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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第431章 陳九公領命佈陣,姚少師暗訪佛教

2026-04-18 作者:債務壓身小說收入來還

金靈安排好任務,三日之後。

陳九公與姚少師並肩立於金鰲島東崖之上,望著腳下萬頃碧波,望著遠處海天相接處那一抹若隱若現的銀白光芒——那是三仙島的方向,是師尊趙公明化身坐鎮的地方。

三日前,金靈聖母分派三千六百枚玉符,他們二人領命負責西行路上所有涉及“時空”的劫難,共九處。

九枚玉符,此刻正靜靜躺在他二人紫府深處。

每一枚,都是師尊化身以本尊遺留的時空本源凝成;每一枚,都封印著一道四成時空秩序的法則碎片;每一枚,都足以在關鍵時刻扭轉乾坤、遮掩天機、斬斷因果。

——這是師尊對他們的信任。

——也是截教對他們寄予的厚望。

“師兄。”姚少師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帶著三分戲謔,“你說師尊讓咱們負責這九處‘時空劫難’,是不是因為咱們是眾師兄弟裡最閒的?”

陳九公白了他一眼。

“師弟,你這話敢當著師尊的面說嗎?”

姚少師嘿嘿一笑,不接話。

他當然不敢。

三千年了。

自封神量劫中數次出場大戰闡教金仙,截教趙公明弟子的威名早已名傳洪荒,封神之後更是突破混元金仙。

他如今是混元金仙初期圓滿,是截教三代弟子中的核心人物,是趙公明親傳的二弟子。

——他懂得分寸。

——他只是在陳九公面前,才偶爾露出當年那副痞相。

“說正事。”陳九公道,“你我分工,師尊已有交代。”

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

那是趙公明化身臨別前交給他們的密令。

玉簡上,鐫刻著兩行字:

“陳九公:於東海布時空淨化大陣分陣九座,覆蓋西遊必經之海路。陣成之日,可護持截教暗棋往來,亦可遮蔽天機,防佛教大能窺探。”

“姚少師:暗訪西牛賀洲,查探佛教西遊佈置。觀音動向、八十一難選址、各路妖王底細——盡數查清。”

“——此事隱秘,不可讓任何人察覺。”

“——尤其不可讓佛教察覺。”

陳九公讀完,看向姚少師。

姚少師也正看著他。

二人對視,同時笑了。

“你去西牛賀洲,可得小心點。” 陳九公道,“那可是佛教老巢,觀音、普賢、文殊都在那邊。萬一露了行蹤——”

“萬一露了行蹤,我就說是你讓我去的。” 姚少師笑嘻嘻道,“反正師尊最疼你,不會真罰我。”

陳九公懶得理他。

他轉身,望向東海。

萬頃碧波之上,九道銀白光芒若隱若現——那是他即將佈下分陣的九處方位。

——第一陣,東海與南贍部洲交界處。

——第二陣,東海與東勝神洲交界處。

——第三陣,東海與北海交界處。

——第四陣至第九陣,沿西行必經之海路,一路向西,直至西牛賀洲海岸。

九座分陣,如同一串明珠,將截教在東海的影響力,沿著西行之路,一路延伸到佛教的老巢邊緣。

——這是師尊為截教暗棋鋪的路。

——也是截教為西遊量劫佈下的第一道防線。

——陣成之日,截教弟子往來西行路,可借陣光瞬移,可借陣光遮掩天機,可借陣光躲避追殺。

——這便是“時空淨化大陣”分陣的妙用。

陳九公深吸一口氣。

“我去佈陣了。” 他道。

“你去西牛賀洲,小心。”

姚少師難得收起戲謔的表情,鄭重點頭。

“放心。” 他道,“我還沒活夠。”

二人各自轉身,化作兩道流光,沒入天際。

一道向東——那是東海深處,九座分陣的起點。

一道向西——那是西牛賀洲,佛教的老巢,也是西遊路上最兇險的地方。

陳九公的第一站,是東海與南贍部洲交界處。

這裡距離截教勢力三萬裡,是東海與南贍部洲之間最繁忙的海路。每日有無數的商船、漁船、修士遁光從此經過,往來於東海仙島與南贍部洲人族城池之間。

——這裡,也是西行取經人,從南贍部洲出發後,進入東海的站點。

——雖然那取經人,還要等很久才會踏上這條路。

——但截教的陣,要提前布好。

陳九公懸於海面上空,闔目感應。

三息後,他睜開眼。

——找到了。

海面之下三千丈,有一道地脈靈氣的交匯點。那是整個東海與南贍部洲交界處,靈氣最濃郁、法則最穩定、最適合佈陣的節點。

他抬手。

一枚銀白陣盤自他袖中飛出,緩緩沉入海中。

陣盤上,鐫刻著繁複的時空秩序紋路。那是師尊趙公明化身親手煉製的陣基,以四成時空秩序的法則碎片為核心,可自行吸收混沌元氣運轉,無需佈陣者時刻維持。

——這是“時空淨化大陣”分陣的雛形。

——也是截教三千年來,從心魔魔神遺產中提煉出的最高傑作之一。

陣盤沒入海面的瞬間,整片海域輕輕一震。

不是地震,是“時空”的震顫。

方圓千里的時間流速,被陣盤悄然調整——快了千分之一息。

千分之一息,於凡人而言毫無感覺;於修士而言,卻是足以改變戰局的關鍵。

——若有人在此處追殺截教弟子,追殺者的時間會被拖慢千分之一息,被追殺者的時間會加快千分之一息。

——一追一逃之間,便是生死之差。

——這便是時空淨化大陣分陣的第一重妙用:時差領域。

陳九公感應著陣盤沉入地脈後的運轉,微微頷首。

——第一陣,成。

他沒有停留。

轉身,化作流光,向著第二處方位疾馳而去。

---

第二處方位:東海與東勝神洲交界處。

這裡距離第一陣三萬裡,是東海與東勝神洲之間最窄的海峽。海峽兩岸,一邊是東勝神洲傲來國的海岸,一邊是東海深處七十二島仙山。

——那隻石猴,就是從傲來國花果山出世的。

——這裡,也是西行路上,那石猴即將離開東勝神洲、踏入東海的第一站。

陳九公懸於海峽上空,闔目感應。

三息後,他睜開眼。

海面之下五千丈,有一道隱藏極深的時空裂隙。那是開天闢地時留下的遺蹟,億萬年不曾被人發現。

——這是布第二陣的最佳節點。

他抬手。

第二枚銀白陣盤自他袖中飛出,沉入海中。

陣盤沒入時空裂隙的瞬間,整片海峽輕輕一震。

這一次震顫,比第一陣更加劇烈。

因為時空裂隙中蘊含的混亂法則,被陣盤強行梳理、鎮壓、馴化。

——從此以後,這道裂隙將成為截弟子的秘密通道。

——可藉此裂隙,瞬移至東海深處任何一處陣點。

——這便是時空淨化大陣分陣的第二重妙用:時空跳躍。

陳九公感應著陣盤與裂隙的融合,微微揚唇。

——第二陣,成。

他轉身,繼續向西。

---

第三處方位:東海與北海交界處。

第四處方位:東海深處,七十二島仙山中央。

第五處方位:東海西岸,距離西牛賀洲三萬裡。

第六處方位:……

第七處……

第八處……

第九處……

三十年後。

陳九公懸於第九處陣點上空,望著腳下那最後一枚沉入海中的銀白陣盤,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三十年了。

三十年,他不眠不休,橫跨東海三十萬裡,佈下九座時空淨化大陣分陣。

九座分陣,如同一串明珠,將東海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盡數籠罩在時空秩序的力量之下。

——從此以後,截教弟子往來東海,可借陣光瞬移,可借陣光遮掩天機,可借陣光躲避追殺。

——從此以後,佛教若想從西牛賀洲向東滲透,必經這九座分陣的監控。

——從此以後,西行路上那九處涉及“時空”的劫難,截教暗棋可借這九座分陣,神不知鬼不覺地“恰好路過”。

——三十年的辛苦,值了。

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是師尊趙公明化身交給他的聯絡玉符。捏碎此符,可將訊息傳回三仙島。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捏碎。

——不急。

——等少師那邊也傳來訊息,再一併稟報師尊。

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金鰲島方向疾馳而去。

三十年了。

他想念金鰲島上的同門,想念火靈師姐的丹爐,想念敖丙師弟的龍門宴,想念精衛師妹的武道切磋,想念黑虎師兄的……嗯,黑虎師兄烤的肉。

——先回去歇歇,等少師訊息。

——不急。

——西遊還早,有的是時間。

與陳九公的三十年佈陣相比,姚少師的三十年,過得一點也不輕鬆。

——因為他要去的地方,是西牛賀洲。

——是佛教的老巢。

——是觀音、普賢、文殊三大菩薩坐鎮的地方。

——是接引、準提兩位聖人化身隨時可能降臨的地方。

他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能露任何行蹤,不能留任何痕跡,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到截教已經把手伸到了西牛賀洲。

——否則,師尊三千年的佈局,就全毀了。

姚少師潛入西牛賀洲的第一年,做了一件事:

——他找到了一頭快要老死的野狼精。

那野狼精修行三千年,不過天仙修為,壽元將盡,獨自躲在一處荒山山洞中等死。

姚少師沒有殺它。

他只是以秘法,將自己的元神分出一縷,附在了那頭野狼精身上。

——這不是奪舍,是“寄生”。

——野狼精依舊是野狼精,依舊在等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它的眼中,從此多了一雙眼睛。

——姚少師的眼睛。

野狼精在荒山山洞中死了。

但它死之前,爬出山洞,在附近的妖王領地轉了一圈。

——就這一圈,姚少師便看清了方圓三萬裡內,十七處妖王巢穴的位置、勢力、底細。

第二年,他找到了一株千年靈芝。

那靈芝長在一處懸崖峭壁上,周圍沒有妖獸守護,沒有修士採摘,就那麼孤零零地長著。

姚少師沒有采它。

他只是以秘法,將自己的元神分出一縷,附在了那株靈芝的菌蓋之下。

——靈芝依舊是靈芝,依舊在吸收日月精華,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它散發的孢子中,從此帶著姚少師的眼睛。

靈芝的孢子隨風飄散,飄過山川,飄過河流,飄過一座又一座佛寺,飄過一尊又一尊佛像。

——每一粒孢子,都是一隻眼睛。

——每一隻眼睛,都在默默記錄著佛教的動向。

第三年,他找到了一隻剛出生的麻雀。

那麻雀在窩裡嗷嗷待哺,父母外出覓食,巢中只有它一隻。

姚少師沒有吃它。

他只是以秘法,將自己的元神分出一縷,附在了那隻麻雀的羽翼之下。

——麻雀依舊是麻雀,依舊在巢中等待父母歸來,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它學會飛翔後,飛過的每一片天空,都留下了姚少師的眼睛。

麻雀飛過靈山腳下,看到無數僧侶進進出出,看到八寶功德池的佛光日夜不息,看到大雄寶殿的屋簷在金輝中閃爍。

麻雀飛過普陀山,看到觀音菩薩端坐蓮臺,羊脂玉淨瓶中的楊柳枝輕輕擺動。

麻雀飛過五臺山,看到文殊菩薩在講經說法,座下無數佛子如痴如醉。

麻雀飛過峨眉山,看到普賢菩薩騎著白象,在山間巡視。

——每一眼,都被姚少師看在眼裡。

——每一處,都被姚少師記在心中。

第十年。

姚少師以這種方式,“看”遍了西牛賀洲。

他看到了靈山腳下,那七十二處正在暗中修建的接引禪院——那是佛教為西遊取經人準備的驛站,每一處都有一位羅漢駐守,每一處都儲備著足夠的齋飯和經書。

他看到了觀音菩薩的行蹤——她每隔三年便會離開普陀山一次,前往南贍部洲,暗中觀察取經人的轉世身。那轉世身如今還在不斷輪迴,要等兩百年後才會出生。

他看到了文殊菩薩的秘密——他在五臺山深處,養著一頭青獅。那青獅已有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是文殊為西遊路上“烏雞國一難”準備的“演員”。

他看到了普賢菩薩的底牌——他在峨眉山後山,藏著一頭白象。那白象同樣有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是普賢為西遊路上“獅駝嶺一難”準備的伏筆。

——不是三魔中的白象。

——是另一頭。

——佛教為西遊準備的妖王,比世人知道的更多。

——多得多。

第二十年。

姚少師終於看到了他最想看的東西:

——佛教的八十一難佈局圖。

那是一幅懸於大雄寶殿偏殿牆壁上的巨大圖卷,圖捲上標註著八十一處地名、八十一頭妖王、八十一位負責的羅漢或菩薩。

圖卷前,時常有僧侶駐足觀看,低聲議論。

姚少師沒有進去。

他無法進去——大雄寶殿的禁制,足以讓任何偷窺者魂飛魄散。

但他不需要進去。

因為他有那隻麻雀。

麻雀落在大雄寶殿的屋簷上,透過窗欞的縫隙,看到了圖卷的一角。

——就這一角,就夠了。

麻雀記住了那一角。

然後,它飛走了。

飛回姚少師藏身的荒山,將眼中所見,盡數傳給了那縷附在它羽翼下的元神。

——佛教的八十一難佈局,姚少師得到了十七處。

——不是全部,但足夠讓截教知道,佛教會在哪些地方設伏,哪些地方是重中之重,哪些地方可以“恰好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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