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目前的主C是誰尚有爭議,但百花毫無疑問是張佳樂。
百花繚亂被溫酒如刀風馳電掣地帶走後,餘下的四人的操作明顯出現了短暫的變形,雖然張佳樂在百忙之中發了個表示自己沒事的符號,但煙雨剩下的人裡面既有攻堅手還有隊長本人,立即便抓住時機搶攻。
元素魔法和劍鋒先後到來,反應稍慢的百花三人被血氣籠罩,反倒是一開始被針對的森羅因為那個捉雲手而逃過一劫。作為比賽經驗和決賽經驗都很豐富的老將,張偉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放棄了去追趕支援百花繚亂,而是掉轉掃把朝這邊鋪下酸雨和岩漿。
先不說自己能不能追上,就緊急程度而言也是這邊更要緊。再說了,張佳樂對上溫鳩保底也是五五開,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不如就留下來專心和隊友們趁著煙雨沒奶的空檔期拿下一人。
看著森羅沒有要飛走的意思,楚雲秀送了口氣,並立即回贈了對方一個發動快的光系法術。
按照他們事先制定好的計劃,百花剩下的幾個人人裡,他們優先集火的應該是森羅而非牧師,孫亮那個捉雲手除了干擾張偉第一時間趕去支援張佳樂外也有這個用意——玩戰術的心思就是這樣百轉千回。
“森羅要去追百花繚亂嗎——百花這邊只有他有機會追上——他停下了!看來是不會——那礦車那邊就是一對一的單挑了!”李藝博興奮得幾乎是手舞足蹈,幸好解說只有上本身會被觀眾看到。
“今晚這場團隊賽的賽點就在張佳樂和溫鳩身上了。”潘林客觀地點評道,“當然,如果是4v4這裡先有一方出現傷亡的話,說不定會分人去支援。”
——廢話,這不是甚麼都沒說嗎?場下不少職業選手心裡都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剛才還嫌是垃圾時間,這會兒的導播卻是糾結起了到底著重於哪一邊。
就精彩程度而言,肯定是兩邊的王牌選手對決更有看點,但團隊賽很少會長時間專切單挑畫面,否則就違背了團隊比賽的本意。
這就是為甚麼解說嘉賓還有觀眾經常會錯過一些關鍵資訊,尤其是場上還有個黃少天的時候。
主畫面暫時切到了遠離主戰場的兩人那邊,兩個角色幾乎是面貼面地擠在一起,騎士的兩個嘲諷技能早已失效並進入冷卻,但百花繚亂依舊無法脫身……溫酒如刀正牢牢壓著他呢!
“溫鳩選手顯然很有想法,現在的情況一定在她實現的計劃之內。”李藝博誇道。
在他的聲音裡,百花繚亂已經暫時放棄了脫身,轉而舉槍反擊,一出手就是兩個帶有擊退效果的手雷。可惜對手對此早有預料,在極端的時間內調整了身形,沒有被連續的推擊炸出礦車,而是撞在了車體的內壁上。
兩枚手雷沒把溫酒如刀炸出去,張佳樂倒也不意外。以對方的榮耀技術來說,剛才的突襲成功了他反而要懷疑有詐。
百花繚亂繼續開槍,榮耀的槍系角色在抵近射擊時沒有暴擊加成一類的獎勵,對於遠端職業而言,近距離的戰鬥也確實不佔優勢,但此時的百花繚亂卻暫時佔據了上風。原因很奇妙,是因為礦場上的狹小空間不足以讓他們做出太大幅度的動作,溫酒如刀那面銀武盾牌也舉不起來。
彈藥專家的大部分技能都是物理傷害,子彈和手雷也沒有穿透,眼下的情況簡直是天賜良機。原本就抱著單殺掉溫酒如刀的張佳樂立刻加大了火力傾瀉,於是就出現了溫鳩被他壓著打這麼一幕。
“……溫鳩選手目前的情況好像不是很妙。”潘林就兩人的職業分析了一下,“雖然騎士傷害不俗,但這個職業的攻擊力還是為了高防禦做出了犧牲,職業技能也很少是單純地以輸出為主。盾牌無法發揮出防禦作用的話,確實有些吃虧。”
李藝博張了張口,他服役的霸圖也有騎士,對這個職業還是比較瞭解的。再加上他最近隱約有變成溫鳩粉絲的跡象,今晚這場比賽前他可是大力研究了一下對方過往的比賽影片。
所以他覺得,溫鳩哪怕捨棄了騎士盾和防禦也不會束手無策,起碼不會被壓制吧……想是這樣想,在事實面前,說不出所以然的他終於還是決定閉嘴不言,假裝出一副甚麼都看透了的深沉。
百花繚亂還在輸出,溫酒如刀還在掉血。
終於,在彈藥專家的子彈裡,騎士開始反擊了!
受限於狹窄的空間和過近的距離,雙方都很難躲避掉對方的攻擊。只不過,皮甲職業到底要比板甲職業靈活一點。潘林和李藝博盯著這邊的戰況看了會兒,都看得眉頭緊鎖,除了單純描述兩人的戰況外說不出其他的話。
總決賽的第一場團隊賽進行到這裡,先是百花拿出一張精心研究的絕殺圖震驚全世界、再是煙雨利用地圖的特性反將對手一軍,再到現在主動出擊的溫鳩落於下風,每一步都充滿了反轉,出人意料。
不等他們想出個所以然,小螢幕上魔法湧動,導播飛速切出來,正趕上風城煙雨在大殺四方。
就陣容來說,這邊的百花和煙雨不大,都是近中遠穿插,前者還帶了牧師,根據聯盟的資料分析來看,毫無疑問是擁有治療的百花勝算更大。
然而,百花的尷尬也正是源於他們有牧師……因為傲風殘花現在的隊友一個正在上天入地,另一個正在疑似賣血加攻。
廢棄礦場這張地圖限制了魔道學者的飛行,但這又不意味著他們完全不能飛。眼下,被風城煙雨的法術追在屁股後面跑的森羅就在拼命閃避,走位那叫一個頗有魔術師遺風;再加上他本就離餘下的三名隊友有幾個身位格的距離,傲風殘花想要奶中他難上加難。
至於落花狼藉,狂劍士本就是一個賣血的職業,對治療來說,如何優雅地奶狂劍是一個永恆的難題,特別是技術不那麼頂尖的狂劍。
傲風殘花拿不準到底應該甚麼時候丟技能,目前這個焦灼的戰況也讓落花狼藉無法有效地和他溝通。就這樣,他一個團隊賽的治療,眼下需要關照的隊友竟然就只剩下了一個——在百花效力多年的、已經快到職業生涯末期的流氓選手。
螢幕前的莫楚辰深吸了口氣,只能一邊奶住對方,一邊捏好瞬發的大治療術,一有機會就給森羅用上。
手心都有些出汗的他,此時最羨慕就是……被孫亮替換下場的袁柏清。
從針對煙雨的研究來看,孫翔這個狂劍士的難奶程度一點都不低,現在更是像現實也開了狂暴一樣追著落花狼藉狂砍。因為煙雨那邊暫時沒有牧師,看好血量的重擔就回到了孫翔自己身上,反倒讓他遊戲裡賣血賣得沒有太豪邁。莫楚辰看了都感動哭了。
哭歸哭,莫楚辰手上的操作一點都不亂。沒有百花繚亂固然讓他心裡有些沒底,但在發現張佳樂那邊沒甚麼大礙、這邊也還能穩住陣腳後,他的心情就逐漸穩定了下來,直到他的視角忽然四十五度角傾斜。
不好,是林暗草驚!
莫楚辰立刻吟唱了一個催眠術,可這個法術必須正對著目標才能生效,喜歡從背後偷襲的忍者又怎麼可能會給他機會。最終他還是被縛首術丟在了一邊。
還沒從地上爬起來,莫楚辰螢幕上的傲風殘花就又飛了起來——捉雲手,也只能是捉雲手,除非林暗草驚往武器上打了第二個背身縛首術。
這回莫楚辰是真的要哭了。他的注意力有一大半都在魔道學者身上,加之煙雨的首要攻擊目標是森羅,他就有些放鬆警惕了,沒注意到自己因為努力想要奶到森羅而偏離了最初的站位。
李華的戰術素養不低,瞬間就抓住機會陰了他一手。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交火的地方沒有那麼大,牧師的保命手段也不是沒有。
天使之翼!
傲風殘花用出了這個浮空技能,同時觀察著原本在追在森羅打的風城煙雨的情況,因為以他目前的高度,煙雨能有效攻擊到他的只有楚雲秀:狂劍士和短手無異,忍者的遠端攻擊手段有限。
但現實就是如此殘忍,在發現林暗草驚得手的一瞬間,風城煙雨的法杖就一點不帶猶豫地對準了他。
莫楚辰徹底哭了。
如果是本賽季之前的楚雲秀,在是否轉火之間還要考慮上一兩秒。可現在的楚雲秀那叫一個自信和心狠手辣,直接就把他的螢幕轟得炸開了花。
這下好了,原本想留給森羅的大治療術只能先給自己用上。儘管不太想承認,但他們這邊的選手實力整體是要比煙雨差一點,有治療就是他們最大的優勢,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陣亡。
風城煙雨的轉火給了森羅喘息的機會。張偉思忖片刻,覺得拯救我方治療的最好方式就是痛擊風城煙雨,於是毫不猶豫地就朝楚雲秀飛了過去。
人還在路上,他就抬手丟了一個最低階的魔法彈,畢竟人人都知道元素法師是站樁職業,不少法術平A就能打斷。
對此,楚雲秀的應對也很簡單——瞬間移動。這個技能一出來,張偉也是有點無奈了,繼續追過去固然可行,但這樣一來他就離隊友有點太遠了。張偉只能捲起掃把旋風,用這個覆蓋範圍極大的技能罩住正在圍毆傲風殘花的忍者和拳法家一頓翻滾拍打。
“煙雨轉火了!他們現在好像是打算集火傲風殘花!”
局勢千變萬化的總決賽,很難不把人看得情緒激昂,自詡比李藝博冷靜的潘林這會兒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激動了。
“觀眾朋友們都知道,團隊賽萬能的策略就是重點打擊敵方的治療——森羅來了,百花的流氓也跟上了,看來煙雨的集火不太成功……”
——但百花的三人都在風城煙雨的攻擊範圍和法術生效範圍內了。
場下有好幾個選手都發現了這一點。
“不是吧,難道煙雨今晚的重點是在雲秀身上?”黃少天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
這事當然不奇怪,說到底,煙雨的隊長還是楚雲秀,數年的絕對核心也是元素法師,只是自從溫鳩加入後,煙雨的戰術重心就出現了偏移,很多時候都是圍繞騎士制定戰術。
“很合理呀。”喻文州說,他和張新傑的視線一直都沒忽視小螢幕。
和鄧復升、許斌不一樣,溫鳩的騎士玩得像個攻堅手。
但今晚,她在面對百花繚亂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放緩了節奏,顯然就是在……
“小溫賽前向你偷師啦?”楊聰在私聊小窗詢問著許斌。
前面他還沒太看出來,現在的話,小溫很明顯就是在和他的好隊友一樣磨嘛!
許斌給他回了一個用手指著自己的“我?”表情:“她想牽制張佳樂。”
彈藥專家不是以爆發和攻堅見長的職業,想要速殺騎士本就有些困難,在溫鳩刻意的拖慢下,更是變得和打潮汐沒甚麼區別……
楊聰和許斌都沒有詆譭潮汐的意思,就是覺得眼前的一幕挺有趣。