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孔母
“為甚麼讓榮弟去抓人？”
顧雅看著皇帝，對他把周榮派出去做事的行為有些不解。哪怕夏照和夏朝末帝的後代去找寶藏了，皇帝身邊也不止周榮一個人可用啊！
顧淑因為周榮和夏照都不在，她不得不親自去正陽宮做侍衛，以防皇帝身邊出現漏洞，被刺客找機會把他殺了。
至於皇后，真有刺殺，搞不好刺客更危險。姐妹倆已經打過了，最終顧淑不敵堂妹顧雅。
“因為孔家太過特殊，欽差身份低了不行。”
皇帝有自己的考慮，除了周榮身份高外，他還給了周榮便宜行事的旨意。
一旦孔氏敢反抗，那就全滅不留。
幸好孔氏的骨氣沒硬過，再加上皇帝留下了無罪的族人和一些年幼的孩子，不管皇帝是想借此收買天下文人的心，還是看在聖人的面子上，起碼沒讓孔家斷了傳承，還讓他們住在孔府，給聖人守廟。
所以即使孔氏一族不甘心，在禁軍來之前也沒人敢反，更別說逃跑了。
跑？能跑去哪裡？
孔府外面圍滿了當地的百姓，他們都是被孔氏一族世世代代欺壓的人，他們知道孔家要亡後，全都自發把孔府圍了起來，不讓他們逃跑。
逃又逃不掉，反抗也沒有那個實力。既然如此，還不如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老老實實接受自己的命運，還能保全一下剩下的族人和孩子。
周榮一來就拿出聖旨宣讀，同時對孔府進行了抄家。除了留下一百畝地給孔廟外，剩下的家產都被抄走了。
土地直接分給了被孔氏一族迫害的百姓，商鋪周榮只用八成的價格賣給了當地的商人，帶著一堆的銀子和金銀珠寶回京。
哦，還有孔氏一族，他們回京受審後，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皇帝甚至都沒拖到秋後。
孔氏的覆滅讓世人看到了皇帝改革的決心，就連聖人之後也不能阻止，其他人做再多也只會讓皇帝對他們更加厭惡。
“陛下，臣在孔府抄出了白銀二十萬，金五萬，珠寶首飾古董字畫不計其數，加上賣田產商鋪的一百萬，總計五百萬都在這裡了。”
周榮這一次帶回來這麼多東西，整個朝野都被震驚到了。
要知道孔氏一族傳承千年，這五百萬的財產是現在抄出來的。這千年來孔氏一族可都是享受型，花掉的財產更是不計其數。
別說朝中的大臣們妒忌了，就連天下的百姓和文人在知道孔府抄出這麼多財產後，全都沉默了。
從此刻起，他們分清楚了聖人是聖人，後代不能代表聖人。
這些錢財都是孔氏一族搜刮的民脂民膏，它們的存在向世人證明了聖人的後代也會有壞人，不能用聖人的濾鏡去看他們。
哪怕有些文人在聖旨剛下的時候還對皇帝有意見，當他們看到這麼多財產的時候，所有的不滿都化為了對孔氏一族的怨恨。
畢竟大多數的文人家境都稱不上好，在他們還在為了趕考銀子而發愁時，聖人的後代卻在吸著百姓們的血。他們可以接受孔氏一族錦衣玉食，卻不能接受他們奢侈無底線的生活。
畢竟這抄出來的東西，有一部分不應該在孔氏。當皇帝打算把一些古董字畫拿出來拍賣時，有些被人認了出來。
“天啊，那是我父親留下的字畫，在他突然去世後，畫就消失了，原來被孔家拿走了嗎？”
有一文人看到抄出來的字畫喊道。
他家世世代代都在山省，父親在世時家境稱得上不錯，可在十幾年前他父親突然死在了外面，連家傳的字畫也都不見了。
從此他們家開始沒落，他甚至為了養家不得不棄書經商。
可他們家丟失的字畫卻在孔家出現了，這怎麼不讓人懷疑當初謀害了他父親的人正是孔氏一族呢？
無獨有偶，同樣的事還在發生。
“那紅玉羅漢是我家的。”
“那副黑白棋我岳家祖傳的，自從岳父母被人謀害後，它們就失蹤了。”
如果只有一家，那還能說是巧合，可這麼多東西同時出現，那還能說是巧合嗎？
皇帝把這些有主的東西都歸還給了原主人，並且沒有收取任何費用。
“陛下聖明，要不是陛下，草民等人也無法拿回自家的寶物，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抱著失而復得的寶物對著皇宮方向磕頭。
“要不是朕失職，孔氏一族也不能謀取這麼多寶物。”
皇帝在宮裡聽到宮外百姓的聲音後，對顧雅說道。
“可若不是陛下，他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
顧雅牽著皇帝的手，能讓舍下這麼大一筆財產，和挖他的心沒甚麼兩樣。
可皇帝卻沒有心疼，而是主動把它們歸還給了原主人。只要東西來歷清白的，皇帝都還了。
至於那些說不出來歷，還想要東西的，在禁軍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鑽進人群不見了。
大多數人都能拿出證據，就算拿不出證據的，在審問過孔家人後，也都差不多知道它們的原主人是誰了。想趁機渾水摸魚，也得看皇帝給不給這個機會。
雖然皇帝願意放棄這部分的利益，但是還有一大半沒有人認領。它們的主人要麼是主動獻給孔家人的，要麼就被孔家人滅口後，經過多年再也找不到主人了。
一樁樁一件件，審訊的人員記了一本又一本，後面甚至連記錄的人員都被噁心吐了。
孔家人太可怕了，除了強搶民女這些事外，還有強搶他人產業和寶物，甚至還有無故打死人的事件，就因為他們心情不好，想找人發洩。
而此類事在孔家並不少見，甚至幾乎成年男丁都幹過，只是他們在山省一手遮天，很少有人敢出來指證。
雖然指證孔家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沒有。
而被指證的孔家人，自然皇帝們收拾了，不然以孔家人在山省的地方，當地的百姓只會過得更慘。
從前只會強取豪奪，甚至連遮羞布都沒一塊。現在學會暗地裡下手了，動不動滅人口的行為也減少了。
不然這一次查抄孔家後，也不會有這麼多後人認出自家的寶物，並且還把它們帶了回去。
這麼一個千年大族，直到皇帝這一代才徹底連根拔起。用了幾十年，四代帝王連續削弱他們的名聲，讓孔氏一族在文人中的地位連續下降，不然想連根拔起，簡直就是在做夢。
要不是孔氏一族在文人中的地位太高，太祖時期就解決了。但凡他們當初骨頭硬一點，別滑跪得太快，太祖也不至於讓他們活到現在。
幸好幾代人的努力沒有白費，雖然還是有人出來給孔家求情，可面對憤怒的百姓，他們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不再替孔家人求情了。
行刑前，剩下的孔家族人來京城給他們送行。
“你們還好吧？”
已經被貶為庶人的孔行，帶著吃食來看望侄兒一家。
“二叔，以後家裡就拜託你了。”
孔氏族長身穿囚衣，身邊是他的母親和妻子。他的孩子還不到十歲，這一次僥倖逃過一劫。像那些年滿十歲的，都要跟著他們的父母長輩流放。
“我會照顧好他們的，你們放心吧！”
孔行愧疚地看著侄兒一家，要不是他想試探皇帝的態度，孔家還沒那麼快被抄。
“二叔不必難過，不過是早晚的事。現在這個時機挺好的，起碼我的孩子活下來了。”
族長夫人看著孔行，一開始她是有怨恨的。再是丈夫給她分析了皇帝的做法，她便知道孔家早晚有這一劫，只是現在時間提前了而已。
再過幾年，她的孩子都過十歲了，就算他們沒犯法，也會被流放的。
“我當初勸你別和族人學，你不聽，搶奪他人財物，還殺人滅口，這哪是聖人之後該做的事啊！”
孔行雖然是孔家人，對孔家的這些行為視而不見。但是他確實是孔家人裡，從沒有犯過法的人。
所以這一次只是把他貶成庶人，罪名是包庇親人犯法。除此之外，他還交納了一萬罰金，才平身從這件事裡脫身。
只是他還能利用自己的官職和罰金脫了身，可他的侄兒一家卻不能倖免。
作為族長，不管他做沒做這些事，他都免不了要承擔起族人的罪行，何況他還參與其中，所以族長一家都得死。
“我後悔了，應該聽二叔的話才對。”
孔族長苦笑。
他以為聖人的後人能庇護他一輩子，卻不承想連三十年都沒能達到。
“哈哈哈，活該啊！”
孔族長的母親坐在角落裡，看著確定要被砍頭的兒子一家，放聲大笑起來。
“長嫂……”
孔行看著有些瘋癲的孔家大嫂，這些年一直被圈禁在孔家後院，她的精神狀態很不好。
“別叫我，聽到你叫我長嫂，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孔家大嫂對孔行說道。
“……”
孔族長看著對他一臉惡意的母親，他心虛不敢吭聲，甚至都不敢替孔行說句好話。
“長嫂，抱歉。”
孔行作為曾經逼迫孔家大嫂為自己大哥守節的當事人之一，現在除了一句道歉，他已經不知道能說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