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故意的皇帝
宋寧還不知道自己快從試用期轉正了,他正給三公主畫畫呢!
畢竟他從小到大,唯一堅持的就是畫畫,對科舉和武舉都沒興趣。
除了宋寧,其他公主與自己的未婚夫相處得也不錯,感情肉眼可見地加深了。
“看來他們對宮裡的生活適應的不錯。”
顧雅和皇帝站在御花園的亭子上,看著公主他們說道。
“這很好,朕不用擔心他們以後夫妻感情不和了。”
皇帝對女兒們的婚事是操碎了心。
雖然他能接受自己的女兒和離,但是他不能接受女兒們和淑惠一樣找面首。
不想嫁人也可以,找面首太不像話了。
對於淑惠公主混亂的私人生活,皇帝向來看不習慣。
如果她沒嫁人就算了,頂多一個私生活混亂,皇帝也就不管了。可淑惠明明嫁人生子,還這樣做,不僅駙馬戴綠帽,對她的孩子也是一種傷害。
可做孃的都不在乎,他一個並不親近的舅舅實在不好說甚麼。
爹孃都不靠譜,還是皇帝把人塞進皇子們的班上,雖然和王府世子們比起來,他的身份最低,但是能學到東西。
所以在淑惠公主兒子的心中,舅舅是最好的人。
也因為淑惠的事,讓皇帝特別關心女兒們嫁人後的生活,千萬不要出現第二個養面首的公主了。
結婚前要玩可以,結婚後還是對自己的家庭負一下責任吧?
皇帝在心裡吶喊,所以當聽到女兒們要提前和挑中的駙馬培養感情時,皇帝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有了感情才不會亂搞,不然多幾個淑惠那樣的公主,皇帝覺得自己的心臟會受不了的。
太醫們給公主們診平安脈回來,告訴皇帝淑惠公主的身體縱慾過度,再不保養很快就會死了。
雖然前幾年他們也這麼說,但是這一次比前幾年要嚴重多了,搞不好真的會死。
無奈之下皇帝只能把淑惠公主養得面首解散了,並且還派人去盯著淑惠養身體。
面對強硬的皇兄,淑惠再不情願也只能老老實實看著面首們被放走,而她過上了清心寡慾的生活。
沒有男人,只有各種補藥補湯,淑惠公主差點沒哇的一聲哭出來。
就是因為她,皇帝再次關心起了女兒們。
見她們和挑出來的未婚夫相處融洽,皇帝高興地讓汪德海備酒,他要和皇后喝兩杯。
“陛下,你昨晚都沒休息好,酒就別喝了。”
顧雅摸著皇帝有些蒼白的臉,擔心他的身體說道。
“……一杯行嗎?就一杯。”
皇帝拉著顧雅的袖子甩了甩說道。
看著豎著一根手指的皇帝,顧雅也不忍心拒絕了。
“可以,不過得先吃點東西再喝。”
顧雅對皇帝的身體十分關心,畢竟這事關國家大事,皇帝要是出了事,甚麼全民開智和攤丁入畝這些事,都會停擺。
太子年紀還小,他沒有皇帝的威望,還真做不了這樣的事。
“好。”
這一次皇帝沒再說甚麼,顧雅讓他吃東西就吃東西,讓他喝湯就喝湯。
等肚子有五六分飽時,顧雅端著酒壺,親自倒了一杯酒給他。
“咦,這是甚麼酒?味道真不錯,朕在宮裡沒喝過。”
皇宮有甚麼酒皇帝比誰都清楚,可今天這酒他頭一次喝。
“陛下,這是雅兒父母在雅兒出生後,給雅兒埋的女兒紅。”
顧雅也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女兒紅?”
皇帝看著酒愣了一下。
“是的,女兒紅。”
顧雅笑著回答。
“母親起了一罈,各家分了一點,剩下半壇都送進宮給雅兒了。”
顧雅說起母親,眼角眉梢都帶著溫柔。
“那朕得好好嚐嚐。”
皇帝說完一口飲盡杯中的酒。
“再給朕滿上。”
“……說好了一杯呢?”
顧雅斜了他一眼。
“這不是情況特殊嗎?雅兒的女兒紅,朕不得多喝幾杯啊!”
皇帝耍賴。
“……”
早知道就不拿女兒紅給皇帝喝了,顧雅後悔。
“知道啦,朕再喝一杯就不喝了。”
皇帝也不怕顧雅生氣,於是真就再喝了一杯就把杯子推開了,專心吃起了飯。
顧雅陪著皇帝用膳,見他真的不再喝了,才讓人把酒拿下去。
汪河親自把酒帶走收好,這可是他們娘娘的女兒紅,不是誰都有資格喝的。
他也怕人偷喝,所以親自收好,免得被人誤拿。
而老夫人會起酒,還是與顧雅有關。
等皇帝喝完宮中的女兒紅後,想再喝卻得知這酒被她送人了。
“送誰了?”
皇帝傻眼。
“陛下的公主們,等到她們出嫁時,雅兒會一人送幾罈女兒紅作為祝福。”
大公主年紀到了,眼瞅著快嫁人了,所以顧雅才讓老夫人起了一罈看看情況,畢竟酒埋在地下,萬一壞了呢?所以這不提前看看,總不能送幾壇壞酒給公主們吧?
幸好酒罈密封做得很好,酒並沒有出現甚麼問題,於是挖開的泥土又填了回去。
二十幾年的女兒紅,味道肯定很好,看皇帝的反應就知道了。
“看雅兒對她們這麼好?朕吃醋了。”
皇帝不高興了,明明是他的妻子,可這女兒紅卻不是為他而起。
“陛下,怎麼連孩子們的醋都吃?”
顧雅哭笑不得地看著皇帝,覺得他是年紀越大越愛吃醋,不僅男人的醋要吃,連女兒的醋也吃。
其實想想也不難理解,海容才三歲大時,皇帝就不喜歡她纏著顧雅了。
等兒女們再大一點,皇帝吃醋的次數也變多了。他希望在顧雅心中,自己是最特別的那個,所以動不動就吃醋捏醋。
“朕不管,反正你不能對她們好過朕。”
皇帝不依,非要顧雅發誓。
“好好好,雅兒發誓,以後在雅兒心中陛下最重要,行了吧?”
知道自己不答應皇帝就會一直鬧,於是顧雅只能順著他的話發誓。
“這還差不多。”
皇帝滿意了,得意地笑了出來。
看著還和幾年前一樣幼稚的皇帝,顧雅除了撫額還是撫額,拿皇帝一點辦法也沒有。
“陛下,盛陽公主求見。”
汪德海過來。
“姑母?”皇帝滿腦袋的問號,不明白在府中折磨駙馬的盛陽公主為啥進宮?
“陛下,要見嗎?”
顧雅看汪德海站在那裡等回覆,提醒皇帝先別發愣了,趕緊回答。
“見吧!她這幾年都沒進宮,現在突然要見朕,估計有甚麼事求朕。”
皇帝猜得不錯,盛陽公主這一次進宮確實有事要求。
“臣婦參見陛下,娘娘。”
盛陽公主這一次進宮態度明顯好了許多,規規矩矩給帝后行禮。
“免,賜座。”
皇帝看著突然老了許多盛陽的公主,讓汪德海給她搬了椅子。
“謝陛下。”
盛陽公主坐在皇帝讓人搬來的大椅子上,手中的柺杖緊了緊,一時間不知怎麼張口。
見她半晌不說話,皇帝有些不耐煩了。
“姑母進宮可是有甚麼事嗎?”
顧雅在皇帝開口前問道,不然盛陽肯定能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煩。
“臣婦確實有事想問陛下,臣婦那半死不活的駙馬可要怎麼處置?是殺是留?”
盛陽公主現在只想把駙馬早點解決,她已經到了多看駙馬一眼都嫌棄的地步了。
“姑母先回去,晚點朕再給你答覆。”
皇帝與顧雅對視一眼,然後說道。
“諾,臣婦告退。”
盛陽公主站起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她就乾淨利落地離開了。
雖然皇帝說晚點再給她答覆,但是盛陽已經知道答案了。
“陛下一直不處置盛陽公主的駙馬,是想多出點氣嗎?雅兒記得在三年前陛下就收集好證據了吧?”
顧雅知道皇帝想抓盛陽駙馬的把柄,可惜證據不足,才會把人留給盛陽出氣。
但是在三年前皇帝就收集好了盛陽駙馬與其他鹽商勾結的證據,只是不明白他為何一直隱忍不發。
“雅兒可知,盛陽駙馬是前朝末帝的後裔?”皇帝看了顧雅一眼,道出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騙人的吧?”
顧雅往後一仰,被這個真相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小心。朕知道的時候也很驚訝,甚至是震怒。”
皇帝想到三年前知道真相時,他差點沒把盛陽公主一家都下天牢弄死。
“這……”
顧雅已經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盛陽公主這是坑了皇帝一把啊!不,從太宗到當今陛下,盛陽公主坑了三代人。
“所以,盛陽那位表哥和他的孩子,都會被灌下絕育藥,此後不能再生育子嗣。”
皇帝冷酷無情地說道。
“陛下這幾年一直不處置駙馬,就是在糾結這件事嗎?”
顧雅揉著頭問道。
“那倒不是,朕就純純地想看姑母一家不好過。至於好些和駙馬勾結的人早就抓年收來了,天牢裡有的是活讓他們幹,已經幹了三年了。”
皇帝既然知道了,自然不會放過他們。人一早就抓了,除了盛陽駙馬該審的都審了,就等他一起上路了。
“……陛下,何苦與她計較?”
知道皇帝記恨盛陽公主之前的行為,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皇帝會記這麼久,已經過去了五年都還沒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