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當我是死的啊!
梁輝蹙起眉頭,感覺老三這個沒過門的媳婦有大病。
“我知道你是封雪晴!我又不是傻子,哪能這麼快就忘!”
看著他淡漠的眼神,封雪晴恨不得立刻撲進他的懷裡,讓他甦醒前世的記憶。
她忍不住靠近他,剛張開嘴巴……
“啪!”於瑤又在她另一邊臉狠狠扇了一巴掌,同樣用上了吃奶的力氣。
“啊!”封雪晴捂著另一邊高高腫起的臉,氣得尖叫:“於瑤,你為甚麼又打我?”
於瑤仍然沒有半分心虛。
她再次指著她的鼻子,又是一通臭罵。
“當著老孃的面勾引老孃的男人,你當我是死的啊!”
“騷狐貍,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老三不在家,你耐不住寂寞就想勾引我男人?”
“還沒過門就這麼騷,等你過了門還了得,準保給老三戴綠帽子!”
“趕緊退婚吧!這種人進門,只會把梁家攪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
村裡的石頭牆都很矮,吵罵聲早就傳了出去,吸引了左鄰右舍過來看熱鬧。
村民們擠進院子裡探頭探腦,而且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梁家眾人:“……”
他們原以為於瑤是個柔弱的女子,沒想到她這麼潑辣。
她不但能打,而且還能罵。
她不但能罵,而且字字句句都罵在點子上了。
一向聰明的封雪晴遇到於瑤,不知道怎麼就變得倒三不著倆了。
一張嘴就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不吃耳刮子才怪。
封雪晴剛來梁家,要做的事情一件未成,先捱了兩巴掌,還被罵得狗血淋頭。
她又氣又惱,就捂臉大哭起來。
趙春花最先反應過來,上前為兒媳婦助戰。
“我自己的兒媳婦,我還沒說甚麼呢,哪輪得到你個小蹄子打罵她?”
“你算個甚麼東西?不過是我們家花了兩千八買來的!你就該在我們家當牛做馬,貓狗都比你的地位高,你配跟雪晴平起平坐嗎?”
“我們家雪晴是天生富貴命,你敢打她,也不怕折壽?”
梁輝眯起眸子,聲線繃得很緊:“二嬸,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我娶的媳婦,不是給你買的奴隸!”
趙春花見梁輝又站出來為於瑤撐腰,不禁急了。
“女人就不能慣!打倒的媳婦揉到的面,你不收拾她,她下次蹬鼻子上臉……”
“二叔,你打不打?”梁輝歪頭看向一直沒作聲的梁滿倉,語氣不善:“再不打,我看她不止蹬鼻子上臉,還要上房揭瓦了!”
正在吧嗒吧嗒抽菸袋的梁滿倉差點兒嗆到。
他狠狠瞪了趙春花一眼,怒斥了一句:“甚麼花兩千八買的媳婦,那是娶媳婦的彩禮錢!”
都往臉上貼金,哪有往自己臉上糊屎的。
擠在門窗前瞧熱鬧的街坊鄰居們鬨堂大笑。
趙春花被氣得不行了,一邊幫封雪晴擦眼淚,一邊心疼地道:“難道咱們就眼睜睜著三兒媳白白被老四媳婦打了不成?”
“哎喲, 我可憐的兒媳婦。好心上婆家的門,不明不白地挨一頓打,找誰評理去!”
“娘,你倒是說句公道話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梁老太太。
梁老太太有咳痰症和哮喘,不跟家裡人同桌吃飯,平時就待在自己的屋子裡。
此時是她鮮少受到家人重視的時候。
最小的孫女梁紅正在給梁老太太喂藥,桌子上還放著老太太多年積攢的私房錢和那隻耀眼的血玉鐲。
再次看到血玉鐲,封雪晴才記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不是來跟於瑤打架的,也不是來跟梁輝敘舊的,她是來拿金手指的。
可是眾目睽睽,她總不能直接上手搶,急得眼淚撲簌撲簌直往下掉。
趙春花看著她兩邊高高腫起的臉頰,不由更心疼了。
“看把人家孩子委屈的!天殺的老四媳婦,必須得把她狠狠打一頓才老實!老四再不好好管教,她更要上天了!”
嘴裡這麼嚷嚷,實則不敢動手。
她發現表面上嬌嬌柔柔的於瑤實則戰鬥力相當彪悍,打封雪晴的這兩巴掌就暴露了對方的實力。
趙春花不得不重新打量於瑤,不敢再輕敵。
梁老太太吃了藥,哮喘的症狀輕了許多。
她微微喘息著,開口道:“兩口子吵架,妯娌拌嘴,都是家家常有的事兒,犯不著上綱上線。”
“一家人過日子,哪有勺子碰不到鍋沿,舌頭碰不到嘴的?互相包容些吧。”
說完不等趙春花再發難,她再次指著桌案上的分好的錢,說:“我攢的這點私房平分給老三和老四,給他們添置點婚禮用得到的東西……”
“我不要錢!”封雪晴顧不上被打的兩邊臉頰火辣作疼,她快步走到了桌子前,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隻血玉鐲。
這隻鐲子是她前輩子的金手指,她一定要拿回來。
梁老太太不解:“老三媳婦和老四媳婦都是我的孫媳婦,給你倆的東西和錢肯定都一樣。”
“那就把這隻鐲子給我吧!”封雪晴指了指那隻血玉鐲,聲音有些顫抖。
趙春花聞言頓時積極起來,她也看上了這隻鐲子。
如果自家兒媳婦能要過來,說不定她也能借著戴幾天美一美。
“就是啊!把鐲子給雪晴吧!錢都給老四家!雖然這鐲子瞧著挺好看,其實也不值甚麼錢的!”
“說起來,還是讓老四家的佔了便宜呢!”
婆媳倆這麼說著,四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血玉鐲。
下一秒,就見一隻烏黑粗糙的手和一隻白皙細膩的手幾乎同時伸向那隻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