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開國功勳
“那不管，朕就這麼說，也這麼做了。”
皇帝存了心要耍賴，顧雅還真拿他沒辦法。
顧林當然也是一樣，接了皇帝的口諭後生了一肚子的怨氣，第二天早朝看皇帝時眼神裡都帶著哀怨。
“……”
這大舅兄甚麼毛病，用這種眼神看朕，朕可沒有特殊癖好啊！雖然他不反感契兄弟，但是不代表朕也會結契兄弟啊！
可能是顧林的眼神太過哀怨，皇帝無法忽視，等下朝後把顧林單獨叫走。還沒離開的群臣紛紛感嘆顧家人的恩寵，整個大周曆史上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外戚。
也幸好顧家人和前朝的外戚不一樣。
也有人擔心顧家勢大，以後會出現外戚干政的情況。
對此左右二相對視一眼，紛紛在心中鄙視這些人的短視。如果顧家真有這心思，早些年也不會如此低調了。而且顧家再勢大也不見他們張揚，反而平時做人處世都很低調，這樣的人家怎麼可能出現外戚干政的事。
“臣參見陛下。”
來到正陽宮，顧林給皇帝行禮。
“行了，這裡沒有外人，大舅兄就不必這麼多禮了，坐吧！”
皇帝擺了擺手，讓顧林隨意一點。
“多謝陛下。”
顧林確實隨意了一些，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次朕看你比前段時間胖了一些，也白了一些。大舅兄有所不知，你剛回來時，雅兒每天都念著，說你在外面瘦了不說，人也黑得快成煤炭了。”
皇帝這話不假，顧林既然是出去幹活的，當然不可能天天坐在屋子裡等。他每天都在外面跟著一起幹，順便監視丈量的官吏，以防他們做小動作。
有顧林盯著，那些人當然不敢做小動作了，量出來是多少就寫多少，搜出來多少隱戶就是多少隱戶，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也正是有他在，江南那一帶丈量田地的事才進行得很順利。雖然顧林中途也遇上了暗殺，不過這一套對顧林沒用，他自己本身的實力就很強，暗殺也只有對完全不會武的文官才有用。
還有下毒，顧林從不吃外面的東西，都是他帶去的人準備的膳食，下毒也要找得到機會啊！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顧林絕對不能在江南出事，哪怕他們心裡恨顧林恨得牙癢癢也不能讓他死在江南，所以大部分暗殺下毒都被那些豪族提前攔截了。
沒攔下來的也不影響顧林繼續丈量土的，只是每發現一次，就有一家被抄，全府殺的殺，流放的流放，好歹不是夷三族，這個結果大多數豪族能接受。
當然也有不接受的，所以他們全族被滅，連剛出生的孩子也不例外。
憑著這些舉動，成功震懾住了大周所有的豪族，敢阻攔這些家族就是他們的下場。
不阻攔，好歹還有人活下來，流放運氣好的還能翻身，可夷族就不一樣了，那真是寸草不留，所有的血脈都要斷絕。
兩者取其輕，所有人都知道怎麼選擇了。
顧林解決了江南的麻煩，本來回到京城後，皇帝看到他又黑又瘦的樣子，才給他放了兩個月的假。可惜朝中的事太多，需要顧林這位國公爺辦的事也不少，皇帝不得不把兩個月的假期縮短，顧林休息了半個月就把人叫回來了。
所以顧林身上的怨氣有多重，給人打工的人都能理解的吧？
“這不是陛下所賜嗎？”
顧林直接懟了回去。
他會變得又瘦又黑又是誰的錯？要不是皇帝給他派了差事，顧林會讓自己又黑又瘦嗎？想也知道這不可能。
在京城時，顧林不用風吹雨打，日子可比天天風裡來雨裡去強多了。
“嘿嘿。”
皇帝乾笑兩聲，不敢再說了。
這件事確實是他這個皇帝不厚道，可那不是沒辦法嘛！
江南一帶實在是太重要了，而且當地的勢力錯綜複雜，一般人去了都沒用。
第一個欽差不就被殺了嗎？
只有身份足夠重，又能有自保能力的人到江南，才能徹底解決那一個爛攤子。
本來作為皇帝的弟弟，幾位親王更合適。可他們的身份足夠了，實力不提也罷。
既然親王們不行，那就只有作為皇帝的大舅兄顧林出馬了。他身份也足夠高，甚至還因為宮中的皇后，從某些地位上出發，比幾位親王更重要。
再加上他又是上過戰場的將軍，這實力也足夠了，起碼面對刺殺不會出現手無縛雞之力的情況，甚至還有能力反殺回去。
幸虧派去的人是顧林，不然江南那一帶還有得折騰呢！
皇帝發現問題後立即改正，堅決不給對方第二次刺殺成功的機會，不然作為大周朝廷的臉面都丟盡了。
“臣也不是要和陛下算舊賬，只是臣希望下次陛下在吩咐臣做事前，能提前給臣透露一下，免得又出現上一次的情況，臣稀裡糊塗地出京辦事。”
顧林捏著鼻樑，皇帝派他去江南的事，完全沒有給鎮國公府透露半點風聲，可以說接到聖旨的時候，顧林整個會懵的。
要不是他反應快，在眾人看出來前接下了聖旨，不然他們家就犯忌諱了。
“朕也不是故意的，那不是太過憤怒了嗎？”
皇帝為自己辯解，他主要是讓欽差被刺殺的事給震驚到了，腦子裡只想著找一個實力強大的人去辦事，不然他會成為第二個被刺殺而亡的欽差。
事實證明皇帝的選擇沒錯，顧林確實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帶著完整的田地冊和戶冊回到京城。
光是江南一帶，隱田和隱戶就達到了一半，怪不得這些年的稅收越來越少呢！
打骨折不算，還出現了粉碎性骨折，這讓皇帝怎麼不震怒。
攤丁入畝，官差一體納糧等，這些政策如同掐在官紳們的喉嚨上，讓他們嗯不下去，也吐出不來。
甚至他們還得按皇帝的意思來辦，不然就是有二心。
而且這一次徹底丈量國地的後果就是比開國時，大周可種植的田地多出了一倍多。
所以沒有隱田和隱戶的話，大周的稅收應該比開國時還要多的，可現在卻連開國時期一半的稅收都沒有，可見這些江南豪族們的胃口有多大了。
不怪皇帝特意派去了顧林，不然皇帝在京城只能看著當地的豪族把本該進入國庫的糧食和銀子揣進自己兜裡，而國家稅收卻一年比一年少，起碼在皇帝登基時，國庫空得能在裡面跑馬了。
可想而知，國庫有多空虛。
“臣能理解，臣到江南後，看到被刺殺而亡的欽差也很憤怒。陛下作為大周的主人，只會比臣更生氣。”
顧林能理解皇帝的想法，只是這個被禍害的人不是他的話就更好了。
“能者多勞，這事交給別人朕也不放心，只有大舅兄才能不受影響，完完全全按照聖旨上的要求做。”
皇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甚至不敢和大舅兄的眼神對上。
“陛下，臣回來時帶著上千萬的銀子和產業，不知可處理好？”
顧林突然想起一件事。
“怎麼突然問朕這個？”
皇帝愣了一下反問回去。
“臣是想替那些被當地官紳強行佔去田地的農家問問，他們的田地甚麼時候能還給他們？”
因為涉及罪犯，所以這些田地查出來後都暫時被封存起來，直到審理完後再還回給原主。
“快了，雅兒每天都要和朕說上一遍，朕最先讓人處理的就是這些田產。只要苦主還活著，這些田地都會還回去的。”
皇帝也明白，田地是農民的根。早點還回去，他們才能安心。
只是涉及的事比較多，所以半個月了還沒處理完。
“希望陛下可以加快人手，早點把苦主的田地還給他們。”
顧林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就算皇帝想快也愉快不了，因為催了一下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陛下這一次召臣回來，又想讓臣做甚麼？”
不怪顧林這麼問，實在是皇帝有前科。明明說好了給他放兩個月假的，結果半個月就把他叫回來幹活，這是人乾的事嗎？
事實證明，人不能這麼幹，可是皇帝能啊！
“你看看這個，告訴朕甚麼時候能完成？”
皇帝拿起一本奏摺遞給顧林。
“是。”
顧林接過奏摺看了起來，大概過了兩盞茶的功夫，顧林看完了奏摺。
“抓走私？”
“是，朕發現有一批人，透過草原和大海，把大周的鐵器和火器賣給別的國家。”
皇帝也是沒辦法了，這件事只能讓大舅兄去做。
“臣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完成，畢竟走私大周鐵器和火器的家族都不是甚麼小家族，他們背後明顯還有靠山，不然他們沒那個膽子敢走私，其中還有一部分人利用的是海運。”
要知道海運可是皇帝最賺錢的產業之一，每年能為大周帶來大量的銀錢。南方軍隊靠的就是海運賺來的銀子養著的，現在有人藉著海運搞事，皇帝自然不會饒過他們。
“錢帛動人心，海運的利潤太大了，除了開國功勳，其他世家都沒有份，怎麼願意眼睜睜看著別人賺錢呢！只是朕也沒有想到，功勳家族裡也有叛徒。”
皇帝說完搖了搖頭，對這些開國功勳很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