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兩清了
等到梁輝離開，於瑤關上西屋的門，再拴了插銷，拉上窗簾。
她閃身進了空間。
這次她終於有時間仔細觀察空間的情況。
空間裡面有三間小木屋、屋前一畝空地，一個小水潭。
水潭邊有一堆岩石。
從岩石縫裡滲出的靈泉水就像眼淚般緩慢地滴到下面窠臼裡，已經積攢了差不多有一茶杯的量。
如果靈泉水蓄滿了就會漫過石窠臼流進水潭裡面。
看過原書劇情，於瑤知道這靈泉可是好東西。
於瑤進了小木屋，見裡面的傢俱樣式雖然簡單，卻一應俱全。
木屋有三間，分為廚房、客廳、臥室，茅廁單獨在外面。
她找了一隻茶杯和勺子，把窠臼裡的靈泉水盛出來，用意念放進了農場柵欄外的靜止空間。
靜止空間沒有時間概念，放甚麼東西都會保持原樣，保溫又保鮮。
屋前大約有一畝荒蕪的空地，長了些雜草。
於瑤想得儘快想辦法買些種子，再買些雞苗鴨苗養上，這一畝地空著太可惜了。
等到於瑤從空間回到西屋裡，外面傳來了震天響的砸門聲。
“老四家的！耳朵聾了還是死在裡面了？”
“你給我開門！快開門！”
聽著是趙春花的聲音。
於瑤沒急著開門，而是把玉鐲摘下來，連同梁輝交給自己保管的錢都放到了空間的木屋裡。
“喊甚麼喊？拍甚麼拍？我不舒服呢，在睡覺！”她沒好氣地嗆聲。
趙春花拍了半天的門，裡面也沒反應，她氣得就差要撞開門了。
終於聽到於瑤的聲音，卻更讓她氣炸了肺。
“這不晌不夜的，你睡哪門子覺！”
“懶媳婦，除了吃就是睡，養你不如養頭豬！”
“大熱的天關門關窗的，你捂在裡面生蛆啊！”
“趕緊起來幹活兒！”
於瑤大聲反駁：“我男人不在家，萬一你又來搶我的手鐲怎麼辦？”
“呸，誰稀罕搶你那個破鐲子！快開門！”趙春花又是一陣猛烈砸門。
於瑤大喊：“大家都來看呀！嬸婆婆又來搶我婆婆的鐲子了！”
趙春花：“……”
外面的封雪晴小聲勸道：“嬸子，算了吧，容易引來誤會。”
於瑤聽到封雪晴的聲音，就猜到果然是對方攛掇了趙春花過來砸門的。
她不由冷笑：呵，就不開門，急死你！
那婆媳倆折騰半天也沒叫開門，卻因為動靜太大又引來了一波圍觀者。
封雪晴愛面子，有些撐不住了。
最後趙春花罵罵咧咧走開，封雪晴也只好悻悻離開。
於瑤有些口渴，見屋子裡連個暖瓶都沒有，更別說熱水了。
她又閃進空間，去小河裡提了水，進小木屋的廚房給自己燒了一壺開水。
喝完水，她順便去了趟茅廁。
等到於瑤再次回到西屋裡，再次聽到了聲響。
這次是很微弱的叩門聲，不像趙春花風格。
於瑤從門縫裡觀察，見是梁紅。
梁紅是趙春花最小的女兒，今年十五歲。
看過原書劇情，於瑤知道她是個啞巴，但並非天生的。
由於不會說話，梁紅沒有上過學，一直在家裡幫著幹活。
於瑤知道她是個心思單純的小女孩，就開啟了門。
門口放了一堆的東西。
梁紅用手勢比劃著，告訴於瑤，這是奶奶讓她買的。
一對嶄新的暖瓶，一隻紅雙喜搪瓷臉盆，一隻新痰盂，兩條新毛巾。
臉盆裡放著一隻肥皂盒，兩方肥皂，一支口子油，一塊紅塑膠殼的圓鏡，一把塑膠梳子，還有半斤紅糖。
這是梁老太太拿錢讓梁紅去置辦的東西。
畢竟今晚梁輝要跟新媳婦圓房，可他住的西屋裡除了一床破鋪蓋，甚麼都沒有。
於瑤幫忙把東西搬進了西屋裡。
梁紅把剩下的錢放到了床頭上，又對於瑤比劃了一個手勢——四嫂，數一數錢。
於瑤笑道：“不用數。”
她信得過小姑娘。
拿起那把錢，她從裡面抽出兩塊錢遞給梁紅。
“給，拿去買點好吃的。”
梁紅靦腆地擺擺手，轉身就走了。
於瑤剛把東西歸納好，梁輝回來了。
他先去了趟伙房，然後把腳踏車推回到西屋裡。
見梁紅送來的東西，他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瞥向於瑤的手腕，問：“鐲子呢？”
於瑤趁機又告了趙春花和封雪晴一狀：“你走後，那婆媳倆又來搶鐲子，我就把錢和鐲子都藏起來了。”
“藏哪了？”梁輝懷疑地看著這間破屋子，就沒發現能藏東西的地兒。
好在現在天氣熱，倒是不妨礙。如果擱冬天，四處漏風。
於瑤眨眨水眸：“藏到一個很安全的地兒，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
梁輝從腳踏車的籃子裡拿出一個布包，裡面是一條幹淨的粗布床單，兩條枕巾。
“明天我帶你去縣城扯身新衣服。”
這時趙春花又來了。
“老四家的，趕緊下廚做飯去！否則今晚別想上桌吃飯！”
梁輝說：“我帶回來兩斤野豬肉，不讓她上桌，那我倆就全部留著自己吃。”
趙春花語塞，再次悻然離開。
梁輝把家裡廢棄的舊扁擔拿進屋子裡，對於瑤說：“我不在家的時候，你用來防身。”
於瑤點點頭，又叮囑他：“再出門，你買個針線笸籮回來，最好買把剪刀。”
她前世進修的專業就是服裝設計，對剪裁針線最是拿手。
剪刀用來防身比扁擔靈活得多。
梁輝想了想，說：“明天我帶你一起去趟鎮上，需要甚麼就置辦。”
*
晚餐桌上，擺著兩大盤野豬肉，孩子們饞得直流口水。
只是在座的大人們臉上神情各異。
梁老太太有咳痰症和哮喘症，她平時不跟家人在一桌吃飯。
但是今晚，梁輝堅持讓她上桌。
在林場幹活的老二梁大柱也回來了。
除了在鎮上當化驗員的老三梁海峰，全家人都到齊了，而且梁海峰未過門的媳婦封雪晴也在這裡。
梁輝站起身，環視眾人一圈，對二叔梁滿倉開口。
“我爹孃去世早，確實是二叔二嬸把我養大的！”
“不過該報答的，我已經報答了！”
“按著良心說，老三讀書上大學是不是我供的？”
“你們給我一口飯吃，我幫你們供養了一個大學生，兩清了！”
所以用他自己攢的錢給自己娶了個媳婦，他不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