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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國子監

2026-04-18 作者:望月荷

第195章 國子監

“你敢這麼跟老夫說話?你知道老夫是誰嗎?”

這位留著山羊鬍須的文臣,看著和他大聲說話的武將一臉不敢置信,甚麼時候武將都敢和文臣爭執了?他們不怕文臣的筆嗎?

“老子管你是誰,不僅敢說,我還敢打你信不信?”

武將舉起拳頭,他真的一點也忍不了這個老匹夫了。官位也不是很高,看他身上的袍子也不過四品,擺的架子比兩位相爺還要大。

“你敢。”

山羊鬍文武站起來大聲喊道。

“……”

現場一片沉寂,連說著悄悄話的文臣武將們,都停下了閒聊,把目光落在了這一文一武的兩位官員身上。

“陛下讓我過來問二位大人,發生了何事?”

汪德海甩著拂塵走過來。

“汪總管,無事。只是我看不慣某人擺著架子,還說要參公主們一本。”

武將不僅動作快,嘴巴的速度也不慢,把重點說了出來。

“哦?要參公主,咱家看某大人是覺得自己官當膩了,想回老家種地。”

汪德海一聽眉毛一豎,當場來了個變臉。

剛才還笑呵呵地問話,現在就變成了冷漠臉不說,眼神還跟刀子似的,砍向了山羊鬍。

“汪總管,老夫不是這個意思,是他胡說。”

山羊鬍懵了一下,回過神後趕緊替自己辯白。

“難道你沒說這話嗎?”

武將在一旁追問。

“老夫是說,公主們大庭廣眾之下失儀,要是在朝堂,老夫非參她們一本不可。不是說要參公主們一本,還請汪總管明鑑。”

山羊鬍反駁道。

只是他反駁完後,別說汪德海的臉拉得更長了,就連現場有女兒的官員都沉了下臉。

說公主們失儀,變相地也在指責他們的女兒。因為他們的女兒平時私下也和公主們差不多,姐妹們在一起玩時,也都是熱熱鬧鬧的,在山羊鬍的眼裡也是失儀了。

“你放肆,你大膽,敢指責公主們失儀,簡直是膽大包天。”

左相站起來,對著山羊鬍就是一頓罵。

“沒錯,公主的儀態在我們看來,沒有半點失儀之處,獵場又不是甚麼正式場合,大家放鬆一點怎麼了?輪得到你來指責公主失儀?”

戶部尚書要氣死了,因為山羊鬍說的公主裡有他的外孫女在。

“宮祭酒這般迂腐,不知道國子監在你的教導下,是不是也和你一樣迂腐不堪?”

端王手上還捏著酒杯,冷冷地看著山羊鬍。

“他還是國子監的祭酒?幸虧我沒讓自己的兒子去國子監上學,不然在這種人的教導下,我兒子豈不是也會變成一個迂腐的老頑固?就算是前朝,也比不上他的迂腐和酸臭。”

榮王一臉慶幸地說道。

幸虧他們兄弟幾個眼饞皇帝的資源,把自己的兒女送進宮去教導,不然送去國子監,他怕回來的是個小迂腐。

“國子監早變了,原來每次科舉國子監都有人上榜,近十年,國子監上榜的人數甚至不足二成,比原來足足少了八成還有餘。”

益王雖然沒在朝中做事,但是他在外面的小道訊息還是很多的,對國子監的情況更是一清二楚。

他那庶長子要不是身份低,他也把人送去宮中教導了。就算是宮中不收,他也沒把庶長子送去國子監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朝中重臣的嫡長子,哪個不是自己留在身邊教導,或是直接送去別的書院上學,反而國子監成為備選。

“就是從他當上祭酒開始,國子監就開始變了,再也不是大家嚮往的讀書聖地了。”

瑞王最後補了一刀。

“陛下,這件事你知道嗎?”

顧雅推了皇帝一下。

“知道。”

皇帝點頭,國子監以前的學生考中的人數比別的學院都多,可近些年來中舉的人數逐年下降,他作為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陛下沒管?”

顧雅挑眉,這不像皇帝的人設啊?

“朕管了啊!國子監因為管理不善,每年撥的銀子也跟著下降,從今年開始,國子監除了官員和先生們的俸祿外,已經沒有額外的銀子補助了。”

皇帝揣著手說道。

“……光扣銀子有甚麼用?總要想辦法把國子監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吧?”

顧雅不明白皇帝這打的是甚麼主意?難不成皇帝已經摳到這地步了?只要銀子,對國子監不在乎了?

“朕打算重新建一所太學,國子監好不好朕都不打算管了。”

皇帝對國子監的不滿早就有了,只是他當年剛登基不久,國子監的情況也沒現在這麼嚴重,發現問題後他不好處理。因為裡面的先生,許多都是有名氣的儒師。就連宮祭酒,也是先帝時期的榜眼。

國子監的名氣大,因此很多官員和勳貴都把兒子送到國子監上學。

可隨著國子監一年不如一年的成績,眼看就要名存實亡,皇帝正打算解決它時,宮祭酒和武將鬧了起來。

“陛下打算新建一所太學?”

顧雅皺眉,皇帝的銀子多到可以另建一所學校了嗎?

“不啊,太學就開在原來的國子監地盤。”

皇帝搖頭,他又不是冤大頭,怎麼可能另外修一座學院。

“那國子監呢?”

顧雅徹底迷糊了。

太學建在國子監的地盤上,那國子監又要去哪裡?

“取締啊!”

皇帝輕描淡寫地說道。

啪~

一堆重物掉地的聲音。

“……陛下是在和臣開玩笑嗎?”

宮祭酒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彷彿聽到了國子監毀滅的聲音。

“朕堂堂的皇帝,跟你一個四品官開甚麼玩笑?”

皇帝冷著臉說話。

對國子監的情況他不是不想整改,而是國子監已經從根子上爛掉了。

那些名師和宮祭酒一般,都是一些除了讀書,對世情完全不懂的迂腐之人。

看看宮祭酒就知道了,能和他一起教書的人,能是甚麼開明之人嗎?

整個國子監都是如此,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既然如此,還不如重新來過。

國子監被取締,另立太學重新開始,說不定還能收穫一大批讀書人的心。

“陛下不可啊,國子監從前朝起就存在,不能取締啊!”

宮祭酒趴在地上,國子監都不存在了,他這個祭酒當然也不需要了。讓向來以自己祭酒身份為榮的宮大人如何能接受啊!

“前朝就存了,朕就一定要留著嗎?宮誠,你是在懷念前朝嗎?”

皇帝安撫地拍了拍顧雅的手,讓她不要擔心,同時對宮祭酒一頓輸出。

“臣不敢,臣不敢,還請陛下明鑑。”

宮祭酒聽皇帝這麼一說,嚇得急忙磕頭。

“本來朕想著等明年的春闈結束一再公佈這件事的,現在看來要提前告知眾愛卿了。”

今年秋闈結束沒多久,他就帶著大家來秋獵。不出所料,國子監甚至連一箇中舉的人都沒有,皇帝對他很失望。

這一次讓宮祭酒跟著一起來秋獵,不過是想私下多觀察一下對方的人品。如果除了教書不行,人品還可以的話,皇帝便不罷他的官,而是把人放在別的地方,讓對方發光發熱。

可現實讓皇帝失望了,一個能把國子監幹倒的祭酒,他的人品和學識顯然不成正比。

學識好,不代表人品就好。瞧不起女子的男人,他的人品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皇帝早該看出來的,畢竟他身邊的這些重臣們,要不是思想開明,和他這個皇帝都處不到一塊去。

對於這些迂腐又不知變通的官員,皇帝從年少時就欣賞不來。

先帝還會看在他們的學問上對他們優待,換成皇帝就直接無視了。

皇帝覺得自己的脾氣不錯,起碼比先帝還要好。連他都處不來,可見這人的人品有多差勁了。

要知道朝中正直的官員不少,只要人家說得對,就算他們參皇帝一本,皇帝都不帶生氣的。

宮祭酒十年如一日地待在國子監當祭酒,這本身已經說明他的能力了。

原以為除了能力不足,教學方面還是可以的。現在看來,不僅能力不足,連教學也是一塌糊塗。

怪不得年年升遷沒他的名,吏部尚書看人還是很準的。

“陛下英明。”

眾人齊齊朝皇帝行禮。

原來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時候,皇帝就已經做好了決定,不僅準備了建立太學,還要撤銷國子監。

至於太學的先生,皇帝也不打算再用原來國子監的人馬,而是另外找先生教導學員。

國子監原來的人馬,包括膳房的廚子皇帝都不要了。

誰知道這裡面有多少關係戶,他是讓人來幹活的,不是讓他們來當大爺的。

秋獵第一天,國子監完蛋。

比起打獵人的成績,大家更關心國子監的事。

當然,他們更重要的是跟皇帝探聽太學的事。

只要皇帝把太學建起來,他們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太學上學。

沒有參加秋獵晚宴的嬪妃,她們的食物是由宮人送到帳篷的。所以直到第二天才知道這件事,再做打算也來不及了。

“可惡,大好的機會溜走了。”

愉嬪氣得把桌上的茶具掃到地上。

昨天就打碎了一個杯子,今天又把剩下的茶具也弄碎了,作為她的大宮女,她不得不重新申請新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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