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帝后的拒絕
“老身說得有甚麼不對嗎？現在民間表兄妹結親的大把，我孫女和太子殿下已經隔了好幾代，就算成婚也沒甚麼影響？老身不過是想與陛下結兩姓之好，怎麼就冒犯太祖了？”
盛陽長公主強行為自己辯解。
“不遵太祖祖訓，姑母還說不是冒犯太祖嗎？”
這孫女下場打祖父的臉，這位盛陽公主可真行啊！容陽長公主之前那麼囂張，都不敢說這樣的話呢！
“老身不管，這門親事皇后不答應也得答應，不然老身就找陛下說理。”
盛陽仗著輩分，直接耍起了賴皮。
“不用找，朕在這裡。”
皇帝從屏風後走出來。
“皇上？”
盛陽看著一襲龍袍的男子從鳳座後的屏風走出來，嚇得她立即站起來。
“陛下怎麼出來了？”
顧雅站起來迎向皇帝。
“有人倚老賣老，朕再不出來，雅兒就被人欺負了。”
皇帝看了眼盛陽，拉著她重回鳳座。
“……”
被皇帝指責倚老賣老，欺負皇后的盛陽。
皇帝你這和指名道姓有甚麼區別？
哦，還是有的，起碼沒罵她。
“皇上，老身不過是撮合太子和孫女這門親事，怎麼就欺負皇后了？”
容陽不敢幹的事，盛陽敢幹。
“朕說欺負了，姑母就欺負了。”
皇帝看也不看她，拉著顧雅的手說道。
……
一向覺得自己蠻不講理的盛陽，面對比她還不講理的皇帝，徹底無語了。
能做出盛陽不在京城就不給她賞賜的皇帝，你能認為他會被一個長輩的身份道德綁架嗎？
盛陽是太宗的嫡女沒錯，可她遠離京城幾十年，與皇帝半點親情都沒有，要不是皇室的玉牒上有她的名字，早就把這個姑母拋之腦後了。
就算是這樣，要不是她自己進京，皇帝也沒想起她這個姑母。
“皇帝，你只說這門親事答不答應吧？”
盛陽知道自己說不過皇帝，便直奔主題。
“朕不答應。”
皇帝終於肯看她了，只是他的答案不是盛陽想要的。
“……為何？要家世有家世，有身份有身份，太子娶了老身的孫女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盛陽想到自己那嬌豔可愛的孫女，不明白為甚麼帝后都看不上。
“姑母，雅兒前面說了，太祖有言：五代之內的血親不可結親。”
皇帝再次提醒盛陽大長公主，她不拿太祖的話當回事，可其他皇族還是不敢不聽祖訓的。
“……太祖都駕崩多少年了，當年不過是隨口一說，不用遵守。”
盛陽大長公主這是把太祖的臉扔在地上不說，還在上面踩了又踩啊！
“放肆，盛陽你大膽。”
殿外突然傳出一句怒斥。
“母后。”
皇帝和顧雅站了起來。
“我聽說盛陽進宮了，便過來看看。”
太后怕兒媳婦太年輕，應付不了盛陽這個小姑子，急急忙忙從慈恩宮過來。
和她想的一樣，盛陽就不是個省心的，居然為難皇帝和皇后。
“皇嫂。”
盛陽看到太后，急忙站起身。
“盛陽啊，在江南修身養性多年，性子怎麼還是這麼差勁呢？一回京城就鬧事，這日子是過得太好，想找點事嗎？”
太后一點面子也沒給盛陽留，只差沒指著她的鼻子罵了。
“皇嫂，我沒有。”
盛陽面對皇帝和皇后可以擺長輩的架子，畢竟她是太宗的女兒。
可面對太后這位皇嫂時，她就這架子就擺不出來了。
在太宗、先帝都駕崩後，太后就成了唯一管住她的人，只因古人信奉‘長嫂為母’這句話。
就連宗正的話，盛陽也敢不聽。可是太宗皇后在駕崩前告訴女兒，以後要聽太后的話，她是盛陽的嫂子，不會害盛陽。
盛陽敢對太祖不敬，卻不敢不聽太宗皇后的話。因為太宗在面對女兒不聽話時，頂多甩袖子走人，而太宗皇后會真打。
雖然她從小養在江南，回京城的次數很少。可在她離開京城前，沒少被太宗皇后訓斥。
太宗皇后給盛陽留下了很大的陰影，因此她也格外怕像太宗皇后的太后。
不是說二人的長相相似，而是指她們的性格。
再加上太后身上的衣著和太宗皇后極像，盛陽在面對太后時，總感覺自己面前會著的是太宗皇后。
“沒有？沒有你就敢進宮逼婚，要是有了你豈不是要上天？這麼多年的禮儀你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哪裡還有點皇室公主的樣子？”
太后指著小姑子的鼻子罵。
皇帝和顧雅站在她身後，看著太后罵人。
哇哦，太后娘娘威武。
顧雅一臉崇拜地看著太后罵人。
盛陽大長公主的身份太特別了，顧雅又是晚輩，因此有些話她都不好說出口。
皇帝也是一樣，面對耍無賴的盛陽大長公主，除非他直接把盛陽趕出宮，不然她就敢仗著長輩的身份，要求皇帝答應孫女和太子的婚事。
現在她被太后罵得抬不起頭來，都快被罵哭了。
“皇嫂，我就是想和太子結親，哪裡有你說得這麼嚴重。”
聽到太后罵目無君王，盛陽趕緊說道。
“皇帝都拒絕了，你還堅持，這不是目無君王是甚麼？甚至你還違背祖訓，太祖的話你都敢不聽，這是不想當皇族了？”
太后冷著臉說道。
這個小姑子，這麼多年被人捧多了，還真以為天下人都要聽她的啊！
不過是一位大長公主的孫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丞相之女呢！說得好像太子不娶她，就是太子的損失似的。
“皇嫂，我錯了，你別罵了。”
盛陽捂著耳朵，感覺再讓太后罵下去，她就得回江南了。
“再讓我聽到你說這樣的話，我就取出當年先帝留下的聖旨，廢除你的公主之位。”
太后說的是先帝在世時，考慮到盛陽嫁給了江南的豪族，萬一她想造反，也有東西可以鉗制住她。
廢除她的公主之位，讓她沒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這樣就連清君側的名義都輪不到她。
失去了名義，盛陽就算想造反也沒了名頭，世人不會追隨她的。
要問先帝為何這般防著盛陽這個妹妹，實在是她有權，駙馬家有錢。
有錢的碰上有權的，這很難不讓人多想。
京城有個鎮國公府就算了，江南可不能再多一個鎮國公府。
而且江南離南方的軍隊很近，要是他們真起了心思，用銀子收買南方的軍隊，這大周就危險了。
所以先帝在盛陽選擇嫁給當地的豪族時，就把南方的軍隊遷到了另一個地方。並且禁止盛陽公主接觸南方的官員和將領，還留下了廢除她公主身份的聖旨。
現在聖旨就在太后手中，這些年來皇帝雖然沒怎麼關注這位姑母，可太后卻一直盯著她。
只要有一絲風吹草動，盛陽這個公主的身份就保不住。
盛陽在先帝去世前，收到了先帝親筆寫下的信。先帝在信中跟她說，如果她不聽太后的話，就廢除她的公主之位。
本來就有太宗皇后的話，讓她對太后很害怕了。結果先帝還來這一手，盛陽公主對太后怕極了。
進宮第一時間不是去看太后，而是來鳳陽宮逼皇后答應太子和自己孫女的親事。
只要皇后答應了，太后事後知道了也不好多說甚麼。
結果皇后沒有答應不說，皇帝居然也在鳳陽宮，夫妻倆一起拒絕了這門親事。
然後太后出現了，直接對著盛陽就開罵。
換個人盛陽都不受這氣，可誰讓太后是她皇嫂呢，手上還有鉗制她的聖旨。
在宮裡沒能讓皇后同意親事就不說了，最後盛陽是帶著一肚子的氣回到自己的住處。
“公主，怎樣？陛下和皇后答應了嗎？”
一身儒雅的駙馬看到她回來立即迎上來問道。
“沒有，被太后阻止了。”
盛陽氣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回答了駙馬的話。
可惡。
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駙馬一臉陰沉地坐在盛陽對面。
“行了，這次不行，咱們就想想別的辦法。沒理由鎮國公府都成功了，咱們還是皇帝的親姑姑和親姑父卻不能成功。”
盛陽這次回京，就是看到皇后的成功，才想讓自己的孫女也複製繼後的路。
“只能如此了。”
駙馬如今也只能這麼說了。
駙馬家有錢，很多很多的錢。他們祖上還是鹽商，後來大周建立給太祖送了不少銀子，因此擺脫了鹽商的身份，混了個官當。
不過祖上賺錢可以，當官就差了點，在朝中官職一直不上不下。
直到他尚了公主，他們才沒再被人看不起，徹底擺脫了鹽商的身份。
不過他們一家都不甘心平淡，一直想在朝中立足。可惜啊，本以為尚了公主可以讓他們一家在朝中行事方便許多。
卻沒想到身份是提高了，可在朝中的官職卻越做越小了。
這合理嗎？
其他尚了公主的家族都起來了，只有他們家一直走下坡路。
就連他弟弟想去南方的軍隊混個戰功都不行，直接被先帝拒絕了不說，甚至還不允許他們接近南方的軍權。
沒有權勢，只有錢的家族，也不過是坐吃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