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煙花
平時沒甚麼往來的人突然找你聊天，承恩侯也不傻，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不懷好意。好歹也是從小官升上來的，哪怕現在已經不在朝中任職，可他當年的政績是實打實自己升上來的，可不是靠女兒升上去的。
玉父這個靠著女兒升官的人跑來他這裡打聽訊息，這是把他當傻子呢？
承恩侯對玉父沒個好臉，甚至乾脆就不理他了。
玉父從承恩侯這裡甚麼也沒打聽清楚，也學著承恩侯的樣子，灰溜溜地離開了。
“嗤。”
端王坐在一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王兄，你皮笑肉不笑地笑甚麼呢？”
榮王好奇地看著他。
“笑可笑之人。”
端王一臉高深地說道。
“？？”
榮王聽得迷迷糊糊，他這個王兄說話是越來越迷了，很多時候他都聽不懂。
“算了，回頭還是提醒一下皇兄吧！”
端王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王兄，你在嘀咕甚麼？”
益王耳朵都豎得老高了，也沒聽清楚端王的話。
“沒甚麼，我自言自語呢！”
端王搖頭，端起酒杯和兩個弟弟喝起來。
“……”
瑞王看著喝酒的兄長們，他面前擺著的是蜜水。只因皇帝說他年紀小，不允許他喝酒。
他都要成親的人了，在皇兄眼裡年紀還小呢？
這除夕的宴會和中秋差不多，只是吃食偏肉食多一些，素菜很少。
不是皇帝小氣到連青菜都不給大家吃，實在是北方地區冬天的素菜比肉還貴。
就連皇帝和太后的桌上也只有兩盤，並且數量還不是很多。
太后年紀大了，不能老吃肉，吃多了不好消化。
顧雅把自己那份素菜分了一半給太后，剩下一半喂小公主吃了。
“母妃，菜菜好吃。”
平時不愛吃菜的小公主，到了冬日也愛吃起來。
“好。”
顧雅把青菜放進暖鍋裡，這一次宴會桌上就只有暖鍋沒有炒菜了。
中秋時炒菜就冷得快，這寒冬臘月的，這菜剛出鍋沒一會兒就冷了。哪怕用飯盒裝著送來，這菜一拿出來遇上寒氣，立即就結塊了。
往年大家看著桌上的菜嘆氣，吃兩塊點墊肚子。
今年除夕宴會不僅有暖鍋可食，甚至顧雅還給北方的大臣準備了餃子，南方的大臣準備了湯圓。
南北雙方過年時吃得不一樣，顧雅不會都上餃子，而是按照他們的習慣上的。
不過南方人也可以吃餃子，北方人也可以吃湯圓，她兩種都有準備，只是在上菜時，分量上有區別而已。
萬一雙方都想嚐嚐對方的特色，這分量就剛剛好。
“今年宴會比往年好。”
不僅王公大臣們滿意，就連內外命婦也都很高興。她們和孩子再也不用餓著肚子等宴會散了，回家填飽肚子了。
就連禮部的人都沒說甚麼不合規矩的話，因為宴會的時候沒人把暖鍋搬上來。但可從皇貴妃掌管宮務後，這暖鍋也上了桌。
雖然不合規矩，但是在這大冷天裡，再迂腐的人也不會冒著所有人的不滿站出來指責皇貴妃宴席安排得不好。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沒有皇帝和太后的允許，這暖鍋根本擺不上桌。
皇帝太后沒意見，九成以上的王公大臣沒意見，就你們幾個有意見，顯得你們了？
如果真有傻子站出來說這不合規矩，那他就招了所有人的討厭，還想不想在朝中當官了？
顧雅安排暖鍋，除了考慮到大家能吃飽外，也是不想自己吃一嘴油。
因此這暖鍋從此也在宴會上過了正路，以後冬日擺宴，再也不用吃一嘴油了。如果有人說不合規矩，就可以把宮宴擺出來說道說道。
你有陛下他們尊貴？陛下都能吃，你就吃不了？
這話一出，立即沒人說了。
廢話，誰敢說自己比皇帝還尊貴啊？真要說出口，他們小命也不想要了。
以後冬日宴會，大家都照這個來辦，總管賓主都滿意了。
除夕宮宴，除了歌舞可看外，還有煙花可賞。
舉行到一半，天上出現了美麗的煙花盛景。
咻～砰～
散開來的煙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圖案，有四君子，還有年瑞獸。
五顏六色的好看極了，所有人連酒菜都不吃了，盯著天上的煙花欣賞。
“母妃，好漂亮啊！”
小公主指著天上的煙花說道。
往年的煙花好看是好看，就是圖案少了點。今年的煙花光是圖案就比往年多出雙倍，各種花卉和瑞蓋的圖案都是往年沒有的。
皇帝也看得津津有味，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
“皇帝，皇貴妃的主意怎樣？她和我說時，我就覺得好看，內務府用了幾個月才成功，還是頭一次放呢！”
太后看著天上的煙花跟皇帝炫耀。
這事是她和顧雅做的決定，皇帝都不知道。
“好。”
雖然皇帝只說了一個好字，但是從他臉上就能看出，對皇貴妃很滿意。
在場的王公大臣和內外命婦也很意外，往年沒人想出這樣的主意，煙花雖然好看，可花樣也就那些老樣子，大家看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今年和往年完全不同的圖案，讓大家捨不得把頭低下，就怕有看漏的圖案。
“牡丹、芍藥、水仙……”
小朋友們開始數起了花卉圖案。
“有菊花，有梅花，母妃我認識它們。”
小公主也不例外，她靠在顧雅懷裡，指著自己認識的花卉說道。
“海容真棒，還認識其他花嗎？”
顧雅抱著她問道。
“認識，這是石榴花。”
小公主指著新出現的圖案說道。
“太棒了，母妃的小公主真聰明。”
顧雅對著小公主拼命地誇，把小姑娘誇得見牙不見眼。
太子在另一邊看著她的樣子，眼神特別溫柔。
只要皇貴妃對海容好，他就支援她上位，以後也會拿她當長輩孝順的。
至於把顧雅當成是母親看待，別說太子做不到，就算是顧雅也會覺得彆扭。
就普通的長輩和晚輩相處就行了，親如母子就算了吧！
他們還是別太為難自己了，畢竟他們的身份是太子和皇貴妃。
這一年的除夕讓許多人記了一輩子，雖然未來更好，但是這一天尤其特殊，禁錮的開關被人開啟，從此以後煙花被匠人們玩出了新花樣。每年都有新的圖案出現，每一次出現都讓人記憶深刻。
晚上皇帝留宿朝陽宮，他抱著顧雅大笑。
“哈哈哈哈，雅兒真是給朕好大一個驚喜。”
皇帝非常開心，因為顧雅告訴他，這是她送給他的萬壽禮。
“明兒還有新的，陛下可以期待一下。”
顧雅在哄老闆的事上可以算得上是得心應手，只有把老闆哄開心了，這日子才好過啊！
皇帝就相當於老闆，所以顧雅得經常哄著他，不然對方怎麼肯給她升職加薪呢？
幸好皇帝吃她這一套，顧雅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那朕等著。”
皇帝還真期待上了。
大年初一，文武百官，王公貴族進宮朝賀。這一天同時還是皇帝的生辰，因此兩大節日併為一起。
辰正時刻，皇帝在太極殿舉行新年和萬壽朝賀典禮，接受百官及外國使臣朝拜，
隨後在正陽宮進行家庭見禮，妃嬪與皇子皇孫分批次行禮。
前朝的朝賀顧雅不用參加，但是當皇帝回到正陽宮時，她就得帶著後宮嬪妃給皇帝拜年和拜壽。
“吾皇萬壽無疆，萬歲萬歲萬萬歲。”
顧雅一襲大紅鳳袍，頭戴七龍七鳳冠，帶領後宮的嬪妃向皇帝行跪禮。
一年之中也只有重大節日和祭祀場所才會行跪禮，平時後妃行揖禮或萬福禮。
去年太后千歲時，當時四妃並例，現在打頭的只有皇貴妃一人，貴妃排在第二位，然後再是玉妃、榮妃等人。
四妃只剩一位，皇帝也沒補上的意思。對他來說四妃多了，這給出去的銀子也就多了。而且他並非重欲之人，後宮的嬪妃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連禮部請他選秀的摺子都被打了回去。
要找女人他不會自己找嗎？居然讓禮部提醒他，搞得天下百姓以為他們的陛下是個多急色的人似的。
皇帝沒興趣，大臣們自然也不會再提。而且後宮中有了皇貴妃，對皇后的需求也沒那麼大了。
現在大家都在賭，賭甚麼時候皇帝給顧雅晉升到皇后。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顧皇貴妃能坐上皇后的位置，但也有人看出了皇帝的意圖。這皇后之位早晚都是顧皇貴妃的，只是時間由皇帝決定。
而且從他們得到的訊息來看，太后和太子都沒反對，因此大臣們的意見都不重要，現在只等皇帝甚麼時候下旨了。
皇帝心思難猜，大家也只敢私下說說，可不敢讓皇帝知道。
他們這位陛下，說肚量大是真大，可心眼小也是真小。
不過在這位陛下的手下幹活，只要認真做事，不和他人同流合汙，性命是有保障的，他並不是一位很嗜殺的君主。
相比先帝，當今更講道理一些。
先帝手段粗暴，他不喜歡和人講道理，只要發現有大臣貪汙受賄，都是往重了處。哪怕你只貪了十兩銀，丟官是小事，還得挨一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