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老想造反的老國公
老國公本來想反對的，可顧二叔答應下來，拒絕的話直接被堵在了嗓子眼。
好好好，你是弟弟你說了算。
老國公一聲不吭的樣子，讓顧林特別想笑。
當初他但凡對娘娘也這麼上心，娘娘也不至於和他離心。
明明是親父女，卻和陌生人差不多。這麼多年，娘娘從不主動找老國公進宮，反而是太夫人和老夫人時不時被顧雅派去的人接進宮與她團聚。
父女做到這份上，也不知道老國公後不後悔？
問老國公後悔嗎？
如果問這話的人是別人，老國公根本不會回答。
可問話的人是顧二叔。
“大哥，你後悔嗎？後悔當初娘娘在家時，沒有重視她。”
顧二叔與老國公回兄弟二人平時居住的院子，在國公府時，兄弟倆住在一起。只有去侯府，顧二叔才與老國公分開住。
“沒甚麼好後悔的，我不是個好父親，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嗎？”
老國公望著路邊的樹出神，看他的樣子可不像是不後悔啊！
“大哥，有時候你讓我覺得，你與父親不愧是親父子，都那麼像。”
顧二叔看著老國公，曾祖與祖父都是痴情人，一輩子守著一個妻子到老。可在父親和大哥這裡出現了變異。
父親自從二叔戰死沙場後，人就開始變了。
當初誰也不曾想過，他會在邊關納妾，甚至都沒和家中的妻子說一聲，就這樣私自納了，懷孕了才寫信告知京城。
要知道在這之前，老太爺與太夫人的感情明明很好的，從沒有聽他們吵過架，更別說甚麼感情不和的事了。
要不是打擊太大，太夫人也不會早產，他們的妹妹也不會身體不好，最後在深宮早早薨逝。
“胡說，我與父親哪裡像了？”
老國公聽到顧二叔這麼說，立即反駁。
他最討厭別人說他像老太爺了，因為那會讓他想起死去的妹妹與傷心欲絕的母親。
“大哥，你看看你那後院的姨娘與庶出子女，顧林都是國公了，還得幫你養兒女。”
顧二叔實在沒忍住說老國公幾句，這麼濫情哪裡不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既然繼承了國公之位，幫我養兒女也是他應該做的。”
老國公並不覺得自己有做錯甚麼，這個國公他傳得不情不願，讓顧林幫他養兒女怎麼了？要不是大家都逼他，連顧二叔都不幫他，現在他還是人人尊敬的國公爺。
“唉~”
顧二叔嘆氣，他完全失去了幫兄長侯修復與兒女關係的想頭。
他這個兄長啊，其實心裡甚麼都清楚，只是他不願意去做罷了。
有他看著，現在倒是沒有再給顧林添弟妹，可同樣地他與顧林、顧森、顧雅幾個之間的父子父女之情也所剩無幾了。
還有大嫂，也和母親一樣，與大哥分院住，完全沒有和大哥一起生活的想法。
顧二叔不明白，怎麼有人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明明他們少年時，最討厭的就是父親那樣的人，為何大哥卻成了父親的翻版？
“我知道二弟想甚麼，不過我不在乎。就當我與他們父子緣淺，下輩子他們最好不要再遇上我這樣的父親。”
老國公面色淡淡地說道，對顧二叔的好意他心領了，但是不需要。
“大哥，你這是圖甚麼啊？”
顧二叔真的想不明白了，還是說他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兄長？
也許是聽出了顧二叔語氣中的悲切，老國公把眼睛終於轉向了他。
“二弟，當年我有想過造反的。”
老國公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了差點把顧二叔嚇傻的話。
“大哥，你胡說甚麼？”
顧二叔趕緊向四周張望，發現周圍只有他們兄弟二人，沒人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也慶幸兄弟二人走得近，聲音也不大，不然這話要是傳出去，顧家就真的完了。
“我只是想，沒成功呢！”
老國公看著緊張的弟弟，不明白他這麼緊張做甚麼。真要緊張等他做了再來，而不是為沒有發生的事緊張。
“大哥，這想也不許想，祖上的規矩你忘記啦？”
顧二叔拉著兄長苦口婆心地勸道，他真怕這個兄長年紀大了來個叛逆，把顧家拖進深淵爬不出來。
“呵，你和父親一樣，當年他也是這麼勸我的。”
老國公說出了讓顧二叔大感意外的話。
“大哥，父親也知道？”
天塌了，顧二叔只覺得天旋地轉，有種想要暈倒的感覺。
“先別急著暈，既然我說出口，說明當初我被父親阻止了。別看我們那個父親很多時候頭腦不清楚，可他從未想過要造反。”
老國公似乎還嫌顧二叔刺激不夠大似的，又爆出了許多他不知道的事。
“我看不是父親頭腦不清楚，是你腦殼壞了。”
顧二叔氣急敗壞地對兄長說道，當初他要是知道兄長有這個想法，哪怕人在邊關也得趕回來把大哥打醒。
“我沒有先祖高尚，為了百姓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也沒有你和父親的忠義，手握幾十萬大軍也從沒想過要造反。”
老國公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甚麼樣的人，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自私自利的人。
如果真要說有誰被他放在心上的話，也就只有一母同胞的弟妹了。
可妹妹早早去世，那是他第一次生出造反的念頭。
如果顧家當了皇帝，是不是顧家的女兒就不用送進宮，明面上是陪伴君王，實則是人質。
也許是太過憤恨，被老太爺看了出來，他直接選擇了鎮壓大兒子，讓他抄寫祖訓。
顧家人可以為國戰死，絕對不能出現損害國家利益的人。
第二次是他的女兒出生，一對難得的雙胞胎姐妹。
不過還不等他想法子造反，就被老太爺的舉動給搞迷糊了。
不是，哪有這樣養女兒的？雖然妹妹當初也是這麼養的，但是也沒阻止她和母親相處啊？
到了顧棋這裡，老太爺就不允許她親近母親和祖母。可能顧棋的性格本身就不好，因此被老太爺這種養法很快就養壞了。
啊～老國公造反的念頭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想著既然造反不成，全家都反對，那就把一個養壞了的女兒放進皇宮，給皇帝添堵吧！
於是老國公放任老太爺繼續養女兒，哪怕明知道這麼養對顧棋沒有好處，可老國公卻從沒想過要阻止。
雖然讓老國公覺得失算的是，顧棋確實被養得高傲自大，但是她坑起人來敵我不分啊！
事到臨頭她反悔了，不想進宮了。
這下子老國公都麻了，她不進宮誰去皇宮給皇帝添堵？
顧雅嗎？
雖然他沒怎麼和這個女兒親近，但是也知道顧雅的性格與顧棋完全不同。顧雅是完完全全的顧家人，在她的心裡國家大義和百姓佔在第一位。
這與老國公的性子完全相反，他就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甚麼國家大義和百姓在他心裡完全比不上自己的弟妹。
可這個時候老國公再想造反也來不及了，因為他手中的兵權都在二弟手裡，那也是個完完全全的顧家人，不會贊同他的想法，甚至還有可能大罵他一通。
最後老國公只能眼睜睜看著優秀的顧雅進宮，蠢笨不堪只有一張臉能看的顧棋留了下來。
顧雅進宮後，一開始還算正常，可後面的劇情哪怕是老國公也是萬萬沒想到的。
先是晉升皇貴妃，皇帝親自鋪路，打了眾臣一個措手不及。
接著就是坐上皇后之位，這一次更是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顧雅當上皇后是眾望所歸。
不是，這條賽道是老國公完全沒有料到的，也是顧家女從來不敢奢望的。
顧棋為甚麼不肯進宮？就是因為顧家女進宮後的人生一眼望到頭。
結果呢？現實給了世人一巴掌，原來顧家女也是可以當上皇后的，並且還做得很好。
皇后在民間的名聲非常好，皇帝從不佔據皇后的功勞，也願意給皇后刷名聲，因此顧家女是除開國皇后外，在民間名聲最好的大周國母了。
當然最最讓老國公大感意外的是皇后一身好武藝，那可是比夏家人還要好的身手。
老國公知道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
就連當初顧棋反悔都沒讓他這麼傻眼過，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遺傳到先祖神力的居然是最不可能的女兒？老國公半天沒回過神。回過神後，他開始罵兒子罵女兒，當然罵得最多的是老太爺。
都是因為他把顧棋教壞了，才讓顧雅代替她進宮，把最有天賦的孩子送到了周家。
如果早知道顧雅遺傳了先祖的神力，他絕對不會這樣對顧雅這個女兒，甚至還會手把手地教導她怎麼讀兵書，上戰場。
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了，甚麼也不能做，也甚麼都做不了。
回想這些，老國公總覺得老天是在和他作對，每一次當他生出造反的念頭時，不是被發現，就是因為某些事而放棄。巧合到老國公都懷疑是不是天命在大周，不然為啥每次都出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