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這山東地界,能夠真正與那長生小兒的梁山分庭抗禮的勢力!”
“必然是那曾頭市!”
聞言,祝彪那眼睛中開始冒出了希望之光。
“爹爹,那我們可以直接投奔那曾頭市!”
“只要投奔了曾頭市,我們就可以強強聯合,覆滅那長生小兒的水泊梁山。”
“更能為大哥二哥報血海深仇!”
祝朝奉此刻情緒也穩定了下來,捋著鬍鬚道:“不錯,只要我們能與那曾頭市聯合起來,區區一個水泊梁山算得了甚麼。”
“太好了,爹爹,我們還等甚麼,我們加把勁去曾頭市!”祝彪激動萬分。
祝朝奉點點頭,然後目光再次看向欒廷玉道:“欒教師,那麼這次聯合曾頭市,希望你莫要再耽擱了。”
欒廷玉剛要開口,祝朝奉緊接著說道:“還有,到了曾頭市,我不希望聽到你再說半句你師弟史教師的壞話。”
欒廷玉身子微微一震,最終還是一句話未說。
去了曾頭市真的好麼?
祝家莊還是那個祝家莊麼?
他對曾頭市其實真的沒有好感。
對那師弟史文恭也沒啥好感。
一個金人僑商建立起來的城市。
一個給金人當了走狗的師弟。
這就是他之前未曾拿出那份書信的真正原因。
哎,這一切都是梁山逼迫的。
趙長生你的梁山到底想幹甚麼?
你不是不稱王麼?
為何還要擴張領地?
五日後!
欒廷玉,祝家父子帶著他們的殘兵敗將,終於踏入了曾頭市的勢力範圍。
還沒有準備歇腳,就見前方突然塵土飛揚。
大地也開始顫動起來。
然後,地平線上有千軍萬馬直衝而來。
祝家父子莫名地一慌。
這種氣勢他們在梁山軍身上感受過。
此刻都有了陰影。
“爹爹,不會是梁山的馬軍追來了吧?”
祝彪緊張地問道。
祝朝奉也是心中一緊,更是無法給自己的兒子答案。
就在這時,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直接穿透了馬蹄聲,直衝耳膜。
“哈哈哈!”
“師兄,別來無恙!”
然後,祝家父子就看到了一個極其雄壯的中年大漢,一身黑衣黑甲,身高九尺,面色微白。
座下是一匹極為神駿的照夜玉獅子!
那體格子絲毫不弱於趙長生的烈焰神駒!
他手中一杆朱纓丈二槍,背後一杆方天畫戟。
無不彰顯出他的強大!
祝家父子頓時欣喜若狂。
待到那騎快到他們跟前時。
兩人趕忙翻身下馬,極其恭敬地拜見道:“獨龍崗祝家家主祝朝奉攜子拜見史教師!”
而那馬上的黑甲騎士只是對祝家父子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越過祝家父子,看向了剛剛下馬的欒廷玉。
他騰的一下就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三兩步就邁到了欒廷玉跟前,一把抱住欒廷玉的胳膊。
“師兄,師弟我終於把你盼來了!”
“這一路,辛苦了!”
“可是遭了罪!”
沒錯,此人正是那史文恭!
“師兄,你這胳膊怎麼了?”
史文恭猛地發現欒廷玉的一隻胳膊廢了,眼中頓時劃過一抹輕視。
欒廷玉卻沒有察覺出甚麼,只是平淡地開口道:“與敵作戰,傷了一臂,無礙事!”
“這次前來投奔師弟,還請師弟莫要嫌棄!”
史文恭瞬間恢復如常,大手一揮道:“師兄哪裡的話,既然來了曾頭市,就把這裡當家。”
“多年不見,也好讓我這個師弟,好好盡一下地主之誼!”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來拜見你們的師伯!”
譁!
隨著史文恭一聲喊話。
只見五騎極為霸氣的金人青年紛紛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齊齊向欒廷玉拜見:“我等拜見師伯!”
欒廷玉不禁看向了自己的徒弟祝彪,心中滿是挫敗。
哎,提不成!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看看人家教出來的徒弟,多麼尊重師父。
“師伯我這次來的匆忙,忘記了給你們帶禮物,還請見諒!”欒廷玉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道。
“哈哈哈,師伯說的哪裡的話。”
“這一次,師伯能帶著五千兵馬投奔我曾頭市,就是給我們的一件大禮!”曾家老大笑著開口道。
“咦,師伯啊,不是說五千兵馬麼,這裡好像也就一千多殘兵敗將啊,其他那四千兵卒呢?”曾家老二又突然驚訝的喊道。
額!
欒廷玉頓時臉上寫滿了尷尬。
尤其祝家父子更是無地自容。
本來他們熱情的拜見史文恭,結果卻是熱臉貼冷屁股,人家就沒把他們祝家父子放在眼裡。
而此刻,曾家兄弟更是把祝家莊的兵馬當成了給欒廷玉這個師伯給他們的見面禮。
彷彿這一切,跟他們祝家父子沒有任何關係。
他們如同要飯的乞丐。
不過,欒廷玉還是顧及了他們父子倆面子。
“諸位師侄,這位是師伯的東家祝莊主,這位是師伯的三徒弟祝彪。”
“這一千三百兵馬也是祝家莊的兄弟!”
欒廷玉避開了曾家兄弟的話題,為眾人介紹起祝家父子。
可是,曾家兄弟卻好似沒把祝家父子當回事。
“哦哦哦,原來是師伯的東家啊,也不知道能力怎麼樣?”
“這是三師兄吧,還有兩個師兄去哪裡了?”
這問題問的,頓時讓祝家父子陷入了被動。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明明就是來投奔的,為何要羞辱他們。
這就是寄人籬下的感覺麼?
就在祝家父子臉色極度不好看的時候。
史文恭開口了:“一群沒禮數的東西,莫要讓貴客嘲笑,看來為師對你們平時管教太過鬆懈了。”
“趕緊將獨龍崗來的弟兄們請入城中,好生招待!”
“以後這些兄弟就是我們自家的兄弟了!”
“遵命師父!”
曾家五子頓時恭敬地領命。
看著史文恭教訓徒弟的模樣。
欒廷玉心中再次嘆了一口氣。
看看人家的徒弟。
而此刻,祝家父子內心開始莫名的不安起來。
貌似好像……
他們被架空了!
祝家莊的兵馬成了他曾家的了!
好像看出祝家父子的恐慌,史文恭終於走上前來,抱住祝朝奉的肩膀道:“祝家主、祝師侄,剛才多有怠慢,莫要介懷!”
“我家曾長者早已備好豐盛的酒宴,恭候你們多時了!”
“愣著幹甚麼,還不快給祝家主和我師侄接風洗塵!”
這一刻,祝家父子終於稍稍恢復了一些顏面。
“那就有勞史教頭了。”
史文恭為了讓祝家父子安心,又指著他的坐騎道:“祝家主,看到了麼,這匹夜照獅子,是我從那一梁山頭領段景住手裡搶來的。”
“還有,昨日我們剛剛又抓了一個叫蕭讓的縣令!”
“你猜他是誰的人?”
“沒錯,這縣令也正是那梁山趙長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