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
梁山聚義廳!
熱鬧非凡!
如同菜市場!
狄守約坐在日常梁山軍師們所坐的位置上。
他的左邊是頭髮有些發白的王煥。
右邊是吊兒郎當的高衙內,他進宮當太監時間太短。
這廝還沒學會宮中的規矩。
雖然狄守約很想坐上趙長生經常坐的主位。
可是,不論是梁山這群莽夫,還是坐在左右兩邊的王煥和高衙內。
甚至一向對自己尊從的狄伯都不同意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此刻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每一次他主持會議都是如此糟糕。
根本就沒多少人把他當回事。
憑甚麼那趙長生能做到,某家卻做不到。
某家已經盡力模仿他了!
“啪!”
“都給某家安靜!”
狄守約一拍桌子暴怒一聲。
聚義廳瞬間安靜下來。
狄守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可是也僅僅三秒。
聚義廳再次如菜市場喧鬧起來。
打架的打架,罵仗的罵仗。
角落裡兩張高椅子上,軍紀部的鐵面孔目裴宣和托塔天王晁蓋提筆就寫了下來。
“六月初八,晌午十一時十五分。狄守約拍裂軍師辦公桌,罰款十兩,計親衛主將狄衛國頭上。”
然後裴宣和晁蓋又默契地把寨主哥哥發的機械手錶小心翼翼地擦拭一下,揣進懷裡。
都不捨得戴。
因為之前任原那傢伙非戴著這珍貴異常的機械錶幹架。
結果乾碎了。
他跑去找寨主哥哥換。
結果就一句話:修都沒得修。
所以現在梁山眾將對這機械錶可是一個比一個謹慎。
梁山那巨大氣派的鐘樓馬上快建好了。
結果來了一群烏煙瘴氣的雜碎,導致停工了。
兩人的目光再次巡視起來。
浪裡白條張順,船火兒張橫這哥倆,逮住醜郡馬宣贊和井木犴郝思文就是一頓揍。
對,就是幹拳揍。
前段時間他們哥倆出了任務,這才回來。
機會難得!
裴宣,晁蓋又快速寫下:張順,張恆與宣贊,郝思文在聚義廳幹架,損壞地板五塊,罰款每人五兩,違紀……
立地太歲阮小二,活閻羅阮小七,短命三郎阮小五。
這三兄弟對著青州統制秦明和他的副將就開噴。
“咋滴,青州統制牛逼的很麼?”阮小二挽袖叉腰,連褲腿也挽起來。
“來我梁山也不孝敬眾位哥哥們。”阮小五同樣的模樣。
“你瞅啥瞅,有種動手啊,爺爺們怕你。”阮小七更是袒胸露乳,一副潑皮無賴的模樣。
秦明氣得牙花子都在抖,他很想一槍就將這三個梁山賊寇弄死。
可是,該死的王煥卻用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無非是自己聽了高俅的,來保護這高衙內。
特麼的,這事我們做得了主?
特麼的高俅老賊,我就不該接這趟渾水。
此刻,大廳最中央。
兩個身高都超過兩米的美須大漢相對而立。
相對而立!
要不是身上穿的衣服有區別,
一個是用梁山精緻高檔的料子所做,
另一個則穿著一身有些寒酸的墨綠色粗布。
還真分不清誰才是關公!
不錯,前者是美須公朱仝,後者自然就是大刀關勝。
“某觀察了你近一個月。”朱仝眯著丹鳳眼開口。
“哼,某家也一直在觀察你!”關勝捋著美須。
“要是你第一天就與某家動手,你也不配用我先祖的名號。”
“那日你若動手,那麼你就如那插標賣首之輩。”
“不思敵我實力強弱,莽夫也!”
面對關勝句句帶刺,朱仝卻極為沉穩。
“某家寨主哥哥曾和某討論過你,他說關公爺有個後人。”
“武力人品都算不錯,唯獨這性格比他祖宗還要高傲數倍。”
“這是極大的問題。”
“寨主哥哥還說,此人如果不正視自身那股子傲慢勁。”
“也終將難有所作為。”
“甚至最後落得個醉酒摔馬而亡的下場!”
啊!
一瞬間。
整個聚義廳驟然安靜了下來。
這比狄守約扯著嗓子吼都管用。
儘管聚義廳鬧哄哄的,其實所有人都注意著大廳中央的兩人。
沒人想到,面對關勝的諷刺。
朱仝直接將寨主哥哥的原話給搬出來了啊。
這火藥味!
瞬間拉滿!
關勝的紅臉有些發黑!
眾人都知道。
大刀關勝很強,不在梁山總教頭王進、杜壆之下。
但是,同樣美須公朱仝不弱,他同樣是梁山僅次於王進、杜壆的副教頭。
這兩人見面之初,到現在一個月了,其他人都互相戰了個遍,他們兩人都沒有正式的交過手。
心底裡其實眾人都想看看這兩個酷似關公的人。
到底能撞出甚麼樣的火花來。
“要開打了啊!”
“要不要賭一把!”
“你想死啊,沒看到軍紀正副處長都在那裡盯哨麼!”
大廳後部,那群以厲天佑,龐小妹,花寶兒為首的梁山大學堂的學生們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還有寧實,羅軒,朱明仁,玖七青,付康,柳藏北,江浩,黃子淵,諸葛龐玉,肖若騰,李玉行等五十多號人。
這些傢伙原本已經在梁山掌控的各州縣當縣令。
他們前些時日聽聞梁山有熱鬧可湊,便紛紛趕來了。
一個個又把朝廷那邊的人挑戰了個遍。
這差點沒把朝廷的那群將領累死。
對,沒錯。
無論是關勝,秦明,呼延灼,還是宣贊,郝思文等,就是連王煥,狄守約,甚至是高衙內,都有人去挑戰。
這些天,他們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兄弟,別打死了,後面等著的兄弟還多著呢!”
你說這是人話麼?
這是挑戰麼?
這群梁山莽夫分明把他們朝廷的人當人形沙包。
他們朝廷這邊總共連副將,偏將算上也就二十來號人。
可梁山這群莽夫,好傢伙,算上那群精力充沛的小輩。
近七八十號人。
這是車輪戰啊!
打不死也累死的節奏。
這群梁山的莽夫都是戰鬥瘋子。
不過,還得說句實話。
雖說這一個月又累又苦又痛。
但是,自身實力確實漲了不少……
這梁山啊……
氛圍真他孃的攢勁啊!
所以最開頭,張恆張順兄弟按著宣贊郝思文捶,宣贊郝思文一點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其實這裡面最高興的卻不是梁山眾將。
而是此刻臉色紅得看不出來惱怒的大刀關勝。
梁山這個氛圍他可太喜歡了。
每天不僅有人和他切磋武藝,還有梁山軍師部的軍師和他沙盤演武對壘。
那巨大全面又精緻的沙盤讓他視若珍寶。
趙寨主,某家敬佩你能打造出這精緻的沙盤。
可是你為何在他人面前詆譭某家?
這讓某家情何以堪?
這讓某家的臉往哪裡擱?
“你,美須公朱仝!”
“今日可敢與我大刀關勝出來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