完彩禮後剩下的錢不是都給自己保管了嗎？
原來這個男人還有個秘密小金庫呀！
買完了布料，他又給她買了一雙時下流行的坡跟塑膠涼鞋。
於瑤當即換上了新涼鞋，很輕便合腳。
兩人又買了一些日常洗化用品、替換的內褲、襪子等等。
海鷗牌的洗髮膏、一塊茉莉香皂、一盒大友誼護膚脂。
於瑤特意買了兩支顏色不同的牙刷，一支中華牙膏，兩隻小搪瓷缸做牙杯。
梁輝看了看，說：“老三就天天用這玩意兒。”
每天早晨站在井臺前，刷得滿嘴吐白色泡沫。
因為梁海峰是大學生，他做甚麼事情都能得到村民的認可。如果換了旁人，肯定會被村民們吐槽出洋相。
於瑤認真地要求道：“我們要養成每天刷牙的好習慣，跟梁海峰沒甚麼關係。”
梁輝把買的東西掛到車把上，用腳踏車載著她，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戶人家前，敲響了門。
一位四五十歲左右的婦女開啟院門，熱情地道：“是梁輝啊，小海不在家……”
“方嬸兒，這是我媳婦兒。我倆這趟來鎮買了點東西，麻煩讓她在你家待一會兒。我去忙完了事情就回來接她。”梁輝解釋。
那婦女忙把於瑤請進來，又幫忙把腳踏車上的東西卸了下來。
梁輝對於瑤說：“我去處理點事情，天黑前肯定過來接你。”
於瑤眨眨眸子，懂事地道：“嗯，你去忙吧。”
看來梁輝這趟來鎮上並不止是陪她買東西這麼簡單，其實她也一樣。
只是沒想到他對鎮上的情況竟然十分熟悉，甚至還有熟人？
梁輝又讓於瑤把所有糧票給他，他準備換成糧食。
於瑤莞爾，兩人想到一塊去了，倒是節省了她的時間和力氣。
她當即把梁老太太和於洪元給的糧票都交給了梁輝。
梁輝拿了票，騎上腳踏車就走了。
方嬸把於瑤請進屋子裡，給她沏茶，又拿出了炒花生。
“梁輝這麼快就娶上了漂亮媳婦，真好。”
她前些日子還打算給他介紹鎮上的姑娘，但他卻說自己住在窮山溝裡，不想耽誤城裡的姑娘。
沒想到他娶的媳婦這麼水靈漂亮，面板白皙，眉眼如畫，舉止氣質甚至比鎮上的姑娘還要落落大方。
於瑤捧著茶杯，環顧了四周一圈，問道：“嬸兒，梁輝和你們家小海是怎麼認識的呀。”
提起此事，方嬸語氣裡滿是感激。
“小海的爸去世早，我又沒有正經工作，跟小海孤兒寡母，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別看我們住在鎮上，其實還不如你們在村裡能多些營生，搞不好真能餓死人。”
“幸好小海認識了梁輝，帶著他做點小生意養家餬口。”
“這些年如果不是梁輝照應，我們娘倆的日子還不知道能不能熬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