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吵架
“呵，你大可一試。”
那位與他不對付的官員說道。
“……試就試，萬一成了對我孔家也是好事。”
山省官員明顯不死心的說道。
周圍的人見狀，默默遠離他。
雖然他們是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但是對於山省官員的某些行為還是不支援的。
貞節牌坊，這個山省的官員想來是不知道大周皇帝對這種東西有多厭惡。
雖然皇帝從未阻止女子給丈夫守寡，但是他們也不阻止婦人再嫁啊！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皇帝的態度，他們是支援寡婦再嫁的。
只有山省特別奇葩，居然要求女子守寡，並且還以此為榮。
同為儒家，有時候其他地方的儒生對山省的實在沒甚麼好感。
那個地方的規矩嚴苛到有些變態的地步了，但凡有點良心的官員都不會喜歡的。
不允許女子上桌吃飯就不說了，還不允許女子改嫁，硬生生地把一個年輕的女性困死在婆家，一輩子不能出家門一步，只能在自己的院子裡給死去的丈夫守節。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望門寡。只因女子和他們的孩子定了親，成親前男子意外死亡，就要求女方必須守望門寡，不然就會把女方浸豬籠。
關鍵是這麼離譜的要求，在山省居然習以為常，連女方的父母都覺得是正常的，並且還支援這種要求。
大家就說離譜不離譜吧？
明明太祖時期就下達過聖旨，允許女子改嫁，不許強迫女子守寡。
可山省就是不聽，他們總有千百種方法規避聖旨。現在倒好，還舞到皇帝面前，他們就等著這個山省官員倒黴吧！
在外做了十幾年官的山省官員，對大周皇帝都不夠了解。他習以為常的事，在大周都是不被允許的。
自願守寡大周皇帝不會說甚麼，可強迫人守寡，甚至還要給對方申請貞節牌坊，那不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嗎？
顯然這位山省的官員是活得不耐煩了。
“陛下，臣有本要奏。”
不顧同僚的阻止，這位山省的官員在第二天的大朝上站了出來。
“準。”
皇帝一身龍袍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看著眾臣。
“陛下，臣長嫂為兄長守寡二十餘年，臣向朝廷為長嫂申請獎勵，同時也為天下作表率，鼓勵天下女子向長嫂學習啊……”
山省官員還沒說完就被一物砸中了臉。
“誰？誰敢砸我？”
山省官員捂著臉叫嚷。
周圍的官員默默往後退了幾步，他的周圍頓時變得空曠起來。
“我扔的，怎麼樣。要是覺得不夠，本公可以再扔一次。”
鎮國公站出來，接過同僚遞回來的朝芴說道。
原來就在山省官員激情開麥時，顧林手上的朝芴就朝他扔了過去。
“鎮國公，你對下官有何不滿？居然當朝打人，可有把陛下放在眼裡。”
山省官員捂著臉問。
“因為本公不想聽你再說甚麼鬼話，本公就納悶了，我大周朝甚麼時候鼓勵女子守寡了？從建國到現在六十多年，大周幾位陛下都不曾頒過任何的貞節牌坊，更別說鼓勵女子守寡了。還讓天下女子向你長嫂學習，你長嫂是誰啊？輪得到天下的女子向她學習？別以為你姓孔就真是聖人了，太祖曾說過孔家除孔聖人，沒一個乾淨的。原來本公還有些不太相信，現在本公相信了，你們孔家還真是除了聖人沒一個乾淨的。”
顧林朝對方扔朝芴也是因為他實在聽不下去了，同時也看到了皇帝青筋都冒出來的手。
他要是不動手，那麼動手的人就是皇帝了。
他動手了不起被人參幾本，不過有皇帝護著沒事。可皇帝動手，那些人就找著機會為難皇帝，這可不行。
哪怕是為了娘娘，他也不能讓皇帝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攻擊。他們正愁找不到機會為難皇帝喲，可不能給他們機會。
“你、你……”
孔大人指著顧林半晌說不出話來。
倒不是顧林的話有道理讓他羞愧，而是因為顧林搬出了太祖的話。
雖然這話是太祖在造反時，因孔家滑跪太快，來不及清理他們時說出來的，不過也側面證明了孔家人確實除了孔聖人外，沒有一個乾淨的。
顧雅和太祖他們穿越前的世界，還有人專門給孔家寫了一副對聯：世修降表衍聖公，鐵骨錚錚勸人忠。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對聯和詩詞，都是用來諷刺衍聖公一門的，可以說除了聖人，其他孔家人在她那個世界的名聲算是臭大街了。
這個世界也差不多，只是古代的訊息不像後世流傳得那麼快，再加上世人對孔家有濾鏡，因此對孔家向來只有說好，沒有說壞的。
可這個世界的孔家也算是壞事做盡，太祖登基後處置了一批，本想連根拔起，被朝中的文臣阻止了。就連武將也都覺得這樣做太過分，於是太祖不得不讓他們繼續在山省當土皇帝。當然，大周朝對孔家可沒有前朝的優待，他們的行為收斂了許多。起碼不敢明目張膽地欺壓百姓，不過暗地裡壞事也沒少做。
偏偏因為他們的身份，每次皇帝只能處置一些孔家推出來的替罪羊，嫡系一脈愣是沒甚麼事。
現在這位孔大人就是現任孔氏族長的親叔叔，他向皇帝申請獎勵的長嫂正是他那個早早去世，由侄兒繼承了族長位置的親兄長的夫人。
一旦皇帝同意，對孔氏一族來說絕對是個好訊息，代表了皇帝對他們的意見正在降低。
然後，他想得挺好，偏偏在皇帝發火前，顧林站出來把他打了。
“我我我，我甚麼我？孔大人也知道本公說的是對的，所以說不出來話了吧？”
顧林面對孔大人可沒半點收斂，火力全開對著他就是一頓輸出。
他簡直不敢想象，一旦這貞節牌坊出現，會有多少女子因它而亡。不管她們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她們的一生都要被這個死物繫結，從此失去了人身自由，不管做任何事都由不得她們了。
所以這個貞節牌坊絕對不能出現，這位孔大人其心可誅，他的家族更是可怕。
“娘娘不好啦，國公爺在朝上和人吵起來了。”汪河跑進來。
鳳陽宮正教導公主們理家的顧雅，猛地抬頭。
“發生了甚麼事？我大哥脾氣向來不錯，怎麼會在朝中和人吵起來？陛下呢？他是甚麼反應？”
顧雅一連幾個問題。
“回娘娘，奴婢只知道和國公爺吵架的那位大人要給他的長嫂申請貞節牌坊，然後國公爺就朝他扔了朝芴，再然後他們就吵起來了。至於陛下，一直沒有出聲，看著國公爺和那位大人吵。”
汪河把自己打聽來的訊息全說了。
“是嗎？”
顧雅聽了皇帝的表現後放下心來，不過她也為那個貞節牌坊生氣。
“才處理了裹小腳，怎麼又跑出來一個貞節牌坊，這些人就不能消停一點嗎？”
“母后，我們先去側殿看賬本。”
海容拉了拉顧雅的袖子說道。
“好，母后有事要處理，你們先自己看賬本吧，有甚麼不懂的地方就問冬梅和春蘭她們。”
作為從小到大陪在顧雅身邊的丫環，她們是會看賬本的。
“好。”
海容朝姐妹們使了個眼色，然後她們迅速抱著賬本到偏殿。
“那位敢和大舅舅吵架的人真勇，不怕大舅舅一拳頭打死他嗎？”
三公主剛進偏殿就嚷了起來。
“三姐姐，大舅舅為甚麼要打死他？”
五公主才五歲，自然不明白貞節牌坊的恐怖，不像姐姐們年紀長學習的知識也多，明白它對女性的壓迫的可怕之處。
“五妹妹，姐姐們晚點再告訴你，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公主看著賬本，對妹妹說道。
“自然。”
公主們相視而笑，那笑中透露出的寒意，不知道有誰惹到他們了。
而顧雅坐在榻上，手放在榻上的小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娘娘，奴婢再去打聽一下吧！”
汪河看著在公主們走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的顧雅說道。
“不用，晚點陛下會告訴我的。這樣，你附耳過來，我有事吩咐你。”
顧雅對汪河說道。
“諾。”
汪河湊過去。
……
顧雅對著他一陣耳語。
“奴婢知道了，現在就去。”
汪河躬身退出了鳳陽殿，然後出宮替皇后辦事去了。
而顧雅在汪河離開後，想了想還是擺駕正陽宮，直接在正陽宮等皇帝回來。
此時的朝中，大部分文臣武將都站在了鎮國公一邊，只有少部分和孔大人站在一起。
特別是新上任的翰林院掌院，前一個才被處理沒多久，新掌院是絕對的皇帝一派。
說起前一個掌院，本來也沒上任多久，結果就因為啟蒙書被處理了。起因就是因為對方在啟蒙書裡對貞節和寡婦再嫁一事大書特書，強調女子要守節等。
而且在註釋中對女子多有不屑，認為女子來月事就是汙濁不堪，來月事的女子應該主動避開男子，甚至不能出現在任何喜慶的場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