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鎖門,謝聿修。
翌日上午。
謝聿修在一樓復健,這周已經不需要藉助助行器,可以直接走動恢復些肌肉力量了。
中午時分,宋叔開車送了兩小年輕出去逛街。
謝聿修換了一身炭灰色的英式西裝,槍駁領西服外套內,襯衣沒有配領帶,身姿挺拔,乍一看已經褪去了病氣,矜貴凜冽。
兩人走在市區街道上,如同一道靚麗的風景,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謝聿修步伐的異樣了。
謝聿修陪她去逛了泰晤士河畔,河風徐徐吹過,難得今天竟然出了太陽,風都裹挾了些暖意。
路過倫敦眼時,他垂眸問她,“要不要上去坐坐?”
這時,許漾忽然反應過來,他說他能聽見她說話,不是在哄她高興,是真的。
那些她以為他離開的日子裡,好像並沒有那麼難過了。
許漾點頭。
艙門合上,座艙緩緩升高在倫敦上空,俯瞰整座古樸肅穆的城市。
許漾主動吻了他一下。
真好,可以和他永遠在一起了。
謝聿修扣著她下巴,沒讓她鬆開,吻了下來。
“跑甚麼,還沒到最高點,默數十秒。”
許漾非常虔誠地合上眼,開始倒數。
睜開眼發現謝聿修直直看著她,她眨了下眼。
他低笑聲,漾漾真的很可愛。
從倫敦眼下來之後,兩人沿著橋回了市區。
謝聿修大病初癒,河風還是不能多吹。
許漾剛才已經聯絡了宋叔開車過來接。
路過一家便利店,謝聿修卻停住了。
許漾扭頭看他,“怎麼了?”
他啟唇,“買點東西。”
三分鐘後,宋叔到了。
車子一路開回郊區霍家莊園。
吃過飯後,每日的散步被許漾取消了。
謝聿修看她,許漾說:“一天走太多,我怕你身體吃不消。”
到了晚上,睡覺時,謝聿修抱著她。
“漾漾,等我們回國就訂婚,怎麼樣?”
許漾愣了下,扭頭去看他,杏眸亮晶晶的,“可以呀。”
“好。”謝聿修親了下她臉頰,“睡吧,寶寶。”
許漾最近喜歡窩到他胸口裡睡,快闔上眼,忽然想起來今天是謝聿修自己洗的淋浴。
她倏地問道,“你今天淋浴的時候,沒甚麼事吧?”
謝聿修默了默:“沒問題。”
*
霍氏集團在英國有分部。
之前因為謝聿修的事,霍老爺子沒怎麼關注過公司的事。
但下週國內要過年了,這天集團辦年會,老爺子好久沒參加過宴會,這次居然準備親自去參加。
年會在市區霍氏旗下的一個五星級酒店,因為上午還有董事會,老爺子早早就出發了。
下午,許漾給謝聿修泡了蛋白粉,復健師陪著他鍛鍊,她就上樓去跳舞了。
這幾天沒怎麼練習,她都怕自己有點習慣了。
一跳起來就有些忘記時間。
倫敦一月天黑得早,儘管已經快一月末了,才五點過了點,天就黑成了深鉛色。
許漾正好跳完一曲停下來,看了眼時間,就發現謝聿修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鍛鍊完了,正站在門口看她跳舞。
謝聿修走進來,“練完舞了?”
許漾微微抿了口水,“嗯。”
“那去衝個澡,準備吃飯了。”
許漾訝異,“今天這麼早?”
霍老爺子雖然是從小在英國長大,但是口味上日常比較偏向於中餐,西餐吃得比較少,所以家裡的煮飯阿姨請的是個華人阿姨。
“李阿姨的孫子今天生日,要早點回去慶祝。”
許漾點頭,不疑有他。
洗漱之後下樓,謝聿修已經坐在餐桌邊上。
“霍爺爺呢?”
聽到這個稱呼,謝聿修神色微妙地頓了下。
“他今晚不回來了,在酒店休息。”
“噢~”
宴會結束得比較晚,市區回來時間久,他不回來也合理。
許漾坐下開始吃飯。
坐了一會兒,就覺得今天的莊園格外的安靜。
謝聿修給她夾了一塊牛肉,“許漾,你最近好像瘦了一點。”
自從他生病以來,許漾確實是瘦了些,但這幾天她胃口不錯,應該沒有再瘦下去才是。
但她沒有多想,把謝聿修夾給她的都吃光了。
算上謝聿修去劍橋接她的那天,他恢復體能的計劃已經有兩個星期了。
許漾問他:“今天是最後一天的復健?”
謝聿修點頭,“嗯。”
“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
她看網上的那些昏迷大半年醒來的人,復健都要一個月的。
許漾有些擔心謝聿修的太匆促了些。
“要不要明天去醫院複查一下?”
“不用。”
許漾吃過晚飯,發現沒有傭人來收桌子,這才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兒。
今天晚上怎麼好像沒有傭人在家。
然而,許漾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側的人已經起了身,忽然將她橫抱起來。
許漾怕牽動他胸口的傷,順從地抬起手臂勾住他脖子。
“去哪兒?還沒收拾呢。”
“放那兒,等會會有人收拾。”
許漾不解。
他早就安排好了?
謝聿修抱著她上樓回房,許漾被放在床上。
床墊是他醒了之後換過的,應許漾的喜好,是柔軟度比較高的款式。
許漾躺上去,還很輕地回彈了下。
許漾回身時,謝聿修欺身而上。
十九歲的少年身形高大寬闊,雖然還有些清瘦,但將她整個人徹底罩起來完全不是問題。
許漾還沒開口,嘴巴被人堵住,他指腹捏著她下巴,舌抵開她唇瓣,長驅直入。
少女眼眸一下放大,就看見他黑眸裡倒映著的自己。
室內安靜極了,許漾聽見他沉重溫熱的呼吸,還有接吻的聲音。
靜謐放大了這些動靜,讓許漾耳尖紅了個透。
她闔上眼睫,從善如流地任由他親她,偶爾笨拙地回應。
只不過,她沒有謝聿修會接吻,磕磕絆絆地摸索過去,差點咬到他舌頭。
“噝”一聲倒吸氣聲。
許漾忙睜開眼睛,“疼嗎?”
漆黑中,謝聿修的黑眸如炬,幽邃的深處起伏著濃郁的情動。
許漾渾身一顫,剛想說霍爺爺還在,又想起他去了宴會,今晚都不會回來了。
謝聿修一隻手託著她的腦袋,一隻手探過去抽屜裡取東西。
許漾默了默,原來那天他去便利店就是買這個東西啊。
待他再次俯身壓下來時,許漾推推他肩膀,小聲地說,“鎖門,謝聿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